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大結局?(1 / 1)
showmetheflowers.
是出自一本青春文學裡的一個作弊程式碼。
意義是。
只要默默唸出,無論你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小惡魔都會讓你看到你想要看見的鮮花。
夏目清羽並沒有那樣一隻彬彬有禮的惡魔紳士,所以壓根就沒有想過這個作弊程式碼會顯靈。
但結果總是出人意料。
有一束玫瑰似乎存在於兩人記憶之中,明明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情。
他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感謝曾經的自己,還是感謝眼前的美少年。
不管怎麼樣,任務道具也到手了,那麼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是不是該索取一點兒像樣的獎勵?
夏目清羽靜靜注視著那雙蔚藍色的眼瞳。
初鹿野鈴音精緻的小臉就像是發燒了,愈發紅潤,與熟透了小番茄無異。
她雙膝跪在男孩的大腿上,甚至為了保持身形不摔下去,雙手也是死死拽著對方的衣襟。
淨亮的光芒攀在摩天輪上,透過封閉的窗照耀在他們兩人的側顏上。
聖潔的有點不像話。
劇烈跳動的心臟,快要蹦出胸膛。
氣氛已經到位,要不是不捉弄一下她,倒顯得有些不解風情。
少年眼裡帶笑,閃爍著堅定而溫柔的光,他將臉龐向上湊了過去。
瞧見有一張英俊的臉緩緩靠近自己,似乎在積蓄著所有的柔情與力量,準備給她一個刻骨銘心的吻。
女孩眼瞳微微放大,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沒了多的力氣。
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閉上了眼。
陽光在他們紅潤飽滿的唇上掠過成了璀璨的星星。
摩天輪照常慢悠慢悠的晃著。
整個世界似乎格外溫柔。
但就在兩人的距離即將縮為零的那一刻,男孩突然伸出手,輕輕地隔在了兩人之間。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像是一座堅實的屏障,卻又透著一絲痞帥的調皮。
女孩也在那一刻受驚般的睜眼,看清了這一切。
夏目清羽重新拉開距離,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彷彿在說:“在想什麼呢?該不會以為我會直接吻上來吧。”
初鹿野鈴音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這個吻,雖然沒有直接落在她的唇上,但刺激與突兀程度絲毫不亞於,被雷電擊中。
它就像是一首未完的詩,讓人回味無窮;又像是一幅未乾的畫,讓人期待它的最終模樣。
雖然很害羞,但少女的大腦會不受控會往後面想。
少女漫後面應該是怎麼樣的?
“抱歉,剛剛實在是沒忍住。”夏目清羽用手背擦了擦嘴唇,確認上面沒有殘留下唾液,隨即望著神情呆滯的女孩,熟練的事後道歉。
他還沒有蠢到,強行奪走一個女孩的初吻。
至於先前的事情,有一半是氣氛到位了,不幹點什麼,怕有人懷疑自己的性取向。
還有一半是,單純想要捉弄一下眼前這個純情的女孩。
誰叫她坐過山車的時候,如此囂張。
這算是對她的報復了。
但願她不會怒氣上頭,想要掐死自己。
初鹿野鈴音臉色冷的可怕,似乎都忘了自己還跪在某人的大腿上。
忽然。
她默不作聲了站回地面上,嫌棄般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灰塵的膝蓋。
輕輕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雙手抱胸,也毫不避違的盯著夏目清羽。
一句話也不說。
這熟悉又陌生的氣場令某人慌了神。
不對勁。
百分之一萬的不對勁。
夏目清羽回顧大半年的時光,初鹿野鈴音所有生氣的模樣,都沒有找到類似的。
就好比大型考試,腦子裡找不到曾經做過的例題。
有點絕望。
不用這麼生氣吧?
隔著手,根本不算是真的接吻了吧。
啪啪!
夏目清羽心裡給了自己兩個耳光。
這和‘戴了就不算給’的渣男發言又有何異?
果然,還是太過分了麼?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要不,還是讓她掐死自己吧?
畢竟,他這種人最討厭的就是冷暴力了。
夏目清羽經過了豐富內心檢討,剛準備低頭認錯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初鹿野鈴音扭過頭,靠近玻璃窗,靜靜安寧的遠眺著。
“你覺得剛剛那算什麼?”她認真的就像是在詢問一道複雜的應用題。
“正式接吻前的草稿。”夏目清羽說出了真正的心裡話。
“草稿?夏目同學是在做數學題麼?”初鹿野鈴音忽然轉頭問。
“不是數學題,但是在做一道‘如何讓你愛上’的證明題。”夏目清羽有一種自己正跪在地上的感覺。
真沒想到,明明進攻方是自己,為什麼卻能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
初鹿野部長審訊犯人的模樣,好可怕!
“這麼說來,你還是挺嚴謹的,值得表揚。”初鹿野鈴音笑了笑,為他鼓掌。
窸窸窣窣的掌聲卻讓夏目清羽心裡有種異樣的滋味。
明明之前能說出一個符合一定邏輯的理由,她會欣然接受的。
但現在卻沒有……
“所以你剛剛的行為,證明出了什麼?”初鹿野鈴音架起腿,手托腮,打趣般的問。
夏目清羽還想詭辯一下,但不經意間發現了初鹿野鈴音眼角邊似乎藏著淚花,溫柔的對映著夕陽。
她在傷心?
還是失落?
他不知道。
只知道……
幾乎沒有敗績的花田大師似乎幹了相當愚蠢的一件事。
“玩弄情感的渣男都該死。”他惡狠狠的說。
此話一出,雙方都沉默了一下。
“既然這樣,那就懲罰你一下吧。”初鹿野鈴音重新坐直身子,用腳碰了碰他的鞋,又用手指對他勾勾,“你過來。”
過去?
是離開座位,站起來的意思吧。
夏目清羽有些懵,不過還是站起了身。
她高興就好。
忽然。
初鹿野鈴音探手抓住他的衣襟,強行把他拉的更近。
事發突然,夏目清羽有些猝不及防,為了避免直接撲到她的身上,手及時支撐在了靠椅的後背上。
摩天輪似乎都顛簸了一下。
少俠好臂力啊!
吐槽結束,男孩再一次迎上清冽的目光,才發現他們距離非常近。
進到,沉重鼻息都能打在彼此的面龐上。
“身手確實和上學期大有不同,暑假有練過吧?”初鹿野鈴音瞥了一眼他健碩的手臂,轉眸又直勾勾盯著他,“為了打敗我?”
“那是之前,現在是為了保護你。”夏目清羽被那雙動人心魄的藍眼睛盯得不敢大喘氣,更別談說謊了。
“油嘴滑舌。”
初鹿野鈴音像是看穿了他那僅存的一點兒小心思,沒好氣一聲。
“不過,算了。”
語閉。
她吻了上去,就像蝴蝶振翅一般輕盈。
兩人明明唇邊相貼,但陽光總能從中找到縫隙插過。
女孩閉上眼,在續寫剛剛顱內的少女漫。
男孩睜大眼,腿也一軟,單膝跪了下去。
不過,就算這樣。
他也沒忘歌頌戰鬥民族。
烏拉。
在這種方面也不會服輸麼?
真是太贊啦!
烏拉!
幾秒後。
初鹿野鈴音睜開眼,想要輕輕把他推走。
誰料這個傢伙,單膝跪在地上,竟呈現出了三角形的穩定結構。
硬生生又打了幾秒的加時賽,直到初鹿野鈴音快喘不過氣來,那個混蛋才放過了她。
“這是北國的親吻禮?”夏目清羽回過神,用手掌遮住滾燙的面頰,可沒能藏住眼裡的激動,腦袋一熱就說出了胡話。
北國的親吻禮,有親吻面頰的,有親吻手背,甚至還有親吻衣領的……
哪有直接懟著嘴唇親的?
所以,這根本不算是親吻禮。
而是簡單到樸實無華的kiss。
“不是。”
初鹿野鈴音托腮抬眸,小臉朝外,彷彿她能看到更加遙遠的天空,“是某道證明題的檢驗過程。”
“那我覺得這道題,還需要反覆驗證幾次結果,才能得到更加精準的答案。”夏目清羽想要一本正經的提議,可嘴角比ak還難壓。
“你想都不要再想。”初鹿野鈴音有些彆扭的說。
“來嘛,來嘛,千萬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就憐惜我。”夏目清羽雙腿盤曲在座位上,雙手放在腳踝處,整個身子左晃右晃,眯眼笑成了路飛,身邊還時不時蹦著小花兒。
“有那麼開心嗎?”初鹿野鈴音其實餘光一直都有注意著他,受不了似的輕嘆一口氣。
“我敢發誓,其他男孩子被喜歡的女孩kiss了,能搖花手變成直升機都不算誇張的,我是十足的保守派。”夏目清羽笑著,舉起四根手指。
“是麼……”初鹿野鈴音小聲嘀咕一句。
“畢竟是初鹿野部長又一個第一次嘛。”夏目清羽揚言。
“不許……”
前面一秒還淡然的初鹿野鈴音,忽然俏臉一紅,目光完全轉向窗外,“說那麼奇怪的話。”
“是初吻啦,剛剛也是我的初吻喔。”夏目清羽臉上嘻嘻成了一朵花。
還好。
小時候有認認真真保護好自己的嘴唇,沒被那群小女生沾染而去。
不然,真有點心裡上的不對等。
“也許……那不是初吻了。”初鹿野鈴音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告訴他。
“誒?!”夏目清羽不左搖右晃了,也不嘻嘻了,只是呆呆望著那雙漂亮清澄,此刻彷彿還在微微顫抖的藍眼睛。
摩天輪不知道停沒有停,反正他的心差不多快停了。
不過。
他不會因為不是初吻就不喜歡她的。
只是有點失落吧。
“曾經有發生什麼糟糕的事情麼?”夏目清羽將聲音放得很輕,儘可能不要戳到別人痛處。
初鹿野鈴音點點頭,小手微微握緊,猶豫了一下,還決定告訴了他這個恐怖的真相。
“小時候,我媽媽趁我不注意,就奪走了。”
夏目清羽亂七八糟的腦子裡,幾乎是瞬間搭建舞臺劇。
那一位名叫初鹿野鈴音老媽的高大魔拔地而起。
魔鬼雙手抱胸,仰天長嘯,吐息烈焰。
‘嚯嚯嚯,小鈴音你完蛋了,你的初吻已經被老媽我奪走了。’
惡魔腳邊是一個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在痛哭流涕。
‘還哭?!’惡魔不要臉的捏起女孩的小臉,用烈焰紅唇又堵住了她的小粉唇一次。
‘哇哇哇……’小鈴音哭的很傷心,更大聲了。
‘哭,叫你哭!’惡魔上癮似的,將小鈴音舉到高空,抱著啃。
嗯。
畫面感很強了。
真是恐怖的一位母親……
夏目清羽不受控制點點頭,表示認可對方的實力了。
他返回現實,輕言相告:“初鹿野部長,那不算是初吻吧。”
“是麼?”曾經的小女孩似乎剛剛才停止哭泣,眨巴眨巴眼睛,好奇道。
“初吻不是指與人嘴唇對嘴唇親吻一下就沒了,而是在青春期發育後,第一次和喜歡的人接吻才算。”夏目老師娓娓道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初鹿野鈴音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如釋重負般感嘆道。
“我媽媽可真是一個笨蛋。”初鹿野鈴音忽然又嚴肅起來,責怪起那一個亂定義初吻的惡魔。
“不過,這樣看來我也真是一個笨蛋呢。”初鹿野鈴音雙手捏捏自己的小臉,眉眼彎彎,輕罵常被老媽騙到的自己。
女孩一口氣的功夫,俏臉上變幻了許多可愛是表情。
夏目清羽打算正式得手後,也要變成初鹿野鈴音老媽那樣的惡魔。
“這話說的,誰不是呢。”他想到‘剛剛因對方不是初吻而失落’的自己,應和一聲,“我們三都是大笨蛋。”
“你說什麼?”極寒風暴席捲而來,差點沒把少年的臉皮扒下來。
“我是笨蛋。”夏目清羽額角冒出了細汗,妥協的很快。
這就是女孩心中‘只允許自己說自己的壞話,不允許別人說自己壞話’的原則麼……
今天,有幸見識到了。
閒聊間,摩天輪就要返回地面了。
“哎呀,愉快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呢,轉眼間就要說再見了。”夏目清羽學著電臺主持與觀眾說再見的語氣說。
“怎麼說的和大結局一樣。”初鹿野鈴音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哦~”
男主持人故作驚訝,看向對面那位安安靜靜的美少女。
“原來是連續劇嗎?”
“誰知道呢。”
腦袋耷拉在玻璃窗上的女孩,撩撩頭髮,懶散的就像悠悠下沉的摩天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