第21章 你真是蠢笨如豬！（1 / 1）
夜晚，警察局內。
“同志，你的意思是說……”
警察看一眼灰頭土臉的沈棠，語氣斟酌地說：“一群混混圍堵你，迫不得已你點燃了蘆葦自救是嗎？”
另一個警察犀利的眼神像是能洞察人心，盯著沈棠嚴肅地做著筆錄。
沈棠不是很確定點燃蘆葦引來大火來自救會不會觸犯法律，此刻心裡有些忐忑。
如果觸犯法律，別說自己鋼鐵廠後廚工作轉正無望，坐牢才是真的絕望。
值班的警察一眼就知道沈棠在想害怕什麼。
他咳嗽一聲語調嚴肅地表明態度：“在磚廠內如果查明有血跡，證明你沒有報假警，你會平安無事的。”
看到警察的態度，沈棠心一下就落進肚子裡。
“沈同志請你仔細描述那幾名犯罪嫌疑人的長相。”
城郊的路燈壞了一顆，燈光很昏暗。
那時腎上腺素飆升，只想著如何脫困，沈棠對幾人的長相併沒有多少印象。
她只能憑藉著微薄的記憶向警方慢慢描述。
沈棠唯一肯定的就是，在磚廠近距離接觸的林勇。
“警官，我知道其中一個人眼角到額頭那裡有刀疤，至於什麼樣子，我並不清楚。”
沈棠那個時候最緊張，但還是強忍著驚懼一五一十的交代。
好不容易完筆錄，警官不忍讓一個女同志獨自回家，正準備打電話讓家屬來接，被沈棠制止了。
“不用了，警察同志，我自己一個人回去就成，我在城裡也沒啥親人。”
“謝謝警察同志了！”
見沈棠如此堅持，警察也不好強求，不過倒是派了一個警察送沈棠回去。
……
蕭鳳在家裡來回踱步，雙手緊緊絞住，神情裡的焦躁怎麼也藏不住。
家裡兩個男人在鋼鐵廠加班還沒有回來，家裡只有蕭鳳和林明愛。
林明愛端起桌上的紅茶輕抿一口，眉峰微蹙，“你走來走去做什麼，咋了，做虧心事了？”
林明愛只是隨口調侃，哪知蕭鳳卻目光閃躲，抖動的身子快要站不住。
看到她這個樣子，林明愛臉色終於嚴肅了起來，嚴厲的盯著蕭鳳：“你做什麼了！”
蕭鳳挪步到自己母親跟前，吞吞吐吐地將事情給母親講了一遍。
當然，隱瞞了自己拿走珍珠項鍊那一段，只說看不慣沈棠吊著自己弟弟，找人出手教訓她。
“你這簡直胡鬧！”
林明愛覺得自己這個女兒蠢笨如豬。
且不說蕭瑾對沈棠如今如珠似寶一般的關愛，找人動手傷人，被發現是要坐牢的！
林明愛再怎麼不喜歡沈棠，也不至於做出這麼蠢的事情。
“媽，現在怎麼辦，林勇現在還沒打我電話，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蕭鳳眼裡閃著淚花，此刻是真的害怕。
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許久，沈棠不見回來，林勇電話也沒有。
蕭鳳現在十分慌亂，那顆心不上不下的，慌得要死。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落在蕭鳳的臉上。
“蠢貨，你現在知道急了！早幹什麼去了！”林明愛低聲怒斥。
“你現在最好祈禱沈棠沒什麼事情，不然查到你身上，蕭家的名聲也完了！”
蕭父最重名聲，被他知道，蕭鳳必然會被趕出家門。
屋漏偏逢連夜雨，大門傳來推門的聲音。
蕭鳳從沒那麼希望出現在門口的是沈棠。
“媽，怎麼那麼晚還沒睡覺？”
蕭瑾的聲音一出來，蕭鳳瞬間跌落在地，覺得天都塌了。
蕭瑾很敏銳地察覺到客廳氛圍不對，蕭鳳臉色明晃晃的紅腫告訴著蕭瑾不對勁。
直覺告訴蕭瑾，是沈棠出事了！
想到這裡，蕭瑾立即往沈棠房間跑去！
“站住！”
林明愛呵斥住慌亂的蕭瑾：“你眼裡只有她沈棠是不是？”
她將茶杯重重落在茶几上：“我跟你姐都是壞人，都欺負她，進門來不給我問好，這麼多年我們是這麼教你的！”
蕭瑾雙手無力得垂在身側，微微攥緊又鬆開，反覆幾次，最終放棄掙扎。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有些擔心小棠。”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透著深深地無奈，看一眼蕭鳳紅腫的臉頰，“姐這是……”
蕭瑾想轉移林明愛的關注點，每次試圖緩解沈棠和家裡的關係，換來的都是更激烈的矛盾。
面對蕭瑾的詢問，蕭鳳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
她眼神遊移不定，看著地毯又看向林明愛，嘴唇抖動著，囁嚅道：“我……”
林明愛盯著蕭瑾，又抬手將蕭鳳扶起來坐到自己身邊，掀起眼皮說：“你姐不成器，在外面欠錢還不上，我氣得打了她一巴掌。”
蕭鳳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母親還是選擇包庇她。
只要母親肯為她擺平，自己還能接著做大小姐，逍遙自在。
蕭瑾聽完面色狐疑，眼神中湧動著疑惑，直勾勾盯著蕭鳳。
蕭鳳花錢大手大腳這很正常，可這麼多年來沒有欠債的。
林明愛總補貼蕭鳳，嫁人之後也沒有斷過，這些他都知道。
他緩緩坐到蕭鳳身旁，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心：“姐是做什麼欠錢，我手上還有些，可以幫姐還上。”
一邊說著，拿起桌上杯子裡的水喝了一口，潤潤嗓子，“畢竟這事說出去多不好聽。”
蕭鳳不敢和他對視，臉上擠出一個強扭的笑容，“沒多少，媽剛剛給了我一點，能還得上。”
那結結巴巴的話，沒法打消蕭瑾的疑慮。
林明愛來回掃過一雙兒女，輕輕嘆了口氣，不徐不疾地開口：“你姐喝了點酒跟幾個牌友沒輕沒重，你的錢自己拿著用，我幫你姐還上。”
蕭瑾眼神直勾勾盯著蕭鳳，心裡掀起一場風暴。
母親的話很合理，但蕭瑾總覺得哪裡不對，理智告訴他真相併非如此。
蕭鳳還停留在被母親解圍的喜悅當中，根本沒覺察到剛剛這其中的暗流湧動。
林明愛走到蕭瑾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帶著關愛。
“母親希望你好，你說要娶沈棠我們也包容了，不要把家裡人當成壞人，媽支援你的一切合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