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奇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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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之如一道輕煙一般,迅速消失在眾人面前,讓餘福成和吳靖都有些驚訝。

餘福成剛剛已經從沈威口中知曉這‘林軒’身手不一般,還算好一些。那吳靖倒是吃驚不下,眨了好幾下眼,才壓下心中驚訝,笑著與沈威說道:“這林公子還真是武藝過人。”

沈威笑了笑,沒有作聲。

沈牧之一路衝回宅子後,與沈威手下說了一聲,取了馬就直奔城外。

西津這地方,他聽都沒聽說過。不過,從西面出城,官道只有一條。若那賀錦研走的是官道,那他遲早能追上。

只是他有一點沒想到,若青果的消失跟賀錦研有關,那這賀錦研與吳靖說的回西津,又會是真話嗎?

更何況,這賀錦研那屈老先生弟子的身份真假還很難說呢!

沈牧之一路追趕,路上但凡看到有白衣女子,或者馬車,都要停下來,檢視或詢問一番。這過程中,沈牧之心急如焚,多多少少有些失禮的地方。一些大度的,只是笑笑就過了,而有一些略微計較一些的,自然就沒那麼好說話了。其中有一次,差點動手。

很快,一個多時辰過去,太陽西斜。

沈牧之此時已經到了離安定城足有一百多里的地方,可依然不見賀錦研和青果的身影。

久久尋不見青果,焦躁不安的沈牧之,終於漸漸冷靜下來。

這賀錦研若是走的官道,除非她也是急於趕路,否則這會兒他也應該追上了。但他現在沒追上,那麼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賀錦研沒走官道,要麼就是吳靖給的訊息是錯的。

若是前者,這安定城周圍,多群山,要在這茫茫群山當中去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其難度可想而知。

若是後者,那就更難了。

沈牧之又順著官道追了一段,依舊不見賀錦研和青果的蹤跡後,猶豫再三後,決定返城。

說不定,事情並非如他所擔心的。

說不定,這會兒青果已經回宅子了……

回城的時候,他將身下戰馬催得飛快,那四隻蹄子,彷彿都要離開地面飛起來了。幸好是久經訓練的戰馬,若是換成普通馬匹,根本支撐不住沈牧之這種騎法。

將近兩百里路,半個多時辰,就到了。

進城的時候,太陽已經有一小部分藏到了遠處山峰的後面。暮色,將要來襲。

安定城內,已經開始有燈火亮起。

今日廟會,到了這傍晚,街上的人,反而多了起來,就連街邊的小販,也比白日多了不少。各種叫賣聲,說笑聲,不絕於耳,十分熱鬧。

隱約中,沈牧之聽到有人說,今日城中定陽湖邊,會有燈會。據說還請了花魁去熱場。他不由得想,青果肯定會喜歡這種熱鬧場面。

街上人太多,他不好騎馬,只好下馬牽行。從城西進來,回宅子,本不需要路過趣茗樓,可不知為何,不知不覺間他就走到了趣茗樓下。

抬頭看去,昨日他與青果坐的那扇窗前,如今坐了兩個年輕公子,也如他們昨日一般,一邊欣賞著街上景色,一邊說說笑笑。

青果,你在哪裡?

沈牧之神色黯然,深吸了一口氣後,繼續牽馬穿過人群,往宅子走去。

小巷中的夜,總是會來得快一些。

屋頂簷角上還鑲著金邊,外間巷子裡,卻已經是一片昏暗。

嗒嗒的馬蹄聲,在寂靜的昏暗中,孤獨而又黯然地響著。

忽然,這馬蹄聲停了下來。

昏暗中,走在馬前頭的那高瘦身影突然扭頭,朝著身後的某個地方瞧去。

一道小小黑影,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突然就衝破了昏暗,朝著沈牧之一頭撲來。

心頭狂跳的沈牧之,臉上瞬間露出欣喜之色,毫不猶豫,張開雙手,一把將那道黑影,給摟在懷中。

金光閃過,原本只是拳頭大小的黑影,化作了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還未站定,就往後仰倒下去。

身前青衣之上,斑斑點點,都是血跡。

“青果,你怎麼了?”沈牧之驚慌的聲音,在昏暗中焦急響起。只是懷中之人,已經昏迷過去,無法回答。

沈牧之見狀,趕緊將青果抱上馬,往宅子趕去。

回到宅子,一直在等訊息的沈威知道沈牧之和青果回來後,立馬趕了過來。得知青果受傷昏迷,連忙又著人去請大夫。

一通慌亂之後,大夫來了,又走了,對於青果的傷勢,大夫也說不上個所以然,只是說脈象有些亂,但還算穩健,應該不至於有性命之危。

沈牧之也在大夫來之前,就大概檢查了一下青果的身體,除了兩處並不嚴重的皮外傷之外,其他倒無嚴重外傷。只是,這內傷,卻是比外傷更麻煩。

尤其青果雖然化形人類,可終究不是真正的人類。

這裡也不是奇石谷那的山林,沒有那個白衣女子。

沈牧之守在青果床邊,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心頭既愧疚又心疼。

她跟著他才多少時間,卻已經經歷了不知多少危險。

當初讓她跟著自己,到底是對還是錯?

沈威悄悄走到了門外,沒有進來,看著屋內那個守在床邊的身影,暗暗嘆了一聲後,又轉身離開了。

隔壁屋子裡,沈牧平在問平時負責伺候他的胡三:“青果怎麼樣?”

“還昏迷著。不過,剛才大夫來檢查過了,性命應該無憂,只是脈象有些奇怪,這大夫也瞧不出個什麼來。”

沈牧平聽後,猶豫了一下,道:“你揹我過去瞧瞧。”

胡三聞言,立馬上前來揹他。

到了隔壁,沈牧平讓胡三揹著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後,又回屋了,如沈威一樣,沒有進去打擾。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沈威去了前院,聽到動靜的餘福成過來了。

一進門,餘福成就關切道:“我剛聽下面人說,林公子身邊的姑娘受傷了,就趕緊過來瞧瞧,那姑娘可還好?”

沈威回答:“剛才大夫來看過了,說沒什麼大礙。”

餘福成聽說,就鬆口氣道:“沒什麼大礙就好。”

兩人又說了會話,餘福成終於走了。沈威回到後院,去沈牧之房間瞧了一眼後,轉身去了沈牧平的房間。

床前燭燈之下,沈牧平倚在床邊,正看書。

聽得腳步聲,抬頭看到是父親後,沈牧之放下手中書本,右手撐著床沿,有些艱難地將身子往上拉了拉。

“青果姑娘怎麼樣了,可有醒來?”看著父親在床前拉了椅子坐下後,沈牧平率先開口問道。

沈威搖搖頭:“還沒醒,牧之在守著。”

沈牧平又問:“父親可有問過牧之,是誰幹的?”

沈威再度搖頭:“他回來後,全部心思都在青果那丫頭身上,我一直沒找到機會去問他。”

“雖然我不知道三弟和青果姑娘是怎麼認識的,但我看得出來,青果對他來說,很重要。”沈牧平沉吟了一下後,沉聲說道。

“我也看出來了。”沈威也點頭說道。

話音落下後,兩人隨即沉默。

片刻後,沈威開口:“今天中午的時候,餘福成和我提到了立儲一事。據說,陛下打算立儲了。”

沈牧平聞言驚訝:“立儲?這訊息準嗎?”

“應該準。”沈威回答:“我們很快就會回金陵,這事情是真是假,到時候一到金陵就能知曉,餘福成沒必要說謊。”

“那父親……是有什麼想法嗎?”沈牧平想了想後,又問。

沈威臉色有些凝重,沉吟了一會後,道:“我只是覺得這事有些奇怪。但一時間,又想不明白具體哪裡奇怪,所以想聽聽你的想法。”

沈牧平不解:“三位皇子如今都已到了可以立儲的年齡了,二皇子甚至都已經年近三十。陛下如今決定立儲,也是正常之事,父親為何覺得奇怪?”

沈威抿著嘴沉吟了良久後,道:“陛下對於立儲一事,素來很是忌憚。尤其是大皇子當年病逝之後,更是對此事十分忌諱。曾經左相提過一言,陛下勃然大怒,摔了不少東西,左相更是被砸破了腦袋,回家躺了一個多月後,才重新上朝。如今陛下身體康健,之前也無任何口風鬆動跡象,為何突然會決定要立儲?實在奇怪!”

沈牧平聽後,想了想,道:“會不會是這幾月之間,有什麼事情,是父親不知道的?”

沈威看了他一眼,而後點了點頭道:“倒也有這個可能。不過……”他話鋒忽然一轉:“昨日牧之與我提到了一事。”

“什麼事?”沈牧平問。

“他說你這次的事情,背後真相,可能有元人的參與。”沈威說道。

沈牧平聽後,臉上竟無什麼驚訝之色。

“你也已經知道了?”沈威看出他的神色異常,便問道。

沈牧平點點頭:“之前在元軍大營的時候,曾隱約聽到過一兩句。”

沈威眼神略有複雜地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後,並沒有問沈牧平為何回來之後一直沒提及過此事,反而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最近軍中人員調動很大。這北面邊境一線上,不少關鍵位置都換了人。我讓人去查過這些新換的人的背景,包括這次來奇石谷的王石,多多少少都跟洪泉有些關係。”

“父親的意思是,這個洪將軍……”沈牧平擰著眉頭,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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