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古曼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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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不清楚,佘老闆究竟留著你是要幹什麼,但是你要是再敢亂來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冷聲威脅道。

那座鬼佛雖沒表現出任何異樣,但我明顯能感受到鬼佛裡頭那怨魂對我極大的惡意,恨不得穿透鬼佛表面要了我的命。

只不過可惜的是,這紅布有鎮邪的符文,有了這符文,就算它憤怒得跳腳,也沒法從鬼佛裡逃出來。

我輕哼一聲,直接將鬼佛扔在了桌上,便對它不管不顧,回到床上睡覺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卻對上了一張冷漠僵硬的臉。

我嚇了一大跳,騰地坐了起來。

剛睡醒就來這麼刺激,就算膽子再大得人,也會被嚇死的。

趴在我床邊的人這才緩緩站了起來,是昨天晚上出現在院子裡的那個女孩,她正冷冷看著我,神色僵硬,“快中午了,你該起床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了眼櫃子邊上的鬧鐘,嘴角一抽,不過才早上十點,怎麼就快到中午了?

何況,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麼隨便跑到男人的屋子裡?

不害臊的嗎?

見我不說話,女孩又冷冷道:“身為老闆的幫工,你不應該偷懶。”

“老闆會不高興的。”

我煩躁地撓了撓頭,心道這女孩怎麼奇奇怪怪的,隨口應聲,“我知道了,等我洗漱完就出來。”

“李初蝶”這才滿意一笑,邁著僵硬地步伐轉身往外走。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她的一舉一動,就像個上了發條的人偶一樣,步伐僵硬,說話也格外機械,根本就不像是個正常人。

眼看著“李初蝶”從房間裡離開,我才無奈起身,隨便洗了把臉。

才剛出門,“李初蝶”就將一個木桶塞給我,冷冷道:“你該上山採晨露去了。”

我接過木桶,悶悶地應了一聲,便往後門走。

在李家村時,我也經常跟著爺爺上山劈柴做棺材,故而這些活兒對我來說倒不算什麼。

只不過,等我拎著木桶回到院子裡時,才發現院子裡來了人。

一個穿著僧袍的年輕男人正背對著我,手中串著佛珠,坐在石桌上,慢悠悠地喝著茶。

我掃了一眼整個院子,“李初蝶”也不見了人影,只能將木桶先拎到廚房裡,提著熱水壺和杯子出來。

“你好,你找我們老闆嗎?”

我倒上一杯熱水,放到那男人手邊。

那人這才轉過頭來,雖是剃了度的僧人,但眉心一點紅痣,看起來非常年輕,生了一雙丹鳳眼,有些邪裡邪氣的。

那僧人對我點了點頭,手中還捻著佛珠,微微一笑,“是的,我是來找佘老闆的。”

“聽說他這裡有一樣東西,我很感興趣。”

“佘老闆,什麼時候能回來?”

看著他這副迫切的模樣,我心頭忽然有些異樣。

這人找的,該不會就是昨天晚上佘老闆帶回來的鬼佛吧?

看這人的臉,可不像是正經的僧人啊。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裡多出了幾分防備,“這樣啊,你等我們老闆回來再說吧。”

“對了,我該怎麼稱呼你啊?”我又問。

僧人這才點頭笑道:“好的,我叫李炫明,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李炫明……

我心裡犯起了嘀咕,難道這些僧人也留著世俗的名字?

但我也沒多想,將熱水給他滿上了,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中午十二點。

佘老闆才拄著柺杖從外邊回來,一進門,他神色微動,無需眼睛看,就知道院子裡來了客人,沉沉道:“阿勝,客人來了?”

我忙走過去,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道:“老闆,來了個叫李炫明的僧人,他說他是專門來找老闆您談生意的。”

可佘老闆一聽見李炫明這個名字,臉色驟然一變,眼神也有些兇狠了起來,“怎麼會是他?”

難得見佘老闆露出這麼難看的神情,我不由得愣了一愣。

就在這時,在石凳上好好坐著的李炫明才站了起來,緩緩朝我們走了過來,眯著眼笑,“佘老闆,別來無恙啊。”

佘老闆臉色一沉,“你來這裡幹什麼?”

“自然是,和佘老闆談一筆生意。”

李炫明微眯著眼,眼神在我身上流轉,“真沒想到,這麼久沒見,佘老闆竟收了這麼個幫工,就不怕給自己惹上麻煩麼?”

我眉頭一皺,冷冷掃向李炫明。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從佘老闆的反應來看,這李炫明來者不善啊。

佘老闆陰著臉,“我收誰做幫工,與你無關!”

“你既已入廟做了僧人,就該放下執念,好好修你的佛學,幹什麼還要來找我?”

李炫明眉頭一挑,“本來我是想放下從前的一切的,不過我昨天才知道,佘老闆得了件了不起的東西,便想來分一杯羹。”

“看在我們從前的交情上,佘老闆應該不會拒絕的吧?”

聽著這兩人不算客氣的對話,我滿頭霧水。

看他們說話的語氣,這李炫明,估摸著還是佘老闆的老熟人。

了不起的東西……

難道是那樽鬼佛?

這李炫明,要那東西做什麼?

我正胡思亂想著,卻感覺李炫明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了我身上,似乎帶著微微的打量。

這人雖跟我年紀差不多大,可不像羅家的那幾個小孩那樣單純,從面相上看就不是個好人,盯著自己的目光總是讓人感覺不太舒服。

他到底是什麼來路?

這時,佘老闆開口了。

“阿勝,你先去街盡頭的黃老闆家,給我取回些黃紙回來。”

“我和這位客人,有些事要談。”

這是想支開我,不願讓我聽到他們說話的內容了。

我雖有些好奇,但也只能應下,轉身出了後門,往街盡頭的扎紙鋪走去。

到了白天,街上的鋪子差不多都開門了,但家家門前都冷清不已。

這條白事街,大多數做的生意都是買賣喪葬用品,期間還夾雜著幾間棺材鋪與壽衣店,能來這裡的都是家裡出了白事,要採辦佈置的。

奇怪的是,我一路過他們的店鋪,鋪裡的店主都會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我,驚疑之餘,又隱隱帶著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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