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小情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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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想俯身撿起那張廢紙,想要細細研究一番時,卻不知從何處吹來一陣陰風,地上的廢紙瞬間被風吹了起來,緊緊地貼在我的臉上。

我始終記得方才周璇經歷的那一幕,忙不迭將那張廢紙從臉上揭下來。

可手一碰上那廢紙,我整個人就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只因這廢紙撫摸起來,就像是人皮的觸感,滑嫩得很。

等我再回過神來時,那廢紙卻又從我手中飄走了,竟落在了門外人的手中。

我抬頭一看,佘老闆正站在門外,神色有些莫名,緊緊攥著那張廢紙,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也不知他在那裡站了多久,悄無聲息的,我居然現在才發現他。

“老闆,這大晚上的,您去哪了?”

我盯著那廢紙,見它在佘老闆的手中毫無動靜,似乎真的就只是一張廢紙,心頭才鬆了口氣。

佘老闆神色淡淡,“去給人看棺材了。”

“發生了什麼事?有人來過了?”

我只能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包括與周璇的爭鬥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佘老闆。

佘老闆聽了我的話,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便反手關上門,上好了門栓,冷聲道:“那女娃不好對付,你能跟她打個平手,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我不解道:“老闆,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那個叫周璇的女孩,看著瘦瘦弱弱的,沒想到力氣竟然這麼大,要不是她不想殺我,我現在估計就已經被她給勒死了。”

說起這事,我心裡頭還有些慶幸。

好在有師父教給我的防身術,就是為了避免這種力量遠遠大於我的人而所學的巧勁。

若是再來一次,我可沒有十成的把握能夠打贏這妮子。

佘老闆卻冷哼,“自然是知道些,不過那都是別人家的私事,與我無關!”

“你若想知道,自己查去。”

說罷,他便攥著廢紙,想往屋裡走。

臨了,不知想起什麼,又轉到我跟前,道:“往後她再來搗亂,你便喊那女娃的名字,她會出來幫你的。”

佘老闆指的是,另一個女孩李初蝶。

可我一個大男人,打不過周璇這麼個妮子就算了,還要找別的女孩來幫忙,那多丟人?

在佘老闆跟前,我還是應聲道:“我知道了,老闆。”

頓了頓,我又從口袋裡捧出那座鬼佛,撓了撓頭道:“這鬼佛,該怎麼辦?”

佘老闆淡聲道:“你先回去休息,鬼佛的事,明日再說。”

說罷,他便轉身回了屋子,“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間的門。

我摸了摸鼻子,也只得收拾好石桌上抄寫到一半的經書,打著哈欠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覺無夢,再醒來時,外頭的陽光都直直地照進屋子裡來。

我隨便洗了把臉,便迷濛著眼走出門,剛想走到廚房去弄點吃的,可轉眼就見“李初蝶”正拿著幾張紙,平鋪在石桌上,讓太陽能夠照到紙面,上邊似乎還有未乾的油漆。

出於好奇,我還是拐了個彎,走到了她的身邊,好奇問道:“你這是做什麼?曬紙?”

可當我的目光落到那幾張紙上時,卻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紙上畫著的,正是紙人的五官與四肢,與昨天晚上我看見的那廢紙上畫著的東西幾乎一模一樣。

昨晚的紙人,是“李初蝶”做的?

關於紙人相術,我也是知道一些。

扎紙匠用心血扎出來的紙人,經過點睛之後,就會賦予紙人自我意識,只受扎紙匠驅使,扎紙匠就相當於它們的主人。這些紙人大多數都是與扎紙匠心意相通,只有在主人遇到危險時,才會出來為其擋災。

可若是這女孩懂得紙人相術,也不該在佘老闆店裡做個混日子的幫工啊。

何況,昨晚的情況,李初蝶明顯沒發現院子裡發生的這一切,又怎麼可能操控得了紙人來幫我。

也許,這其中還有別的問題。

李初蝶神色冷漠,聞言,才抬眼沉沉地看了我一眼,聲音僵硬,開口道:“這是我新做的皮,你不許亂碰。”

新做的皮?

我一愣,聽得一頭霧水,什麼皮?

可李初蝶卻轉身往店裡走,要去幫佘老闆看店了。

她走後,我又細細地觀察了一番這幾張紙上畫著的紙人五官,怎麼也沒看出來個所以然來,只得轉身往廚房走去,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到了下午,店裡又來了人。

巧的是,這次來的,正是我昨天碰到的那對沒素質的男女。

那漂亮女人一進店裡,就滿臉嫌棄道:“這什麼破店?咱爸怎麼會讓我到這裡來取東西?滿屋子怪味......”

她身邊的年輕男人安慰著道:“就取個東西,咱們很快就走哈,別被人店主聽見了,不把東西賣給我們了。”

漂亮女人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賣就不賣唄,就不能找別家麼?非得來這兒?”

見這對男女越聊越起勁,我輕輕地咳嗽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這對男女才算是發現了我的存在,那女人一見我,就直瞪眼睛,一下就認出我來。

“怎麼會是你?你是這家店的老闆?”女人滿臉不爽。

我正想說話,佘老闆的聲音就在門口響了起來,“兩位客人,有事便直說,若是無事,便趕緊走吧。”

“待久了,就怕你們倒黴喲。”

那女人回頭一看,似乎是被佘老闆的模樣給嚇到了,一下躲在年輕男人的身後。

見佘老闆是個瞎子,她又梗直了脖子道:“我是來取我家老爺子......來取向文山的木人的,我爸說來你這取就行。”

佘老闆神色冷然,拄著柺杖就走進來,輕車熟路地走到櫃檯前,取出一個木盒子放在臺面上,“這是你們要的東西。”

“貨成付款,二位可別忘了。”

我順勢看了一眼那木盒上貼著的標籤,除了寫著向文山的名字外,還寫上了他的八字。

年輕男人收起木盒,訕笑兩聲,“自然,自然。”

說著,他便從包裡取出一杳現金,推到了佘老闆面前,“老闆,這是我們向家的定金,您到時候可一定要到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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