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重獲新生(1 / 1)
蕭瑾的話戛然而止。
他不禁回想起結婚之後沈棠的沉默寡言,冷靜決絕的樣子。
痛苦和懊悔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嗓子彷彿被棉花堵住,蕭瑾喉嚨乾澀得厲害:“我……我不知道……”
“小棠,我,我可以讓大姐跟你道歉!跟你認錯!我保證,我保證這次我一定說到做到!”
他此刻像一個病急亂投醫的人,胡亂地將能讓沈棠回心轉意的話都說出來。
彷彿只有這樣,蕭瑾才能買到治病的良藥。
“求你……求你不要離開我。”
說出這段話好像全身像被抽乾了力氣,脊樑骨都微微彎曲,蕭瑾無力的雙手垂在身側,
沈棠抬眼,目光觸及蕭瑾的那一瞬間,原本暗淡的眼底瞬間升騰起一抹厭棄。
“蕭瑾,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了。”
一字一句,重重的砸在蕭瑾耳中,讓他整個人都恍惚起來。
他依稀記起來,在小窪村的時候,自己幫著沈棠分擔農活,忙完回到家,都能等到沈棠溫暖的擁抱還有可口的飯菜。
沈棠會用很愛他的目光看他,笑臉盈盈地對他說:“蕭瑾,你對我真好!”
可現在,她只會用冷漠厭棄的眼神看著他。
離婚登記處的工作人員看著眼前的鬧劇,急忙勸解道:“結婚是兩個人共同的決定,夫妻感情不容易,要不你們二位再仔細考慮考慮?”
沈棠急忙打斷她的話,非常禮貌但決絕的開口:“同志不麻煩您了,他不同意,我可以起訴離婚。”
蕭瑾似乎被“起訴離婚”四個字刺激到了,一動不動的身體有了反應,抬起頭來看著沈棠,但依舊不說話。
工作人員繼續勸說:“你丈夫看起來真的很愛你,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希望你別衝動,千萬別錯過那麼愛你的一個人。”
沈棠聽完嘲諷一笑。
“我仔細考慮過的,”沈棠禮貌地朝著工作人員鞠了一躬,“我不認為有一個攪風攪雨的大姑姐和一個綿裡藏針的婆婆,這樣的婚姻能夠幸福,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林明愛聞言皺眉,“娶你我蕭家花了八百塊,哪一樣對不起你!?”
“反倒是你,嫁進來還不知足,天天挑撥小瑾跟家裡的關係,讓你們離婚有什麼不對!”
她依舊高高在上,彷彿沈棠嫁進他們家,是對沈棠的恩賜。
沈棠呵呵一笑:“對,只是你的大女兒陷害我差點蹲警局,讓人圍堵刮花我的臉而已。”
此話一出,周圍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工作人員也是被驚訝到,第一次見離婚原因居然上升到人身安全的!
一瞬間,工作人員看向林明愛和蕭瑾帶了幾分警惕和鄙夷。
婚姻不和歸婚姻不和,鬧出見血的事可不行。
“這位同志,如果你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我們可以為你提供幫助,你別害怕!”
林明愛一下急眼了,這傳出去讓外人怎麼看待他們家。
“你少血口噴人!快離婚了還不忘抹黑我們家,空口無憑的,有本事你拿出證據啊!”
沈棠嘲諷的看著林明愛,“等蕭鳳從警局裡面出來,你再跟我說這種話吧。”
說完安撫的看著工作人員,“我沒事,傷害我的人已經在警局了,放心。”
工作人員這才放下一顆懸著的心,轉眼看著一言不發的蕭瑾。
第一次見這個清俊儒雅的男人,她還勸沈棠要多考慮考慮,現在她只想給自己兩巴掌,這對就應該離婚。
“這位同志,這邊申請起訴離婚,你……”
沒等話說完,一道沙啞的嗓音響起——
“我同意離婚,現在可以重新起草協議,我簽字。”
沈棠有些呆愣地看著他,不明白他這一瞬間的轉換。
“好,我去重新起草。”
沈棠很快拿出一式兩份的離婚協議遞給蕭瑾。
蕭瑾低著頭沒說話,也沒看沈棠,只是一筆一劃認真的寫下自己的名字,空氣中只有筆尖在紙張上摩擦發出的沙沙聲。
“是我對不起你,那些錢不用還給我們家,權當是補償你的。”
這些錢本就是沈棠應得的,蕭瑾不在乎這些錢財,更何況這些錢不足以補償蕭家給沈棠帶來的傷害。
沈棠認真的看著他,眼神裡的堅定灼燒著蕭瑾,“我會還給你錢,按協議裡說的那樣,我不想跟你們蕭家有一絲一毫的牽扯。”
蕭家被她的話刺得心尖一痛,抿著唇,抬起頭來一雙眼眶已然是通紅。
“小棠,離婚只是代表我知錯了,我會向你證明,我能改!我們一定、一定能重新開始的!”
沈棠只當他在說夢話。
那完全不是她應該考慮的事,權當現在的蕭瑾還是不甘心。
她拿著簽好字的協議遞給工作人員蓋章,隨著紅章蓋下去的那一刻,沈棠終於迎來了新生!
……
從民政局出來,沈棠仔細地將蓋了章的協議收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嘴角流露出幾分笑意來。
蕭瑾看著她此刻鮮活的樣子,強壓下心頭的苦痛。
跟沈棠離婚就相當於把腐爛的肉用刀剜走,雖然疼,但之後的血肉都是好的。
只要將亂七八糟的事情處理好,他可以以一個全新的身份追回沈棠。
林明愛對於蕭瑾肯離婚的舉動是欣慰的,但看著自己兒子的樣子,內心總湧起一陣不安,覺得什麼東西正在離自己而去。
“既然離婚了,那你就從蕭家立刻搬出去吧。”
沈棠聞言點頭,自己的東西該搬走的都已經搬離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小東西一個紙箱子就可以拿完。
“需要我幫你嗎?一個人不是很方便。”
蕭家靜靜地注視著沈棠,好像只要沈棠開口,他什麼事都能做。
沈棠勾唇輕笑一聲說:“不用了,東西我自己可以拿,我和你最好當個陌生人。”
回到蕭家,蕭家看著沈棠仔細的收拾自己的東西,果真像沈棠說的那樣,她的東西少得可憐。
從孃家基本沒帶著什麼東西來,走的時候也沒帶走蕭家的任何東西。
沈棠就這麼幹乾淨淨,一個人離開了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