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惡人迴歸了(1 / 1)
沒有啊,你衣服不就在試衣間裡面嗎?”
“不在了!”
沈棠的臉色有些難看,她放在換衣間的圍裙一共有兩件,一件是廠子裡發的深藍色圍裙,一件是她自己做出來的,是黑色圍裙。
這次丟的就是那件黑色的。
整個後廚裡只有沈棠有那件黑色的圍裙,辨識度很高,不可能會有人因為認錯了帶走。
陳嬸幫著沈棠進換衣間裡找了一圈,確定沒找到以後,這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人把沈棠的圍裙拿走了!
這叫什麼事啊?這不就是偷東西嗎?
沈棠的臉色有些難看,丟廠裡發的圍裙也就算了,丟的偏偏是黑色那件,那件圍裙辨識度太高了。
要是有人想利用圍裙做些什麼事情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陳嬸和沈棠對視了眼,不約而同想到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會不會是劉巧珍拿走了?”
“一會兒嬸子給你問,”陳嬸拍了拍沈棠的肩膀,“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沈棠卻搖了搖頭:“嬸子,就算真的是她拿走了,你去問她也不會承認的,反而還能倒打一耙,說咱們都不信任她,不把她當好同志。”
不管什麼時候,最怕的就是這種話。
陳嬸的眉頭也皺起來了:“那也得找啊,總不能你的圍裙丟就丟了。”
沈棠沒做聲。
忽然,她快步往外走去,確定的確是沒人來以後,這才重新返回了陳嬸跟前,將剛交給她沒幾天的庫房鑰匙還給了陳嬸。
“沈棠?”
“陳嬸,你有沒有不用的鑰匙?給我一個。”
現如今沈棠身上一共就兩把鑰匙,一把是住的地方的,一把是庫房的。
把庫房的還回去以後,鑰匙圈上就孤零零的只有一把鑰匙了,看起來格外惹眼。
陳嬸雖然沒明白沈棠是什麼意思,但依舊取了把不用的給沈棠。
廢棄鑰匙和庫房鑰匙看起來差不多,要是不上手去試的話,還真發現不了。
“陳嬸,庫房鑰匙我先還給你,你不要告訴別人,就當庫房鑰匙還在我身上。”
沈棠有預感,衣服不見了只是個開始,以後肯定還會有麻煩。
說不定會牽扯到庫房上。
提前將鑰匙還回去,可以預防萬一。
這時候陳嬸也琢磨過味來了,她無奈嘆了口氣,將沈棠的話放在了心上。
等到眾人照常來上班的時候,後廚裡安靜的很,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時間一晃過去了好幾天,趙海花看著沈棠身上的藍色圍裙,忍不住微微擰眉:“怎麼不見你穿那件黑色的?”
“黑色的那件丟了。”
“丟了?”趙海花陡然拔高了音量,“怎麼能丟呢?”
“不知道。”沈棠好脾氣的笑笑,對這件事情並不在意。
可是聽到這件事情的後廚眾人,卻不約而同的將目光都放在了劉巧珍身上。
劉巧珍臉都綠了,她站起身來將手裡裝了綠葉子菜的大盆猛地一下摔在了地上,厲聲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要懷疑是我把她那破圍裙拿走了?”
不知道是誰撇了撇嘴,低聲道:“那誰知道呢?你看人家沈棠不爽已經很久了,而且,那黑布圍裙也是好東西做的。”
“根本就不是我!”劉巧珍氣了個倒仰,“我才不稀罕她沈棠的東西!”
眾人沒說話,只是腦子裡不約而同想到了劉巧珍把沈棠東西扔出換衣間的場景。
這誰說的準呢?
陳嬸從外面走進來,目光不鹹不淡的在眾人身上轉了圈,明明什麼都沒說,但還是讓眾人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幹著手裡的活計。
路過沈棠工位的時候,陳嬸從自己懷裡又摸出了一件褐色的:“圍裙的需求量太大了,廠子裡暫時沒有,我從我家裡翻了個年輕時候用的圍裙,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正好拿著用。”
“不嫌棄!這怎麼會嫌棄?”沈棠笑了起來,小心仔細將圍裙摺疊了起來,放進了換衣間的櫃子上面。
劉巧珍看著兩人其樂融融的模樣,恨的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
又是一天晚,沈棠完成了工作,早早坐公交車回家了。
陳嬸將後廚裡最後一件東西放好以後,擰眉看著還亮著的換衣間,敲了敲門問:“你還不回去?”
門裡是劉巧珍有些沉悶的聲音:“晚點再回去。”
陳嬸也不催,她只道:“你回去的時候記得把門鎖了。”
“好。”
自從劉巧珍離婚以後,她就從家屬大院裡搬出去了。
誰也不知道她現在住在什麼地方,只知道她走的很晚。
大家誰也不說,誰也當看不見,大有一種就算劉巧珍真的把換衣間當自己小家也同意的意思。
陳嬸也走了,後廚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了劉巧珍一個人。
劉巧珍本來還在打瞌睡,聽到那聲關門,頓時精神了起來。
她將換衣間窗戶上的窗簾拉了起來,從窗簾縫隙偷偷看著陳嬸進了家屬院。
確定後廚裡再不會有人來,劉巧珍這才從櫃子的後面掏出來件髒兮兮的圍裙。
不是別人的,正是沈棠丟了的那件。
她簡單將圍裙拍了塵土,然後就把圍裙藏在了自己衣服裡。
晚上的風很冷,劉巧珍只穿了件單薄的衣裳,凍得直打哆嗦。
她沒忍住,將懷裡的圍裙抖開裹在了自己身上。
雖然圍裙只有薄薄的一層,但那也總比一件都沒有好吧?
負責夜班的大爺正在值班室裡和木師傅喝酒,瞧見劉巧珍,頓時嘖嘖了兩聲。
“你看看,那是不是劉巧珍?離婚了都可憐成那樣了,連個衣服都買不起,大冷天的,那是裹了個什麼呀!”
木師傅喝得已經有些醉了,他撐起醉眼順著好友的目光掃了過去,低笑了:“好像是個圍裙。”
“算了,可憐見的,我出去給她送件衣服。”
大爺說著,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大衣就往外走。
只可惜,他喝了點酒,腳步有些踉蹌,等他走出去的時候,外面的人早就不知道走去了哪裡。
屋內木師傅笑眼看著,不太清醒的腦子裡劃過了個想法——那圍裙好像是沈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