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羅家莊園(1 / 1)
“是我找來的幫手,這位是羅家的家主,羅老爺子的大兒子羅誠,你喊羅先生便可。”佘老闆幽幽道。
長這麼大,我還是頭一次認識這樣的大人物,一下子就有些拘謹起來,衝他點了點頭,“羅先生。”
羅誠這才恍然大悟,笑著點了點頭,“是符小兄弟是吧?”
“二位請進吧,別在外邊光杵著,我還有些問題想請教佘老闆呢。”羅誠笑眯眯,畢恭畢敬地道。
佘老闆持著柺杖,就這麼被羅誠應了進去。
我也跟著將三輪車開到了莊園裡邊,停在了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
儘管如此,破舊的三輪車,還是與莊園裡的價值百萬的豪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在原地等了沒多久,就來了幾個青壯年,說是來幫著搬棺材的。
我始終記著佘老闆告訴我的話,千萬不能將紅布掀開,也不能看棺材裡邊的東西。
結果這幾個青壯年將棺材搬下車後,其中一個青壯年卻不小心被石頭給絆了一腳,一個趔趄就往前撲。
我眼皮一跳,連忙上前扶住棺材,免得摔在地上磕壞了。
可隨著一陣風拂過,棺材上的紅布卻忽然被風吹開了,我猝不及防地與棺材裡的那道縫隙裡的兩道一閃一閃的熒光對上了眼。
等等,那是什麼鬼東西?
我猛地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人猛地一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再轉眼,佘老闆已經站在我跟前,重新將那塊紅布蓋在了棺材上。
動作之快,壓根都看不出來是一個老人會有的身手。
佘老闆背對著我,擺了擺手,示意那些人扛著棺材快走。
那幾人愣了一下,才轉身離開。
待他們都走了,佘老闆才緩緩轉過身,聲音比之前還要陰冷,“你看到了那棺材裡的東西了?”
我吞了口唾沫,拍了拍身上的土,“那發著熒光的是什麼東西?這不是口空棺材麼?”
佘老闆死死擰眉,柺杖猛地點地,深深嘆了一口氣,“看來,該發生的事情,終究還是會發生的。”
“什麼意思?”
我聽得一頭霧水,那不就是口普通的黑棺麼?
賣過這麼多年棺材,我還從沒見過入棺前需要蓋紅布,連棺材縫隙都不能看的空棺材。
這佘老闆在故弄什麼玄虛?
瞧著佘老闆那嚴肅的神情,我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
該不會,他真的在這空棺材裡藏了什麼吧?
佘老闆這棺材鋪做的是正經生意麼?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時,佘老闆忽然冷冷道:“待會進去,你就跟在我身邊,今晚不要亂走。”
我低低地應了一聲,追問著道:“既然棺材已經送到了,我們不是就可以離開了麼?”
“難不成,還要給羅老爺子出殯走白事?”我驚訝道。
爺爺以前開棺材鋪的時候,雖也做走白事的營生,但大多數都是給人打好了棺材送過去,很少出面別人家的喪事。
按他的話來說,這事兒不吉利,容易沾上髒東西,能少幹就少幹。
他也從不讓我跟著他走白事,也許是疼我,怕我招上那些東西。
這二十多年,我都沒幹過這種營生,反而在爺爺去世後,跟著佘老闆做起白事的活兒來。
“那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若只是送棺材,直接讓羅家的人自己來取便可。”
佘老闆幽幽一笑,“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沒告訴你。”
“羅老爺子的死不簡單,須得訂製特殊的棺材,整個晉城,就只有老頭子我辦得了這件事。”
“走吧,隨我進去。”
我撓了撓頭,還是跟上了佘老闆的腳步,往別墅裡走去。
繞過靈堂前來弔唁的賓客們,我跟著佘老闆走到了羅家別墅的後花園。
後花園裡,羅家人早已候在那裡許久,羅誠見我們來了,忙笑吟吟地迎了上來,“佘老闆,符兄弟,你們終於來了。”
“佘老闆,還得麻煩您給我們看看,我爸這是怎麼回事。”
隨著羅家人漸漸讓開一條路,我這才看見花園中間正放著一口棺材,棺蓋大開,裡邊躺著的正是羅老爺子。
可當我的目光落到棺材裡的羅老爺子時,頓時愣在了原地。
羅老爺子怒目圓睜,半邊臉呈貓化,另一半邊臉則是普通屍體的模樣,屍斑已經漸漸蔓延上了他的身體表面,看著令人瘮得慌。
這是......屍體異化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般來說,死去的屍體只有在接觸極陰的陰氣後,才會出現屍變的跡象。
羅老爺子會成這副模樣,恐怕是死後的屍體被黑貓給踩過了。
黑貓在道上算是陰物之一,陰氣十分之重,普通人碰見了黑貓,很容易就會招來一些不好的東西,更別說,死人碰上黑貓了。
說不準,羅老爺子受了黑貓的陰氣,會直接詐屍復活也不定。
這會,佘老闆卻拄著柺杖緩緩走上前,我正想著該不該給他描述一下羅老爺子如今的模樣,就見他輕輕摸了一把棺材,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
冷哼一聲,“你們家老爺子,這是屍變了。”
瞬間,羅家人的臉色都是一變,“屍變了?!”
“那可如何是好!老爺子今夜就要下葬了,一旦葬入祖墳,不會影響我們羅家往後三代的氣運吧?”
“佘老闆,這事您可一定要幫幫我們,事成之後,我們羅家說好給您的尾款,今天就能送上門!”
羅誠苦苦哀求著,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竟然還是羅家人請佘老闆來的。
羅家是晉城首富,付的錢肯定不少。
我心思微動,看來佘老闆,可不像是我之前那樣認為的,是一個普通的棺材鋪老闆。
他的本事,看起來還挺大的。
沉默良久後,佘老闆才幽幽開口,“放心,答應你們的事,我自然會做到。”
“不過在這之前,你們要先準備好三隻紅冠雄雞,一碗黑狗血與一道鈴。”
羅誠這才點了點頭,又吩咐旁邊的女人下去準備。
我的目光不經意間瞥向那女人,一眼就看見她身上籠罩著的黑氣,更為驚悚的是,甚至還有一隻渾身血呼哧啦的嬰兒趴在她的肩上,死死地勒著她的脖子,女人的臉色也因此有些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