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未知即恐懼?不,恐懼即正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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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鬼屋前,竹田詩織提議合個影,等會出來匯合的時候再合個影。

理由是證明大家是笑著進去的,初鹿野鈴音覺得有道理便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笑。

夏目清羽看見那張照片的時候,也真是搞不懂她。

明明嘲諷他的時候,壞笑可沒少露出來。

到需求一個笑容的時候,又面無表情得像機器人。

穿著白大褂,渾身各處塗抹著番茄醬的工作人員為了提升隊伍前進的速度,是讓好幾個人一同進入大廳的。

夏目清羽四人自然是一起。

在周圍是鬼哭狼嚎的背景音樂下,他們被安排看了一場有關醫院背景的VCR。

期間。

某一對小情侶都大差不差。

女孩雙手遮住眼睛,透過手指間的縫隙看著熒幕。

男孩為了證明自己的勇氣至少比女孩足,沒有用手遮臉,只不過是眼睛快眯成了一條線。

夏目清羽倒沒有害怕,只是看得很認真。

氣氛漸濃,神情略微繃的有點緊。

以至於身邊的女孩一低頭,開啟手機,他就條件反射的問:“怎麼害怕了?”

“看時間,想記錄一下全程會耗時多久。”初鹿野鈴音一臉淡然,甚至感到無趣。

“大約半小時吧,也許,會更快。”夏目清羽收起搗蛋鬼的心態,同樣平靜了下來。

夏目清羽想嚇到對方的信心越來越弱,甚至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出醜。

“VCR感覺也不是很恐怖。”初鹿野鈴音面露失望。

此話一出,屋內某兩位膽小鬼,也看了過來。

“之前的VCR因為太恐怖,被換掉了一次,但大可放心,場景佈置並沒有,包你們滿意。”一不知什麼時候,與牆融為一體的工作人員探出一個腦袋,嘴上維護道。

“但願如此。”初鹿野鈴音毫無情緒波瀾地點點頭。

影片結束,從白簾後鑽出來的工作人員,遞來了鬼屋必備神器——手電筒。

夏目清羽也不清楚,有沒有《逃生》遊戲中的需要更換電池的黑白相機帶勁,還是接受了。

“你們,還是兩人一組吧。”工作人員一邊演示手電,一邊說。

“嗯。”點頭的是初鹿野鈴音。

分發完道具,工作人員問,“那你們誰先?”

“可以能讓我緩緩嗎?”竹田詩織胸脯不停的起伏著,心臟跳的很快。

“沒問題。”初鹿野鈴音瞅見快化成液體的二人組,答應了。

於是,夏目清羽與她先開始。

“為了防止你們中途會走散,請你們手牽手。”正式開始前,工作人員瞧見是一對男女,神情嚴肅,提醒般的說。

就好像那是一個必要的規矩。

“這種程度的話,不會的。”初鹿野鈴音說完,目光瞥向夏目清羽。

“我當然也不會。”夏目清羽幾乎是下意識發動了‘死要面子’的被動。

“那好吧。”工作人員瞧兩人臉上是同樣的無畏,也只好妥協。

當夏目清羽踏出大廳第一步,鋪天蓋地的陰森氣席捲而來,他甚是悲憤!

因為他忽然想起,是不是隻要認慫一下,就能順理成章的牽手了。

作為當事人,他很後悔,急需時間回溯的超能力!

鬼屋醫院的路線是固定,跟著鮮紅的箭頭走,過道越來越狹隘起來。

黑暗中,初鹿野鈴音偶爾會踩到夏目清羽的腳。

“抱歉。”她下意識道歉。

“沒事。”他下意識回覆。

兩道禮貌的聲音迴盪在鬼屋裡,有種奇怪氛圍誕生了。

喂喂,部長大人。

這好歹是鬼屋,請你嚴肅一點兒好嗎?態度放尊重一點兒好嗎?

不然,這和飯後散步有什麼區別?

請麻煩放快心跳,然後害怕得向異性貼近。

這才是正解!

氣得他真想給她示範一下,什麼叫小鳥依人!

夏目清羽當然只敢在心中怒然的批評兩句。

“好臭。”

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消毒水味漸濃,與一股難以名狀的惡臭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

夏目清羽忍不住抱怨一句,將手電光朝一側打過去。

“為了逼真吧。”初鹿野鈴音一臉淡然的朝他打的亮處看去。

這是一個陰森的房間。

中間擺著一張鋪著白布的床。

周圍斑駁的牆壁上,是血跡斑斑。

地上也滿是凝固後的血跡。

手術檯上的無影燈搖搖欲墜,忽然亮起,發出微弱的光芒。

將周圍裝有福爾馬林的罐子裡各種器官對映而出。

手術間的角落裡,隱約傳來手術刀切割皮膚的聲音,再是陣陣低沉的呻吟聲,彷彿有無數冤魂在此徘徊,低語著他們的痛苦與不甘。

一陣冷風吹過,手術室的門會輕輕搖晃,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讓人不寒而慄。

忽然。

背景音樂裡清脆的器械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一陣哀轉悲鳴。

手術床上的人驚坐起。

一把生鏽的手術器械跌落地面發出異響。

夏目清羽心中一怔,腳下不禁傳出難以察覺的聲音。

他有一隻腳後退了一小步。

“啊啦,有人被嚇到了。”身邊的女孩立刻有了反應。

雖是嘲笑,但夏目清羽敏銳的聽出了聲音與先前不同,氣息非常不穩,少了些許從容。

“我承認,我剛剛被嚇到了。但一想到,身邊有位能鎮壓住它們的女英雄,又迅速恢復正常了。”夏目清羽試著挽回一下顏面,反正黑暗之中,她也不可能注意到自己的表情。

“反倒是你神情這麼緊繃,像什麼樣?”男孩發動了攻擊。

“有麼?”女孩無辜起來。

“不然,為什麼我一有點反應,你就能迅速做出反應?”男孩簡直就是福爾摩斯。

“因為你後退半步踩到我腳了。”無辜的女孩忽然露出獠牙,給了少年致命一擊。

“抱歉。”夏目清羽方才察覺到腳下的確有些異樣,挪開腳。

“沒事,抵消了。”初鹿野鈴音並沒有放在心上,黑暗中大氣般的撩了撩頭髮。

待他們回過神的時候,手術床上的npc不知什麼時候又躺了下去,還乖乖蓋好了白床單。

背景音裡尖銳的哀嚎,似乎多了幾縷為情所困的憂傷。

是錯覺吧。

“走吧。”女孩失去興趣般吩咐著下屬。

“嗯。”

“你愣在原地發呆幹什麼?”走幾步完全沒入黑暗的女孩發現燈光師沒跟上來,回頭,沒好氣道。

“你走反了,路在這邊。”握著手電的男孩平靜的解釋。

“哦。”

女孩的這一聲讀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噠噠的走了回來。

“你當然知道,對吧?”

男孩笑著重複著某些人當年的話,他沒把刺眼的光打在她的臉上,但隱約也能猜測其的狀態。

“廢話。”女孩冷冷道。

夏目清羽忽然很高興,因為他想到了相當有意思的事情。

藏在黑暗的臉龐上掛上了隱秘的笑。

跟隨著箭頭,他們見到很多詭異血腥的東西。

但夏目清羽再也沒有緊張過了,因為他想,扮鬼的npc應該打不過身邊的女孩吧。

也許,這就是她不怕鬼的原因。

很快,他們上了拐角來到了停屍間。

頭頂上還吊著許多殘肢斷骸,打光師駐足照了一隻沾滿血漬的手很久很久。

“你很喜歡嗎?”一心想逛完這個無聊的地方,早點出去的女孩熱心詢問。

“是啊。”打光師突然熄滅了手電筒的光。

黑暗吞沒了他們所站的位置,世界彷彿陷入了一片虛無。

“你在幹什麼?”看不清路的女孩立馬責怪起來,再聯想到男孩的前一句,

“放心,我會很紳士的。”

男孩說著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但聲音似乎是從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湧來。

讓女孩幾乎判斷不了方向,眩暈感席捲而來。

“你要幹嘛?!”進入鬼屋向來無所畏懼的女孩第一次慌張起來,氣息顫動著,身子也開始後退。

這不是武俠特攝劇,在失去視野的情況,就算是她也不能保證能制服一名心懷不軌的男性。

漸漸她雙腿滋生出了酥麻感,陷入了粘稠的泥潭,能直至蔓延至全身。

強烈的五感無不告訴她,對方肯定是要發動襲擊了。

而她本能般的合攏雙腿。

心臟跳動的異常快,但卻很冰冷。

正如她所料,有一隻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胛骨處,阻止了她後退撞到那些骯髒的裝飾物。

少女軀體的顫慄透過手心傳遞而出。

“什麼嘛,這不是會害怕嘛。”黑暗中,男孩幽幽的說。

“我警告你……”初鹿野鈴音蔚藍的眼眸開始適應黑暗,男孩高大的輪廓逐漸浮現,她用僅剩的力氣,扭動著身軀,想要掙脫束縛。

“別亂動。”男孩不等她說完,提高音量,宛若小惡魔般吩咐道。

“不然。”

“我可不保證不會觸控到其他位置。”

少年似乎越來越近。

輕柔的嗓音在安靜的走廊裡迴響,近乎充斥少女的耳畔。

初鹿野鈴音很想給他狠狠的來一拳,可渾身像中毒似的使不上勁,聰慧的大腦缺氧般宕機。

她是真被嚇到了,失去以往的力量後,她也失去了大部分傲骨。

終歸還是,弱小的女兒身麼?

她閉上眼,只能任由他那隻手握住自己的肩膀。

黑暗中,男孩的手比她想象的要大,要炙熱。

那隻手開始動起來,但與她腦補的不太一樣。

不是向上扶住她的面頰,而是順著她的手臂一路向下。

途中,除了撫摸過她的胳膊,絕沒有觸碰到其他部位。

最後。

他像是抵達目的地般,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將手指交織進了她的指縫。

“這是?”女孩睜眼,手掌異常僵硬,就像是被冰凍結住了。

“握手禮。”女孩的手很涼,男孩稍稍有些吃驚,輕聲說。

此刻,鬼屋裡除了悽慘的背景音,就是一陣沉默。

“放心這麼黑,我們幹什麼,也不會有人知道的。”夏目清羽的笑聲,似乎能劈開黑暗,驅散沉默,成為鬼屋裡的第一束陽光。

“為什麼總覺得你說話怪怪的?”初鹿野鈴音心中一顫,有許多難以言喻的情緒,還有一點不知所措。

“那是你的錯覺,我這種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還能幹什麼事情?!”夏目清羽自顧自牽著她的手搖了搖。

“也是。”初鹿野鈴音微微一笑。

有一層層的冰迅速融化。

她不該錯怪對方的。

對方從來就不是那一類人。

所以,她反握住他的手。

牢牢抓住,生怕某些人害怕般逃走。

少年神色驚訝,幸好有黑暗掩護,不然又要被笑話了。

“需要開啟手電嗎?”夏目清羽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總是能見到新的光,但他還是親切的詢問了一聲。

“你害怕嗎?”初鹿野鈴音輕盈邁過地上,一個柱形物問。

昏暗的走廊並不是什麼都看不見,只是將視野縮到很小很小。

縮到彼此之間。

甚至看不清什麼骯髒的東西。

“要知道,其實我不是特別勇敢的人。”夏目清羽淡淡說。

“這我當然看出來了。”

初鹿野鈴音仰起脖頸,自豪的說,“害怕就把燈開啟。”

夏目清羽沒有聽他的話,開啟手電筒,而是幽幽且確幸般補充道:

“不過,牽著喜歡人的手,我還是想裝作勇敢一點兒。”

黑暗中,少年依舊能找到女孩的位置看過去。

因為他們牽著手。

“油嘴滑舌。”初鹿野鈴音癟癟嘴,心有感應似的回望。

蔚藍的眸不知為何閃過了一抹心酸的霧。

還好,對方看不見。

不過,出於強烈的報復心。

她牽著他的手。

晃得很高很高,很重很重,好像能沉重到丟擲去一個保齡球。

能打出一個像樣的分數,甚至是大滿貫。

她方才小聲的說,“竟然看得見,我們就這樣走一小段吧。”

女孩溫柔到不像話的嗓音,讓男孩心裡很癢很癢,癢到想把滾燙的心臟挖出來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夏目清羽已經確信了,富士急鬼屋裡根本沒幾個活人NPC,後面也還沒隊伍跟上來,身邊只有殘肢斷骸這種冷冰冰的玩意兒。

於是。

他示範般的喊了出來。

“在鬼屋裡,你為什麼這麼開心啊!?”

女孩像是被突然起來的責怪?恐嚇?質問?

嚇到神愣,停下腳步,賭氣似的回吼。

“因為你呀!”

既然沒有其他人能知道,那再高興一點兒又如何?

頓時。

正前方。

這棟老久的破醫院天花板上,噼裡啪啦,吊下來了好多屍塊。

想要攔截住他們的去路,可男孩女孩只是有說有笑的攜手邁過。

就好像,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值得害怕的。

因為他們都瘋瘋癲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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