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半喪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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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房間,就見店主背對著我,在貨架上一通翻找了起來。

整個房間十分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椅子以及一個兩米高的貨架。

床上連張席子都沒鋪,鐵架上也佈滿了灰塵,看得出來已經很久沒人用過了。

就在我正走神時,店主卻喊了我一聲,“小子,過來吧!”

我的目光落到了仍舊背對著我的店主身上,儘管他是個瞎子,但似乎卻知道我在哪一樣。

聲音沙啞,“小子,你很怕我嗎?離我這麼遠做什麼?”

我卻記著九叔說的話,閉著嘴不敢開口說話,直到我走到店主身後時,店主卻猛然轉過身來,動作迅速,那模樣看起來可不像是一個老太爺才會有的。

下一秒,我就看到店主懷裡抱著條白蟒蛇,猙獰的蛇頭猛地朝我伸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往我手臂上來了一口。

只覺得手臂上傳來一陣刺痛,我兩眼一黑,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再醒來,我是被一股腥臭味給燻醒的,剛睜眼,就看見那頭咬我的白蟒正探頭壓在我臉上,腥臭的蛇津糊了我臉。

昏迷前的那一幕瞬間湧入腦海,我嚇得大叫一聲,撲通一聲滾下了床,摔得我鼻青臉腫的。

那白蟒卻並不像之前那樣對我發起攻擊,反而慢騰騰地爬出了房間。

沒過多久,聞聲而來的白老九就走了進來,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醒了就好,沒見過膽子這麼小的,一條蟒蛇都能嚇到你。”

我吞吞吐吐了起來,“九叔,剛才......剛才那條白蟒咬了我一口......”

白老九翻了翻眼皮,冷哼道:“它是在救你,別磨嘰了,你躺了足足兩天,已經很耽誤時間了。”

“既然醒了,那就趕緊跟著我離開吧。”

我動了動手臂,掀開衣服看向了之前被黑蟒咬傷的部位,上邊青腫發黑的地方已經褪去,連被咬過的痕跡都沒有,要不是那陣痛意仍然存在,只會讓人以為是一場夢。

“九叔,我身上的蛇毒,解了?!”我驚喜若狂。

白老九沉沉應聲,“當然解了,不然你以為我帶你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我連忙麻溜地爬了起來,探頭往後看,“九叔,您不是說,要來見您的那位老朋友麼?他救了我,我應該當面謝謝他。”

白老九一擰眉,冷冷道:“不用了!你是見不到它的!”

“它也不需要你的感謝,條件已經談成,既然你的毒解了,也就沒必要再在這裡久留!”

似乎是嫌我囉嗦,白老九讓我快些收拾東西出來,便轉身往外走。

我麻溜地穿上外套,跟著白老九往外走。

奇怪的是,那個奇怪的店主似乎也不在店裡,只有那女孩拿著抹布打掃著棺材鋪。

可就在我們要離開時,我才發現,李初蝶不見了。

問起白老九,他也只說,“她留在這裡,是最好的選擇。”

“那位佘老先生,會安置她的。”

白老九似乎有很多秘密沒有告訴我,他不願意說,我也沒有多問。

我們倆沒有在晉城久留,當天跟著白老九坐上了一輛汽車,就離開了晉城。

汽車開了一天一夜,才到了一處陌生的鎮子上。

進鎮子後,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

我們隨便找了家賓館住了下來,打算第二天跟著白老九上山。

鎮子後山,就是白老九出山前待的道觀,他讓我跟著他修行,待修成之後才能去搶回我爺爺的屍體。

可到了那個時候,周家早就將我爺爺的屍體毀掉了。

不管我怎麼說,白老九都始終不鬆口,只說一切都自有天意。

無奈,我只能認下命來。

鎮子上的本地居民很少,大多都是老弱婦孺,成年男人都出外面打工去了,襯得整個鎮子都很是淒涼,晚上才過八點,鎮子就安靜了下來。

我也打算早睡,養精蓄銳準備明天上山,才不過九點,就關燈睡覺了。

可到了半夜,卻被一陣刺耳詭異的哀樂聲給吵醒了。

在漆黑寂靜的夜裡,這陣哀樂聲顯得分外詭異。

我忍不住衝到窗前,想要看看是哪戶人家大半夜不睡覺,在鎮子裡吹樂角。

可一看到樓下的那一行人,我就渾身冰涼,猛地瞪大雙眼。

那是一行喪葬隊伍,兩個男人走在最前邊吹著哀樂,身後的八個扛夫抬著一架紅漆棺材,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在鎮子裡格外刺耳。

棺材後邊還跟著幾個披著白帷帽的女人,應該是死者的家屬,手中還拋著紙錢,小聲哭泣著。

我心中不由得暗罵一聲,他娘咧,真是倒黴透了,怎麼住個店也能碰見別人家的喪事?

晦氣!

就在我正想拉上窗簾繼續回去睡覺時,卻見那些扛著棺材的扛夫身形忽然晃了晃,砰地一聲將棺材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我一下停了動作,微眯著眼,遠遠地看著他們一行人。

雖然我家以前只是做棺材的,並未接過走白事的生意,但我偶爾也聽爺爺說過一兩嘴。

在這走白事的途中,棺材是萬萬不能落地的。

一旦落了地,就代表死者的怨氣未消,不願意離世,甚至還會成為一口怨棺,饒得家中親屬不得安穩。

何況,走白事,最忌諱的就是夜晚出行。

也不知這一行人根本沒找人定過良辰吉日,還是急著出殯,竟然犯了這麼多禁忌。

可真是不要命了。

不過這畢竟是別人的家事,我就算稍微懂點這方面的東西,也不可能自找麻煩。

就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回到床上躺著了。

可躺了沒多久,我就聽見隔壁傳來一聲門響。

隨之,便是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是九叔下樓了?

我心頭咯噔一跳,九叔該不會要插手這家人的事吧?

思來想去,我還是跳下了床,穿上外套,就往樓下走。

等我來到一樓,才瞧見白老九正揹著手站在那行人前邊,不知在說些什麼。

待走近了,我才勉強聽到了一句。

“你們最好還是抬著棺材回去,否則很快就會惹火上身。”白老九冷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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