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沒有聖靈的命，得了聖靈的病（1 / 1）
北域，石王嶺
此地十幾萬年來都是一片綿延幾萬裡的黑色大山，生靈絕跡，活物不生，是一片可怕且詭異的古老神山，無人知道其來歷。
最近十多年，人們發現這座山嶺中逐漸有了活物存在的痕跡，此山竟是一個太古時期的王族聚居地，因為其極度特殊與貧瘠的地勢而保留到了現在。
盤踞在此地的太古王族名為石族，這一族人丁不算興旺，不過數百生靈而已，每個石族強者生來便有石斑或是石鱗，比尋常修士要強大不少。
傳說中，這一族原本並不叫石族，而是其他的王族，其祖先與一尊強大的聖靈媾合，使後代體內有了聖靈之血，才成了而今的模樣。
即便在太古萬族之中，這一族的名聲也並不算好，與血月族、神輪族、藍魔族等共稱為太古十大凶族，兇殘乖戾，視生靈為草芥，受到不少王族的忌憚。
“嗤啦！”
石王嶺外，忽有刺耳的撕裂聲傳遍周圍數百里，那裡的空間裂開，有一道灰色的鋒刃探出，將這猙獰的空間裂縫劈到好幾里長。
“呼！”
姒玄一身寬鬆的漆黑色大氅，從這處空間裂縫中走了出來，他手中的混沌天戈上道紋交織，宇宙萬道都在與它共同呼吸。
“石族石王嶺，是這裡了。”他拿出一塊黑鐵打造的空間陣符，確認方位後，不由得打量起這處神嶺來。
這片黑色的大山不像萬龍巢、火麟洞一般有霞光瑞彩繚繞，反而寂靜無聲，連綿的山嶺間透發著一股詭異的之感。
“這個地方……”在他身後，葉凡也從空間裂縫中走了出來，他現在是一位巔峰源地師，距離源天師相差不大，此時默默施展源法，觀察這片詭異的神山。
“怎麼？有什麼說法？”姒玄並未學過源法，見他鄭重無比的模樣，不由得開口問道。
“寂滅氣息浩蕩，萬靈死氣不絕，這裡簡直就是一個簡化了無數倍的不死山！”葉凡此時將神女爐化作五尺大小，倒扣在自己頭頂，隨時都能將自己收進爐中，嚴肅道。
“不死山？”姒玄微微一驚，他並未去過不死山，此時也不禁認真看了這黑山幾眼。
“道兄不必擔憂，只是地勢有些像而已，比真正的不死山差了千萬倍，更像是有人特意模仿的產物。”葉凡又仔細感知片刻後道，這地方只是氣息模仿得像罷了，本質遠遠不及不死山。
姒玄釋然道，“那就不奇怪了，石族乃是聖靈之後，崇拜他們祖宗的至高祖地也不奇怪。”
“生命禁區不死山是至高祖地？”聽著姒玄的話，葉凡不由得鄭重起來，問道。
“看來你的瞭解還不算深刻，七大生命禁區之一的不死山是萬靈厄土，卻是聖靈這個族群的至高之地，不死山主就是一尊曾經證過道的圓滿石人，號稱石皇。”姒玄詳細解釋道。
“石皇？”葉凡一驚，這是他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他早些年曾闖過不死山，那時候只當那裡的無頭騎士已然天下無敵，想不到不死山深處還有更猛的。
“曾與姬族虛空大帝針鋒相對許多年的至尊，你是虛空大帝一族的女婿，若能大成，就要與那老石人了結因果。”姒玄拍了拍葉凡的肩膀，鄭重道。
“我知道了。”葉凡雖還有些不解，卻還是點頭道。
“至於這石族，”姒玄眸光轉向眼前與不死山有幾分類似的巨嶺，不由得冷笑一聲，“只是孕有稀薄聖靈血的古族罷了，沒有聖靈的命，得了聖靈的病，真把自己當成聖靈一脈了。”
別看這族人各方面都在致敬不死山，但真若發生什麼事，不死山裡的石皇看都不會看他們一眼，以那位圓滿石人的冷漠與絕情，不順手把他們拍死就算是大恩德了。
“開始吧。”
姒玄上前一步，大腳抬起，無盡的太陽聖力匯聚在他的腳上，而後重重踏下！
“轟！”
聖力炸開，金火咆哮，整片漆黑的山嶺簌簌抖動起來，有虛幻的陣紋顯化，卻都擋不住洶湧的太陽聖力，被震得裂開，而後整個山上都蔓延上了幽深的裂痕。
“何人敢闖我聖族祖地？”
驀地，遠處的一座漆黑古老的石山上爆發出深沉恐怖的氣息，宛若浪潮一般浩蕩在這片空間之中，震得天宇都在顫抖！
葉凡連忙取出一大塊神源打得粉碎，全面啟用神女爐，才勉強擋下了這股聖威。
“哼！”
姒玄卻一甩大氅，對著那股聖人氣息傳來的方向冷哼一聲，渾厚的太陰聖力磅礴無比，將那氣息壓了回去。
他望向黑山，那裡的聖威繚繞之間，有一尊人形生物盤坐，它的軀體幾乎與人族無異，但仔細看去，身上卻有大片大片的石斑，兩條手臂更是完全石質，非常奇異。
“人族的聖人？敢於隻身闖我聖族祖地，是來找死的嗎？”那遍體石斑的祖王語氣中壓抑著無邊的憤怒，低沉的咆哮令大山都在顫抖。
對此，姒玄只是冷笑一聲，一步邁入漆黑詭異的石王嶺中，浩大的聲音冷漠無比：“闖的就是你們的祖地！石族，太古末年曾出過一尊聖王踏上了覆滅紫薇的古船，這樁公案你可認？”
“認又如何？不過是人族血食罷了！吾今日斬你！”那祖王卻顯得異常暴躁，對姒玄的話語非常不屑的樣子，大吼一聲，整個身軀化作一道天光，對著姒玄壓了過去！
它並非聖靈，而是古族復甦自己體內的天地聖靈之血，反向將血肉之身化作石體，能引動天地生滅之力。
“嘭！”
但這能令尋常聖者皺眉的生滅之光在臨近姒玄的一瞬間就被濃重的太陰聖力分解了，二者之間光華四濺，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光華散去，姒玄昂首挺立，那石族祖王則被他的一隻大腳踩在腳下，光華內斂卻堅硬無比的石軀上密佈著裂痕，有殷紅的血液滲了出來。
“太古十大凶族？什麼東西！”
姒玄冷淡地看了一眼腳下那聖人三重天的石族祖王，冷笑一聲，大腳抬起，重重落在那石人已經石化一半的頭顱上！
“噗！”
破裂聲傳來，那祖王的頭顱連帶著仙台中的元神都被這一腳踩得粉碎，石屑連帶著骨血一同飛濺出去。
聖人的骨血俱蘊含無盡神能，葉凡全力催動神女爐，抵擋這宛若流星雨般可怕的撞擊，趁機還收集了不少聖人的血肉。
“吼！太陰人皇子，你是要與我族宣戰嗎？找死！”
姒玄剛抬起腳，就聽見石王嶺的天宇隆隆耳鳴，有漆黑色的陣紋在整片空間中蔓延，瞬時間就將整個神嶺籠罩在其中。
“呵呵，終於有人認出了我的身份，你們這一族倒也不全是這樣的廢物。”姒玄將那祖王殘軀踢到一旁，冷笑道。
“隻身闖我石族祖地，斬我族祖王，就算你來歷非凡，也必須死在這裡！”虛空之中，漆黑色的聖王陣紋瀰漫閃爍，浩大的咆哮聲從更深處傳來，要宣判姒玄的死刑。
“是嗎？”
對此，姒玄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背後混沌氣流轉，一幅千百里的斑駁古卷從他背後迅速浮現，直接撞破了隱匿在此地的聖王法陣，衝到高空中，灑下億萬條混沌氣將這片古地完全籠罩。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破裂聲中，此地的聖王法陣迅速浮現出來，而後崩解，化作點點光雨消散。
四道身影踉蹌著被九黎圖從虛空中逼了出來，每一個的眼眸中都殺意沸騰，死死盯著天宇中的姒玄。
“我宣佈，太古十大凶族之一的石族，今日滅族！”
姒玄俯視著那兩尊聖人與兩尊聖王，聲音無比的淡漠與冰冷，宣判這片黑山中所有石族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