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羅夫人竟然死了(1 / 1)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怎麼也沒想到,死的人竟然是羅夫人。
按理說,她身上養著那麼一隻小鬼,是絕對不可能會出事的。
這又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小鬼反噬了?
佘老闆面色仍舊是冷冷的,拄著柺杖便往棺材的方向而去,羅誠緊隨其後,臉上滿是恐懼與後怕。
看羅誠這面相,總不會是那種會和自己的親兄弟互相殘殺的人吧?
不過人不可貌相,對方究竟是不是偽裝出來的,別說我一個外人了,說不定連羅誠的身邊人都看不出來。
直到走到靈堂中央的那張長條桌前,我一眼就看見了被用白布蓋著身體的女人,頓時驚得後退一步。
只因這羅夫人,死得確實有點慘。
桌上的女人臉色蒼白,渾身都溼漉漉的,一頭長髮緊貼頭皮,像是才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哪怕是如此狼狽的模樣,也尚有姿色,然而這麼漂亮的女人,卻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便沒人再會欣賞這份美了。
更為驚悚的是,她的肩部往下的身體器官,似乎是被特意蹂躪了一番一樣,胸口被人挖出個大洞來,裡頭的五臟六腑全被人挖光了,而在小腹部分的位置,被用利器破開了一個大洞,腹部塞著一個巴掌大的雕塑,因為過於恐怖,至今都沒人敢去碰羅夫人這具屍體。
而羅夫人的四肢,都呈現一股詭異的扭曲姿態,像是四肢的所有骨頭都被人強行扭轉了三百六十度一樣,格外殘忍。
看她皮膚上滲透出來的血痕就知道,羅夫人是硬生生被痛死的。
究竟是誰,這麼恨一個人,甚至恨到要用非常手段折磨死她。
我才剛見羅夫人時,她雖然性格有些古怪,養了這麼一樽鬼佛,在羅家算是異類之外,其他的都還挺好的。
究竟是誰要這麼殘忍地將她給害死?
我心中正驚疑之時,身邊的佘老闆卻開口了,“阿勝,你將羅夫人肚子裡的東西取出來。”
一抬頭,我才發現靈堂中的所有羅家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紛紛都是對羅夫人屍體的害怕與恐懼。
我回過來,應了一聲,匆忙從包裡摸出一雙手套,小心翼翼地上前,撥開屍體小腹上潰爛了的爛肉,將那“雕像”緩緩取出來。
隨著雕像出來之後,一團爛肉冷不丁地從羅夫人空蕩蕩的小腹裡掉了出來,迅速滾到了地面上。
一看清那團爛肉,羅家的幾個女人都紛紛尖叫了起來。
羅三夫人更是有些傻眼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著那團爛肉,聲音顫抖道:“這......她肚子裡的,是個成型的死嬰!”
另一個看上去只有三四十歲,保養得很好的女人顫抖著聲音道:“哪裡是死嬰?肯定是二嫂養的鬼嬰!”
“我早就勸過二嫂了,讓她不要養這些神啊鬼啊的東西,這下好了,被鬼佛反噬,她能變成這樣,肯定也是那隻鬼嬰咬死的!”
“再把這鬼佛留下來,倒黴的只會是我們羅家人!”
一個穿得極為時尚的女人嚇得都開始語無倫次,不知怎的,忽然朝我衝了過來,一把掃掉我手上的雕像,大吼大叫起來,“不能再留著它了!”
“自打二嫂帶著這樽鬼佛進門,我們羅家就各種倒黴!先是咱爸死了,三哥又出了事,如今再到二嫂,再接下來,是不是要輪到我們幾個了?”
這女人一開口,羅家的其他人紛紛都有些恐慌了起來。
隨著她的這番動作,我才看清了方從羅夫人肚子裡取出的那樽雕像,正是我那天晚上在羅夫人房間裡看到的那樽鬼佛。
只不過,她被我撞見給鬼嬰餵食生肉後倉皇逃走,也順帶著將那樽鬼佛給捎上了。
可沒想到,再次見到這樽鬼佛,竟然是在這樣的場面下。
還有從羅夫人肚子裡掉的那塊爛肉......也是團成了形的嬰兒,嬰兒四肢都蜷縮在一起,遠遠地看上去,就像是一團爛肉一樣。
老實說,我跟著師父在山上歷練了這麼多年,遇到過不少怪事,都從沒見過死得這麼詭異的屍體。
這羅夫人,恐怕是被下了死咒。
不知那兩天她在外邊做了什麼,竟然引得鬼佛反噬,將她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死得也真夠慘的。
我心中惋惜,撿起了地上的鬼佛,又用一張符紙包著那團嬰兒,放在了羅夫人的身邊。
羅誠的臉色卻愈發難看,冷冷盯著這幾個被嚇慘了的女人,冷聲道:“夠了!我知道你們不喜歡你們的這個二嫂,但人死為大,既然她如今出了事,那你們往後和她的恩怨情仇便一筆勾銷吧!”
“四弟妹,五妹,如今羅家出了這麼多的事情,咱爸又屍骨未寒,你們就少說點,別讓我那麼頭疼,行不行?”
那兩個年紀相仿的女人,是羅四爺的老婆和羅誠的五妹。
說來也挺奇葩,羅四爺看上去都快五十多歲了,竟然還能娶到羅四夫人這麼年輕的女人。
果然,錢還是無所不能的啊。
我心中默默吐槽著,想起昨天在羅老爺子的葬禮上,倒是沒見過這兩位。
她們,是今天才回老宅的?
自己親爸死了,都磨磨蹭蹭拖了兩三天才回來,這要是在村裡頭,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羅家的這些兄弟姐妹,感情也沒有多好。
羅老爺子唯一的這個小女兒,好像也對羅老爺子的死渾不在意,恐怕這次回來是來跟她的幾個哥哥爭財產的。
豪門家族,水還真是夠深的。
羅誠這麼一訓,羅家的幾個女人沒有再嚷嚷了,反倒是一貫表現出十分厭惡羅夫人的那位羅二夫人,自從知道羅夫人死了,就像是被勾了魂兒似的,誰叫也不理,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短短的兩天,羅家就死了三個人。
可羅誠卻沒有報警,只是讓人將他們都放入棺材內,等著老爺子頭七那天一起下葬。
整個羅家別墅都氤氳在一陣壓抑的氛圍之下,就連佘老闆,也沉著臉悶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