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角色互換(感謝貓國王-maizi的盟主)(1 / 1)
“你怎麼回去?需要我幫你叫一個計程車嗎?”初鹿野鈴音想要掏手機,卻發現手機落在沙發上了。
“不用破費,我燒點油自駕就回去了。”夏目清羽擺手,一臉得意。
“你開車來的?!”抱著花束的少女詫異。
“嗯。”夏目清羽鄭重其事的想了想,覺得她沒問錯,點頭肯定。
“你不還未成年麼?你怎麼拿到駕駛證的?”初鹿野鈴音百思不得其解。
“什麼時候腳踏車也要駕駛證了?”夏目清羽學著她的表情。
有那麼一瞬間,初鹿野鈴音真想一腳踹過去。
這個傢伙有時候是真討人厭。
不過。
看在他大晚上,跑腿送花的份上,還是原諒他了。
“你快走吧,記得路上注意安全。”初鹿野鈴音面色平靜,溫柔的說。
“這就趕我走了?”夏目清羽望著她。
“再不走,我怕我會忍不住打你。”初鹿野鈴音露出了面善的笑容。
“好吧,那明天見。”夏目清羽和藹一笑,轉手就走。
“嗯,明天見。”初鹿野鈴音捧著玫瑰,站在門邊,目送他。
但沒出幾步,那個傢伙腳步卻停了下來。
“還有什麼事?”她忍不住問。
“我的確還有事情想提醒你一下。”夏目清羽完完全全又走了回來。
“什麼?”初鹿野鈴音有幾分疑惑,又有幾分慌張,皙白的小臉上也浮現出幾分血色,身軀本能的向後縮了縮。
今天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讓她忍不住對某人的行為產生遐想。
“你的安全意識真的很差,有待提高。”夏目清羽直直注視著她,義正言辭的提醒。
“我安全意識一直很高。”女孩一怔後,還嘴。
“那大晚上,還敢給陌生人開門?不怕壞人提起麻袋就給你拐走了?”夏目清羽道出他的證詞。
他起初也只是想給她一個驚喜,但冷靜下來一想。
真的處處充滿漏洞。
“你……”
初鹿野鈴音微微側頭,想不看他,“又不是陌生人。”
“你的意思是,只要麻袋適合就可以麼?”夏目清羽輕聲翻譯。
“……”
笨蛋鈴音咬咬嘴唇,依舊不看他,也不說話。
夏目清羽望著她雪白的脖頸,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可愛,大晚上也真的很有殺傷力。
很難不令一位生理功能正常的男性想七想八。
但……
“可我在電話裡的身份只是一個快遞員,我相信你並沒有識破我偽裝。”夏目清羽就事論事,一針見血。
“那是因為……”初鹿野鈴音美眸微微張大,猛然回頭看他。
分不起是激動,還是脾氣上頭,她也抬高了音量。
可氣勢剛上去,話語聲又戛然而止。
似乎是她想到了什麼,想到了什麼難以啟齒的話。
夏目清羽雖然不知道她想說什麼,但也能隱約猜測,大概是剛剛想用來反駁他的話又被某種邏輯給打敗了吧。
不應該是害羞。
畢竟,她今天可是敢主動吻他的女孩。
初鹿野部長與其他女孩相比,是與眾不同的。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夏目清羽也能時常猜出她的行為模式。
例如。
其他女生遇見不安的危險因素會想著怎麼避免,又或者是逃避的時候,她一定是想著如何勇於面對。
畢竟,她就是這麼一位要強的人。
“是因為什麼?”夏目清羽重複。
“沒什麼……”女孩小聲嘀咕。
“總之,不管怎麼樣,女孩子一個人獨居一定要多留幾個心眼。我知道,你很厲害。一對一的情況下,很多人都不是你的對手。但凡事也有例外,世界上有手持器械的壞人,也有團伙作案的壞人。而你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所以還是請你更加珍惜自己吧。”夏目清羽巴拉巴拉一口氣說了很多,就像一位囑咐孩子的家長一樣。
說話很輕柔,並沒有戾氣,很難讓人心生怒意反駁。
“好的,我明白了。”
初鹿野鈴音也不再辯駁,抬頭,微微一笑,“你滿意了吧。”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夏目清羽瞧見她那小脾氣上來的可愛樣,不禁換一個更加愉快的話題,“上次的糕點很美味。”
“那你等我一下。”
“我只是誇讚一聲,並……沒有目的性。”
不等他說完,初鹿野鈴音已經返回客房了,門也沒關。
幾分鐘後。
放置好玫瑰花的女孩返回,遞來一個精緻的口袋。
“把你喜歡吃的,給我拿這麼多,不會難過麼?”夏目清羽沒有開啟口袋看,但能從重量上估測,糕點的數量只可能比上次多。
“不,都是我討厭的吃的。”初鹿野鈴音握住門把手,準備關門。
“啊?怎會如此~”夏目清羽傷透了心。
“好吃,會給你吃啊?”女孩不會心疼他,繼續補刀。
初鹿野鈴音將門掩了一半,催促道,“快走快走,別賴在門口。”
就是沒有關門。
“好好好。”
男孩點點頭,也不知道梅開幾度又說,“哦,對了。”
“又怎麼了,還走不走了?想賴在門口就直說。”初鹿野鈴音再一次推開門,沒好氣地說,“怎麼膩膩歪歪的,就和那些情侶一樣?”
“不是情侶的話,那你覺得我們像什麼?”夏目清羽忍不住逗她,想看她不知所措的樣子。
誰料,初鹿野鈴音簡直就是換號代打了一樣,打趣回應:“大度的施主和討飯吃的小和尚。”
“果然,毒舌的鈴音也深得我心啊。”
砰。
一道聲音並不大,但在安靜過道依舊很響亮的關門聲響起。
勝負已分。
夏目清羽掂了掂口袋。
心中想著‘不喜歡的點心誰沒事會往家裡冰箱塞啊’。
真當我是笨蛋?
不過呢,笨蛋鈴音的確也是很可愛呢。
大概,她媽媽也是那個樣子吧。
夏目清羽乘坐電梯下樓,蹬上了自己心愛的赤兔馬,溜達起來,慢悠悠欣賞起千代田的夜景。
殊不知。
有人站在高大落地窗前,目送著他。
…………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周圍的高樓大廈如同巨人般聳立,閃爍著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光,映照在溼潤的空氣中,彷彿置身於一個夢幻的童話世界。
一男孩踩著腳踏車的踏板,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的清涼。
時而加速衝刺,感受著風馳電掣的快感;時而放慢速度,悠閒地欣賞著沿途的風景。
在他眼裡,每一次轉彎,下一個路口都是嶄新的。
街道兩旁的樹木在燈光的映襯下,投下斑駁的樹影。
城市的霓虹燈光交織成一條條流動的綵帶,在夜空中繪出了一幅繁華的畫卷。
而他宛若一隻不再迷茫的鳥自由翱翔在這一片天空中。
夏目清羽真不是笨蛋。
其實至於今晚為什麼會送玫瑰,他還隱藏了一點兒。
在離開遊樂園,坐上返程列車的時候,人生迴廊就在浮光掠影,精準的跳在某幾副畫面上。
這讓他發現了很多‘奇怪’之處,也就是之前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為什麼初鹿野鈴音被他曖昧的捉弄了,表現的很平靜?
為什麼明明被喜歡的人親吻了,自己卻並沒有任何色慾,甚至還有點兒想落淚?
以及為什麼他會得到一個主動的吻?
站在‘奇怪’群體的角度來看,初鹿野鈴音比他更加完美。
因為合理的理性是她的底層邏輯,所以她其實一直很冷靜。
在他發動‘突襲’的時候,她只會在想這是什麼意思?
她該怎麼處理?
如果真是出於自己捉弄她的‘報復’的話,事後她應該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畢竟《犯罪心理學》曾提到過,施暴者施暴成功,會下意識彰顯自己的成就感。
但她並沒有。
這說明,她的行為動機並不是因‘施暴’的心態範。
她反而是很冷靜,鎮靜,甚至是羞澀的望著摩天輪之外。
說明在那一刻,她一直很清楚自己幹了什麼,甚至有著清晰的行為動機。
而至於,為什麼她會主動吻過來。
答案也很簡單。
大概是,在一場名為‘如何讓對方愛上自己’的遊戲裡,膽小人發出了‘我可以親你嗎?’的訊號,被大膽的人回應了‘可以哦’。
笨拙的膽小鬼們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兒,只會反問自己,為什麼明明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自己卻止不住難過呢?
其實,這很正常。
因為在快速發展的時代,大家有多久沒吃到一口小火慢燉的粥呢?
要知道人在極度幸福的情況下,是會掉眼淚的。
在極度‘疲倦’的情況下,就算是一碗素面下肚。
也會在那一剎那。
感慨,落淚。
慶幸自己幸好沒有死在昨天。
回到目黑川,夏目清羽停好腳踏車,完成了夜跑。
一身汗的他靜靜坐在河堤邊,用小石子打著水漂,擊碎水面倒映的燈火。
時不時發出意味深長的嘆息。
…………
又到了該死的週一。
又是該死的英語課。
滅絕師太以書化錘,輕輕喚醒了一個幼小的心靈,嘴上是沒有溫度的笑容。
“夏目,週末玩這麼嗨嗎?上課為什麼要睡覺?”
“老師,你的聲音實在太催眠了。”睡的迷迷糊糊的男孩捂著後腦勺,睜開了眼。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找藉口了?”滅絕師太抓住了他的耳朵,還未發力,只是行為恐嚇。
“真不是藉口。”夏目清羽臨危不懼。
“那其他同學怎麼沒有犯困?”滅絕師太揪起他耳朵。
“因為他們沒聽課。”男孩垂死掙扎。
聞言,滅絕師太就像放下屠刀般,鬆開了手。
得救了。
夏目清羽長舒一口氣。
“大家把書合起來,下面進行突擊隨堂小測,不合格的人把這本書的單詞表抄兩遍。”滅絕師太雙手一拍,進入了仙人模式,大搖大擺走回了講臺。
頓時。
教室內的目光銳利起來,溫度瞬間降低到冰點。
夏目清羽壓根不敢大喘氣,抬頭看。
只敢低頭仔細打量著課桌。
心裡發表著‘這桌子可真桌子啊’的感言。
心地善良的長谷楓扒下了橡皮的外殼,把其雪白的酮體書立在桌面上,自己雙手合十為好兄弟祈禱。
直到小測結果出來後,他把祈禱物件換成了自己。
午休。
夏目清羽用完餐,去了活動教室,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耳畔邊是隱隱約約的小提琴聲,他快睡著了。
“清羽同學,請不要把侍奉部當休息室。”
初鹿野鈴音抬起眼簾瞥了一眼桌對面。
說得很小聲,就算對方沒聽見也沒關係。
可夏目清羽卻秒回應了。
“好。”他抬頭揉眼。
“昨晚,回去的路上有發生什麼事?”初鹿野鈴音瞧見那一雙熊貓眼,合上書,眉毛微微一皺。
“沒有。”男孩搖頭。
“那為什麼你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初鹿野鈴音倒了一杯水過去。
這個點,侍奉部還未泡茶。
“晚上,想了或多或少的事情,沒睡好而已。”夏目清羽道謝後,接過杯子喝了一小口。
“能說說麼?”
“我只是思考了一下未來。”夏目清羽覺得沒什麼必要需要隱瞞的,畢竟他們是好朋友。
“未來?”初鹿野鈴音重複著這個詞彙,忽然覺得很陌生,彷彿他們要開始討論無人的星空。
“更確切的說,是人生規劃吧。”夏目清羽聳聳肩。
“你的人生規劃不是隻打算努力到25歲,然後開始享受人生麼?”
“是啊,不過就和夢想一樣,並不是永恆不變的。”
“那你的近期規劃是?”
“在想如何提高社會地位。”
“你還是學生吧。”初鹿野鈴音提醒。
“是啊,我還是學生。”
“那為什麼你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初鹿野鈴音就像一位心理諮詢師,關切的問。
當夏目部員不像小孩子肆意大呼小叫了,她有點兒不習慣了。
“因為……”夏目清羽話的後半句堵在了嘴邊,沒能說出口。
初鹿野鈴音抬眸,清澈的瞳孔倒映出夏目清羽的臉。
對方什麼都沒說。
但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無論怎麼樣,請別忘了,你可是未來註定了不起的東京帥哥。”女孩柔聲說。
“是啊,我是未來註定了不起的東京帥哥。”男孩柔聲重複。
“昨天的點心好吃麼?”女孩問。
“美味無比。”男孩回應。
“那夏目部員,我允許你記住它的味道,借用書桌小憩一會兒。”女孩平靜安撫。
“感激不盡,初鹿野部長。”男孩睏意襲來。
“午安。”
女孩翻開書。
“午安。”
男孩趴了下去,就像躺在一朵雲彩上一樣。
他好久沒睡過午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