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居心叵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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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的御臨鎮,春日遲遲。晨霧繚繞在青石板路上,將鎮子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雲岫挎著竹籃,踏著露水未乾的石階,從後山採藥歸來。她的裙角被晨露打溼,卻渾然不覺,只顧低頭檢查籃中新採的草藥。

\"白芨、黃芪、還有這株七葉蓮...\"她輕聲念著,纖細的手指撫過草藥的葉片,眼中閃爍著專注。雲岫繼承了母親阿蕪清秀的容顏和辨識百草的天賦,更從父親雲嵩那裡學得一身精湛醫術。

\"姐,回來了?\"雲歸的聲音從藥鋪內傳來。他正站在藥櫃前研磨藥材,粗布衣衫上沾著藥末,卻掩不住他挺拔的身姿。

雲岫快步走進\"雲間堂\",將竹籃放在木桌上:\"阿歸,後山北坡的七葉蓮長得正好,我採了些回來,可以配那副安神的方子了。\"

雲歸抬頭,目光落在姐姐被荊棘劃破的袖口上,眉頭微皺:\"又去陡坡了?跟你說過多少次,那裡危險。\"

\"沒事的,\"雲岫笑著挽起袖子,露出幾道淺淺的紅痕,\"你看,只是蹭破點皮。那兒的七葉蓮藥效最好,王婆婆的失眠症...\"

她的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男子踉蹌著衝進藥鋪,捂著腹部,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救、救命...\"男子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我是不是得了絞腸莎,肚子裡面..像刀絞一樣...\"

雲歸立刻放下藥碾,蹲下身去把脈。雲岫則迅速取來銀針和藥箱,動作嫻熟地協助雲歸。

\"食物中毒,\"雲歸簡短判斷,\"姐,取解毒散來。\"

雲岫點頭,轉身去藥櫃取藥。她沒注意到,那痛苦呻吟的男子在雲歸背過身時,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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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大宅內,高虎臣正倚在紅木雕花椅上,把玩著一把精緻的宜興紫砂壺。他面帶著幾分奸詐,錦緞衣裳上繡著繁複的雲紋,腰間玉佩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老爺,\"一個家丁匆匆進來,低聲道,\"事情辦妥了。張老三已經去了雲家藥鋪,按您的吩咐,服了那藥...\"

高虎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等時辰一到,他就該'毒發身亡'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遠處雲家藥鋪的方向,\"雲岫...這次看你還怎麼逃出我的手掌心。\"

高蕊梅恰好從迴廊經過,聽到父親的自言自語,不禁駐足。

\"爹,你又要對雲家做什麼?\"她小聲問道。

高虎臣轉身,不耐煩地揮手:\"關你什麼事?女孩子家少打聽這些。\"

高蕊梅咬了咬唇,低頭快步走開。她與雲岫曾在女紅課上相識,雖因家世懸殊未能深交,但因為雲歸的關係則自是愛屋及烏,因此對雲歸那個聰慧堅強的姐姐心存好感。

雲岫將煎好的藥汁遞給那自稱姓張的病人,看著他一口口喝下。

\"多謝小娘子,\"張老三喝完藥,擦了擦嘴角,臉色似乎好了些,\"我這肚子確實不怎麼疼了。\"

雲歸又替他把了脈:\"毒性已解,但還需靜養兩日。姐,再包三副藥給這位大哥帶回去。\"

雲岫點頭,熟練地包好藥遞給張老三:\"每日一劑,水煎服。忌食辛辣油膩。\"

張老三連連道謝,付了診金後離去。雲岫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那人...\"她遲疑道。

雲歸拍拍姐的肩膀:\"怎麼了?\"

\"說不上來,\"雲岫搖頭,\"總覺得他有些古怪。\"

雲歸笑了:\"你總是想太多。快去準備晚飯吧,我餓了。\"

雲岫也笑了,轉身走向後院。她沒看到,雲歸在她背後收斂了笑容,目光變得凝重。雲歸自幼隨父親習武,感官遠比常人敏銳——他也察覺到了那個病人的異常。

次日清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雲家兄妹。

\"開門!官府拿人!\"粗暴的吼聲伴隨著猛烈的拍門聲。

雲歸迅速披衣起身,示意姐姐留在內室。他剛開啟門,幾個衙役就衝了進來,為首的捕頭面色陰沉。

\"雲歸是吧?你家雲岫何在?\"捕頭厲聲問道。

\"家姐尚在休息,不知官爺有何貴幹?\"雲歸擋在門前,身形雖不魁梧,卻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勢。

捕頭冷笑一聲:\"貴幹?昨日你姐給張老三開的藥,回去人就嚥氣了!現在苦主已告到雲陽縣衙,說你們雲家草菅人命!\"

雲岫此時已穿好衣裳出來,聽到這話,臉色霎時蒼白:\"不可能!那只是普通的解毒湯,絕無害處!\"

\"有沒有害處,縣太爺說了算!\"捕頭一揮手,\"拿下!\"

兩個衙役上前就要抓雲岫。雲歸眼中寒光一閃,右手已按在腰間暗藏的短劍上。雲岫察覺到弟弟的意圖,急忙按住他的手,輕輕搖頭——與官府對抗只會讓事情更糟。

\"我跟你們走,\"雲岫挺直腰背,聲音雖輕卻堅定,\"但我要求當面對質,那張老三若真死了,必是另有原因。\"

捕頭嗤笑:\"小娘子倒是伶牙俐齒,人都死了,你和鬼對證啊!帶走!\"

雲歸眼睜睜看著姐姐被帶走,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深知這一定是有人設局,而最有可能的,就是一直覬覦雲岫的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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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陽縣衙大堂上,縣令高坐案後,面色陰沉。跪在堂下的張寡婦哭天搶地,指控雲岫害死了她丈夫。雲岫被按跪在一旁,雙手被粗繩捆綁,卻仍昂著頭,眼中毫無懼色。

\"大人明鑑,\"雲岫聲音清晰,\"民女開的只是尋常解毒湯,絕無毒物。張大哥來時症狀確似食物中毒,民女按症下藥,怎會致死?\"

縣令捋須冷笑:\"好個刁鑽的女子!仵作已驗過屍身,確係毒發身亡。你還有何話說?來人!給我用刑,看她還不從實招供!\"

雲岫心中一沉——屍體竟真被驗出中毒?這說明高家不僅設局,還在縣衙打點好了關係。她環顧四周,發現高震山正站在旁聽的人群中,嘴角噙著詭異的笑容。

\"民女冤枉!\"雲岫提高聲音,\"求大人允許民女父親前來,他可證明藥方無害!\"

縣令正要駁回,一個身著錦緞的中年男子突然從人群中走出,向縣令行禮並出示了腰牌:\"大人,在下京城曹吉祥老爺家管事李德全,有事稟告。\"

雲岫警惕地看著這個人,不知他又要耍什麼花樣。

李德全繼續道:\"雲家在本鎮行醫多年,一向頗有醫德,口碑甚好,此事或許另有隱情,不如由我和高家作保,先將雲姑娘保釋,待查明真相再行定奪?\"

縣令驗過衙役遞上的腰牌,顯然懼怕李管事,沉吟片刻後態度立刻緩和:\"既然是曹公公家的管事和高府作保,本官自然要給這個面子。\"他一拍驚堂木,\"雲岫,現準你取保候審,但不得離開御臨鎮,隨時聽候傳喚!\"

雲岫愣住了——她和京城什麼曹府絕無什麼瓜葛,高家的人為何要保她?她看向李德全,後者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卻讓她感到一陣寒意。

走出縣衙,李德全低聲道:\"雲姑娘不必擔心,我聞你家醫聲甚好,故一向敬重雲家醫術,不忍見你蒙冤。\"

雲岫冷笑:\"高家會有這般好心?\"

李管事並不以為忤:\"高少爺在醉仙樓備了酒席,為姑娘壓驚,還請賞光。\"

雲岫正欲拒絕,卻見雲歸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幾個鎮上的鄉親。看到姐姐無恙,雲歸明顯鬆了口氣。

\"多謝李管事相助,\"雲歸抱拳道,眼中卻滿是警惕,\"家姐受驚,需回家休養,酒席就不必了。\"

李管事笑容不變:\"雲公子客氣了。此事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雲家清白。\"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雲岫一眼,\"姑娘若有需要,隨時可來高家尋我。\"

看著李管事離去的背影,雲岫握緊了雲歸的手:\"阿歸,這一定是個圈套。\"

雲歸點頭,面色凝重:\"高家這是先陷害,再施恩,這是恩威並施想逼你就範。\"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我不會讓他得逞。\"

清早,雲嵩推開藥鋪的木門,一股混合著草藥清香的空氣撲面而來。他深吸一口氣,用愉悅的眼光打量著自己經營了廿餘年的藥鋪——\"雲氏藥堂\"四個大字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古樸和具有親和力。

\"爹,當歸和黃芪我都已經分揀好了。\"雲歸從後堂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剛磨好的銀針。

\"歸兒,\"雲嵩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去把針灸室收拾一下,今天有幾個老病號要來複診。\"

雲岫端著剛煎好的藥從後院進來,少女如出水芙蓉,一襲素色衣裙襯得肌膚勝雪。她將藥碗放在櫃檯上,輕聲說:\"爹,王婆婆的風溼藥煎好了,我一會兒給她送去。\"

\"讓歸兒去吧,你留在鋪子裡幫忙。\"雲嵩看了眼門外逐漸熱鬧起來的街道,\"今天趕集,來看病的人會多些。\"

藥鋪剛開門不久,就有幾位老主顧陸續上門。雲嵩看診,雲岫抓藥,雲歸負責針灸推拿,一家三口配合默契。雲氏藥堂雖不大,但因雲嵩醫術高明,價格公道,在御臨鎮乃至周邊幾個村子都頗有名氣。

\"雲大夫!我家小兒昨夜又發高熱,您快給看看!\"一位農婦抱著約莫五六歲的孩子急匆匆闖進來,孩子滿臉通紅,呼吸急促。

雲岫立刻放下手中的藥秤,上前接過孩子。她的手指輕輕搭在孩子腕上,眉頭微蹙:\"熱毒內蘊,怕是吃了不潔之物。\"她轉頭對父親說,\"爹,需要清熱解毒,再加些安神的藥。\"

雲嵩點頭讚許:\"你說得對。\"他迅速寫下藥方,雲岫熟練地抓藥、包好,又細細叮囑那農婦煎藥的方法和注意事項。

農婦千恩萬謝地走了,雲岫剛鬆了口氣,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幾個穿著統一服飾的家丁大搖大擺地走進藥鋪,為首的壯漢裝著不經意竟一腳踢翻了門口的藥簍。

\"聽說你們這藥鋪賣假藥?,前幾日有一個人被你們用錯藥治死了?”壯漢陰陽怪氣地說,眼睛卻不住地在雲岫身上打轉。

雲歸立刻擋在姐姐面前,冷聲道:\"我們雲氏藥堂從不賣假藥,幾位若是看病請排隊,若是鬧事——\"他掂了掂手中的銀針,\"我手裡的針可不長眼。\"

雲嵩從診室走出來,面色沉穩:\"幾位是高老爺家的人吧?不知有何貴幹?\"

壯漢見雲嵩出來,氣焰稍斂,但仍趾高氣揚:\"高老爺說了,你們藥鋪的租金該漲了!這御臨鎮的地皮,可都是高家的產業!\"

雲岫聞言皺眉,輕聲道:\"爹,我們這鋪子不是祖產嗎?何時成了高家的地皮?\"

雲嵩安撫地看了女兒一眼,對那壯漢說:\"小哥怕是弄錯了,這鋪面是我雲家購買的產業,地契房契俱全,從未租過高家的地皮。\"

壯漢一時語塞,正欲發作,忽聽門外傳來一聲清朗的笑聲:\"喲,這不是我家跑腿的嗎?大清早的,跑這兒吠什麼?\"

眾人回頭,只見一位錦衣少年搖著摺扇走進來,約莫二十出頭,眉目俊朗,只是眼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他身後跟著個十六七歲的少女,鵝蛋臉上一雙大眼睛靈動可人。

\"高少爺!高小姐!\"壯漢立刻換了副嘴臉,點頭哈腰地行禮。

高震山收起摺扇,在掌心敲了敲:\"滾回去告訴我爹,雲大夫是鎮上有名的良醫,別整天打人家主意。\"說完,他目光轉向雲岫,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雲姑娘,家父手下無禮,還望海涵。\"

雲岫微微頷首,不卑不亢:\"高少爺言重了。”

高蕊梅見雲岫看她,立刻露出燦爛笑容:\"雲姐姐,我常聽鎮上的嬸嬸們誇你醫術好!\"

他彎腰撿起被踢翻的藥簍,高蕊梅立刻跑過去幫忙:\"我來幫你!\"

高震山見妹妹這般,無奈搖頭,又對雲岫笑道:\"舍妹頑皮,讓雲姑娘見笑了。改日有空,還請雲姑娘到高府一敘,家母近日身子不適,想請姑娘看看。\"

雲嵩適時插話:\"高少爺,若夫人有恙,老朽可以出診。\"

高震山擺擺手:\"雲大夫醫術自然高明,只是家母點名要雲姑娘...\"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雲岫一眼,\"說是女兒家更貼心。\"

雲岫感受到那目光中的熱切,耳根微紅,但仍保持鎮定:\"高少爺客氣了,若夫人需要,我自當效勞。\"

高家兄妹離開後,藥鋪恢復了平靜。雲歸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姐,那高震山看你的眼神不對勁,你要小心。\"

雲岫輕嘆:\"我曉得。\"她轉向父親,\"爹,高家突然對我們示好,怕是另有所圖。\"

雲嵩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高虎臣仗著朝中有人,在鎮上橫行多年。今日他兒子突然來訪,確實蹊蹺。岫兒,若去高府,務必小心。\"

正當一家人低聲商議時,門外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身著錦緞長袍、約莫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邁著方步走進藥鋪,身後跟著兩個隨從。此人面容白淨,舉手投足間透顯著京城官員的做派。

\"這位就是雲大夫吧?久仰久仰。\"來人拱手作揖,聲音圓滑,\"在下姓李,乃京城曹公公派來協助高老爺打理事務的管事。\"

雲嵩心中一凜,曹公公正是當今權勢滔天的監軍太監曹吉祥。他不動聲色地回禮:\"李管事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李管事的目光在雲岫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笑道:\"聽聞雲大夫醫術高明,特來拜訪。另外...\"他頓了頓,\"曹公公近日身體抱恙,御醫開的方子總不見效。若雲大夫有良方,李某願重金相求。\"

雲嵩謹慎回應:\"曹公公貴體,老朽不敢妄斷。若有太醫方子,或可參詳一二。\"

李管事從袖中取出一張藥方遞上,雲嵩仔細檢視後,謹慎地提了幾味可調整的藥材。李管事連連稱謝,臨走時又意味深長地看了雲岫一眼:\"雲姑娘蕙質蘭心,不知可曾許配人家?\"

雲岫面色一冷:\"老爺問這作甚?\"

李管事不以為忤,反而笑道:\"李某有一犬子,年方二十有三,在京城任個小職。若雲姑娘尚未婚配,不妨...\"

\"小女年紀尚小,暫不考慮婚嫁之事。\"雲嵩打斷他的話,語氣堅決。

李管事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是李某唐突了。改日再來討教。\"說完,帶著隨從離開了藥鋪。

待李管事走遠,雲歸一拳砸在櫃檯上:\"這廝好生無禮!竟敢打姐姐的主意!\"

雲岫安撫地拍拍弟弟的肩膀,眼中卻滿是憂慮:\"爹,這李管事來者不善。他口中的'犬子',怕只是個幌子。\"

雲嵩面色凝重:\"我觀此人眼神不正,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岫兒,近日你不要單獨出門,藥鋪裡也儘量在後堂幫忙。\"

當天傍晚,雲嵩關了藥鋪,一家三口回到後院用晚飯。阿蕪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飯菜,見三人神色不對,關切地問道:\"今日出什麼事了?\"

雲嵩將白天的事簡要說了,阿蕪聽完,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那李管事...莫不是看上我們岫兒了?\"

雲歸憤憤道:\"管他什麼李管事曹太監,敢動姐姐一根汗毛,我就跟他拼命!\"

雲嵩搖頭:\"不可魯莽。那曹吉祥在朝中權勢熏天,連皇上都要讓他三分。我們小民百姓,如何鬥得過?\"

雲岫沉思片刻,輕聲道:\"爹,娘,不如我暫時避一避?外婆家在太湖邊上,我去住些日子...\"

\"不行!\"雲嵩斷然拒絕,\"你一個人上路太危險。況且,若他們真有歹意,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阿蕪握住女兒的手:\"你爹說得對。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總好過你獨自面對風險。\"

夜深人靜,雲岫躺在床上卻輾轉難眠。她起身來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株老梅樹發呆。月光如水,灑在梅枝上,勾勒出斑駁的影子。

\"姐,你還沒睡?\"雲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披著外衣走過來,與姐姐並肩而立。

\"睡不著。\"雲岫輕嘆,\"阿歸,我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雲歸握住姐姐冰涼的手:\"別怕,有我在。我雖武功不算上乘,但這些年跟爹學的針灸之術,認穴極準。真要拼命,也能撂倒幾個。\"

雲岫被弟弟的話逗笑了,但笑容很快又隱去:\"我擔心的不是這個。那高家與曹吉祥勾結,若他們真要強娶...我們雲家如何抵擋?\"

雲歸沉默片刻,突然說:\"姐,高家那個蕊梅小姐,似乎對我...\"

\"你也看出來了?\"雲岫轉頭看他,\"那小姑娘單純得很,看你的眼神藏不住心思。\"

\"或許...這是個突破口。\"雲歸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若能從高家內部得到訊息,我們也好早做防備。\"

雲岫驚訝地看著弟弟:\"阿歸,你該不會想...\"

\"只是透過她探探口風。\"雲歸連忙解釋,\"姐,你放心,我不會做對不起良心的事。\"

與此同時,高府內燈火通明。高虎臣挺著肥胖的肚子坐在太師椅上,聽完家丁的彙報,臉色陰沉:\"震山那小子竟敢壞我好事!\"

李管事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品著茶:\"高老爺息怒。令郎年少氣盛,見了美貌女子心動也是常情。只是...\"他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那雲岫,李某是志在必得。\"

高虎臣皺眉:\"李管事,不過一個鄉下丫頭,何必如此執著?我高府有的是漂亮丫鬟...\"

\"高老爺此言差矣。\"李管事冷笑,\"那雲岫不僅貌美,更難得的是氣質脫俗,醫術精湛。若能帶回京城,曹公公侄兒曹鉉尚未婚配,見了必定歡喜。到時候,高老爺的好處還會少嗎?\"

高虎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李管事的意思是...\"

\"先禮後兵。\"李管事眯起眼睛,\"明日我親自備禮上門提親。若雲家識相便罷,若不識相...\"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曹公公在錦衣衛中也有眼線,收拾一個小小藥鋪,還不易如反掌。\"

高虎臣哈哈大笑:\"好!就依李管事所言!來,喝酒!\"

兩人推杯換盞之際,誰也沒注意到門外閃過一道人影。高蕊梅捂著嘴,輕手輕腳地離開,心中滿是驚駭。她必須警告雲歸,李管事要對他姐姐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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