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新年快樂!)(1 / 1)
網球比賽剩下的時間裡,夏目清羽自然還是全力以赴。
網球在雙方半場你來我往。
比分依舊是持平狀態。
但隨著時間推移,初鹿野鈴音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試圖看破他接下來的動作。
可男女生的體能差距還是展現了出來。
在一次回擊中,雙腿一軟,出現了戲劇性平地摔。
不過,這件事對發動了【不屈】技能的初鹿野鈴音影響並不大。
反正網球被她成功打回去了。
迅速起身,便再一次投入戰鬥。
很快。
比賽結束。
體育組裁判宣佈這一場精彩的比賽,最終白組以2:1的成績險勝紅組。
夏目清羽雖然輸了比賽,但依舊贏得了周圍人的尊重。
紅組這邊非常熱鬧。
“真是一場無比精彩的比賽。”
“沒關係,已經很不錯了。”
“是啊,夏目君盡力就好了。”
“夏目,你的網球技巧該不會還真是跟著動畫片裡自學的吧?豈可修!就算是那樣我絕對也不會承認的!”
正在分享心得的夏目清羽也沒忘抽出目光,朝白組的方向看去。
起初那邊同樣很熱鬧。
畢竟是贏下了比賽的一方,有很多男生女生都圍到‘冠軍’身邊說著什麼,不過都被她一一拒絕了。
最後,白組因那道清冽的身影慢慢擠開人群,離開了現場。
而迅速冷清下來。
夏目清羽第一反應大概是,初鹿野鈴音的人群恐懼症又犯了。
但潛意識告訴他,好像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他必須追上去。
秉著‘一旦有了想法,就要付出行動’的原則,夏目清羽用各式各樣地理由藉口打發了人群。
抽出身,朝教學樓的方向跟上去。
“去哪?”他問。
“送我去醫務室。”初鹿野鈴音不帶有情緒地回眸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夏目清羽聞言,微愣。
難得她這麼主動?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勒。”少年不知為何心中有絲小雀躍,立馬蹦蹦躂躂地小跑靠近。
“受傷了?”與少女並肩走著,夏目清羽突然又反應過來。
“再不去就會癒合的程度。”初鹿野鈴音淡淡道。
“那也是受傷了,去消個毒,貼個創口貼,防止感染吧。”夏目清羽低頭看了看她的膝蓋,不大的傷口正在滲透出血色,大概是因為初鹿野鈴音皮膚太白的過,看起來赫然醒目。
初鹿野鈴音點點頭,繼續向前走。
兩人就此沿著散漫輝光的過道走著。
樓道拐角處,曼妙的光束從小窗傾斜著打進來。
也就是俗稱的丁達爾效應。
明明是習慣性的沉默,卻隱隱讓夏目清羽感到不安。
一定是出事了。
夏目清羽畢竟是男孩子,看著相當魁梧。
相比之下,一旁初鹿野鈴音身形就顯得嬌小一點。
這莫名讓他心生愧疚之意。
“你在生氣?”他試探性地問。
初鹿野鈴音停下腳步,沒有嘆氣,蔚藍的眸光迴轉,與少年清澈的眼瞳對接。
片刻後,她淡然地問道:“夏目部員,你最後放水了吧?”
操場上其他賽事的歡呼聲,個別體育祭閒散人士的說笑聲,社團大樓傳來的《小步圓舞》琴鍵聲,以及吹落秋葉的風聲。
此刻都漸漸入耳。
教學樓裡,打滿陽光的白牆上,有兩道影子。
轉角的過道是一片死寂。
這一瞬間。
夏目清羽才徹底明白一個道理。
原來世界上真會有女生比起比賽的輸贏,以及自己賽後是否會因此被嘲笑。
她更在意對方有無使出全力,有無平等看待她們。
有無得到自己想要的尊重。
“抱歉。”夏目清羽微微低頭。
“第一次覺得,道歉真是令人討厭的回答。”初鹿野鈴音輕嘆一口氣,繼續前行,嘴裡不鹹不淡地回應道。
“那就容我狡辯一下。”
靜寂的過道里,夏目清羽忽然提高音量。
初鹿野鈴音下意識又回過頭注視他。
少年清澈的眼眸裡盪漾著溫暖的陽光,看起來就像升騰而起的篝火。
“在比賽白熱化的時候,我們的實力也分不出上下。這不正說明,無論是發力節奏,對網球的控制,還是場地跑動,初鹿野部長無疑都很優秀了。我所佔據的優勢僅僅是性別差異所致,換作我是你,我肯定連全場都不能打完。”夏目清羽出聲解釋道。
“連你也這麼認為麼?”初鹿野鈴音聲音漸低。
連?
夏目清羽看著她的側顏,思考一剎那,旋即放緩情緒說道:“初鹿野部長,很遺憾我並不知道你曾經發生過了什麼,不能做到深感同受。但就算如此,我也想告訴你,就算是奧運比賽,男性女性的賽事也是分開比分的。我想這並不是一種歧視性別,而是女性與生俱來骨骼更輕,也會在某些器官堆砌更厚的脂肪。那都是為了人類這一種能夠延續下去的必要犧牲,這無疑是偉大的。”
“換句話說,在這種情況下,都能與我打的有來有回。你的才能是真的令人恐懼啊。”夏目清羽忽然鄭重其事地朝天大聲宣佈。
可不是嘛?
好比一個開場帶著幾個debuff或者封的敵人和使出全力的你打的有來有回。
就算贏了。
你也會吐槽,對方恐怖恐怖的實力。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初鹿野鈴音雙手抱胸,沒好氣道。
儘可能自然地轉身,看向其他地方。
“我是說……”
夏目清羽稍稍頓了一下。
“這個世界不能沒有可愛的女孩子!”
空蕩蕩過道,空蕩蕩的時間,以及一顆空蕩蕩的心似乎都被這句奇奇怪怪的發言填充得滿滿的。
就彷彿盛大的篝火裡,燃燒的樹枝蹦出了火心。
簇擁在一起,開心交談的人們也會下意識朝裡面看一眼。
但不一樣的是。
初鹿野鈴音只尷尬到渾身像似有無數螞蟻在爬。
她再次回身,準備狠狠罵少年幾句。
卻發現對方一直站在身後不遠處看她。
就像在白濱海岸那一天一樣。
少年站在無數太陽光裡。
清晰得能看得見的細微的粒子。
只不過,這一次。
他看起來並不難過。
嘴角輕揚的他一定是開心的。
“別人不知道,至少我這麼認為。”夏目清羽無比溫柔地說道。
“ばか。(baka)”
“所以,原諒我了?”夏目清羽笑嘻嘻地湊近她。
“何以見得?”嘴角笑意微存的初鹿野鈴音微微伸長雪白脖頸,看他。
“啊——?”夏目清羽表情無語且抽象起來,“你都罵我了,不原諒我,我就要罵回來了。”
“你敢……”話還沒完全說出口,初鹿野鈴音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陷入奇怪的邏輯,轉而閉嘴。
“不敢不敢,姑奶奶氣還沒消,我哪敢?”耳朵尖且不要臉的少年聽見,立馬上嘴臉,敞開懷抱,“來吧,把我當成臨時沙包,揍我幾拳發洩一下情緒,胸膛肩膀屁股你看著落拳。不必心疼,我皮糙肉厚。”
“你幼不幼稚?”初鹿野鈴音滿眼驚訝,面對少年神奇的發言差點驚掉下巴,同時對他的臉皮厚度有了新的認知。
“幼稚,幼稚。”夏目清羽浮誇地點點頭,一副‘怎樣都無所’的樣子。
反正習慣了。
“害不害臊啊?也不怕被別人聽見麼?”面對不講理的小孩,初鹿野鈴音真有些被氣到了,好看的眉毛輕輕皺起。
“聽見就聽見吧,別人怎樣都無所謂,只要初鹿野部長高興就好。”
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操場上,誰會沒事………
“啊啦,你們的關係看來越來越不錯了。”一臉姨母笑的滅絕師太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主任,真巧啊。”夏目清羽笑容凝固在臉上。
“不巧,不巧。”櫻井主任笑盈盈地貼近少年,伸出一根食指在他肩膀上猛地戳了戳。
“啊呀~”
夏目清羽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場面一度僵住。
兩名來自泡菜國的劫匪,同時露出‘混蛋,你再敢發出這種聲音,小心我弄死你’的表情。
“你不是說,把你當成沙包揍幾下,發洩一下情緒嗎?反正你皮糙肉厚。”滅絕師太重複著少年先前的說辭。
“櫻井主任,以你對工作的負面情緒,我估摸下來,不出幾個回合,就該換新沙包了。”夏目清羽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胡說什麼呢?啊哈哈……”喜笑顏開的滅絕師太大力拍了拍少年的後背。
“我是那種人嗎?啊哈哈……”她再次大力拍了拍少年的後背。
夏目清羽的五官似乎在顛簸中逐漸重組。
先前歡快得意的表情徹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惆悵。
他心裡決定,以後說類似話時一定要確認周圍狀況。
初鹿野鈴音靜靜的站在一側,打量著這一幕。
同樣露出‘你們師生關係真不錯’的表情。
接下來,三人同行一起去醫務室。
“jio多馬德,櫻井主任怎麼也要去醫務室?”向來聰明的夏目清羽率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加快步伐走在前面,攔住了滅絕師太。
“別怎麼看我,我可是臨時的保健老師啊。”滅絕師太撓了撓頭,露出了成年人的無奈。
“這所學校一定是要倒閉了,已經在充分壓榨員工剩餘價值了。”夏目清羽替她沉痛道。
來到醫務室。
“那我走咯。”滅絕師太掏出鑰匙從櫥櫃裡,取出醫用酒精,棉籤,還有創口貼。
“嗯?”
“咦?”
頓時兩道目光看向她。
察覺到異樣的滅絕師太面露失望,抱著一堆根本無所謂的道具,一邊朝醫務室的門走去,一邊嘲笑道:“怎麼?兩個聯考測驗能考到全國前幾的學霸。連消個毒,貼個創口貼這種小事,都要來親自麻煩老師嗎?在我的教學理念裡,習得必要知識和生活技能都是很重要的。所以,就有勞二位自食其力了。”
啪嘰。
門扉輕輕合上。
只留下一對正值青春大好年華的年輕人。
“你接下來還有比賽吧,你也快走吧。”率先感到不自在的是初鹿野鈴音,她如是提議。
“不急,還早。”夏目清羽拿起醫療道具,“來吧,下面出場的是,將會取得南丁格爾獎項的護士夏目。這位需要照顧的女士,請找個舒服的位置坐下。”
“護士。”坐在病床上的初鹿野鈴音纖細掩在紅唇上,發出了輕笑。
那聲音可比操場上的歡呼聲好聽多了。
夏目清羽心裡如是評價。
“會疼嗎?”夏目清羽單膝跪在地上,用沾滿酒精的棉籤輕輕拂過女孩的傷口,神情溫柔地問。
“又在小瞧我?”
“哦哦。”夏目清羽點點頭。
“斯~你在幹什麼?”初鹿野鈴音以手化刀,朝著夏目清羽的蓬鬆的頭髮一連劈了好幾下。
“更深入的消毒啊?”
“那也不用在傷口上鑽洞吧。夏目部員,你簡直就是魔鬼。”初鹿野鈴音眸光裡有著淡淡水霧。
“初鹿野部長,不是你說的,不會疼嗎?什麼嘛,這不是還是會怕痛嗎?”夏目清羽抬起頭,滿眼壞笑。
“……”
臉蛋微紅的少女看向窗外,不再說話。
眼不見,心不煩。
“女孩子有時候柔弱一點不是什麼壞事喔,慢慢嘗試依靠一下別人吧。”夏目清羽不予理會,回過神做自己的事情。
只不過,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了。
“借物賽跑要開始了吧,你快走吧。”初鹿野鈴音瞧見漸漸鬧騰的操場,再一次督促。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少年短短的一句話,堵上了少女的心。
“真是……拿你沒辦法。”
“來吧,初鹿野部長,請將腿伸過來吧。”夏目清羽撕開創口貼,雙手呈遞過來。
盯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美腿,沒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哎呀。”少年的頭頂收到了一記手刀。
“好色之徒。”初鹿野鈴音繼續以手化刀。
“那沒辦法。”
夏目清羽聳聳鼻子,莞爾一笑。
“男兒本色。”
他輕輕地將創口貼迎上她的傷口。
手指甚至連對方肌膚都沒有碰到。
卻不經意觸碰到了對方的少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