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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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教室後,空氣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冬天的太陽再亮,也沒有夏天的獠牙。

是清冷的。

經常鍛鍊的夏目清羽也不禁緊了緊身子,試圖讓自己暖和一點兒。

要不是不想讓馬場秀智和部長大人碰面,他的身體本能還真有些抗拒。

這算什麼?

佔有慾麼……

少年分析著自己少有的情緒,下樓,朝教學樓方向走去。

眾所周知。

在廣大動漫影視劇裡,學生會就是邪惡的象徵,可不是鍛鍊個人能力的場所。

原來,夏目清羽是不認同的,覺得這些都是大家戴有色眼鏡的偏見。

但在得知馬場學長與他喜歡一個人之後,他簡直覺得學生會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組織。

得虧,自己曾經還勤勤懇懇幫忙做事過。

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幸好,還是自己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夏目清羽到了學生會會長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

“請進。”

門內,傳來一道肅穆的聲音。

得到允許後,夏目清羽推門而進。

坐在窗邊的馬場秀智正在做著試卷,他身後夕陽光正好。

努力的人總有種異樣的魅力。

“打擾了。”夏目清羽客氣一句,畢竟自己要佔用升學前輩寶貴的時間。

“喲,稀客,夏目學弟有什麼事?”馬場秀智聞聲抬頭,發現是夏目清羽後,放下筆,冷酷的臉上露出了少見的微笑。

夏目清羽見對方在忙,便開門見山,將自己當上了試膽大會委員,想要看看往屆的活動方案,學習一下前輩的經驗,來試著把任務完成的更好。

整件事情來龍去脈,他沒有提部長大人的一句話。

“給。”

馬場秀智也很爽快,從整理得當的檔案堆裡,找出檔案遞給他。

“謝謝。”

“上次你乾的很漂亮。”正當夏目清羽拿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馬場秀智忽然發話了,他是在說借物賽跑的事情。

“過譽了。”夏目清羽謙虛道。

“這麼拘謹,你是在擔心我會糾纏不放麼?”馬場秀智敞開衣襟,掏出了藏在裡面的十字架,緊握在手中,“關於這一點兒,你大可放心,雖然之前我的確被初鹿野同學魅力所吸引了,但出於宗教信仰,我自己也會有分寸。”

“沒有的事。”夏目清羽說了一句違心的話,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

“我一開始的行為動機,就是看不慣你含糊不清的行為模式。”馬場秀智推了推眼鏡。

“你觀察我們很久了?”夏目清羽讀出了他話裡隱藏的意思,瞳孔微微放大。

雖然他有預料是【世界】的意志,但沒想到事情的開端很早就埋下種子了。

“你該不會覺得,喜歡上一個人只需要一個瞬間吧?”馬場秀智眯眼笑,“笨蛋,我不知道,但聰明人一定不會意氣用事。”

“我是一個自戀的人,所以我自認為是一個聰明人。”他又用開玩笑的語氣,補充了一句,“喜歡上一個人,然後去認真瞭解是基礎。”

夏目清羽是認可了馬場秀智這番話的,曾經有一個小孩就是在一個女孩救場的瞬間,深深愛上了對方,卻被很多人嘲笑成了傻子。

“要是學長不聰明不優秀的話,我也不會在體育祭的時候感受到壓力了。”夏目清羽見對方的態度很誠懇,自己也坦然回應。

“託你的福,我的第二顆紐扣應該是送不出去了。”馬場秀智聳聳肩,靠在椅背上,抬眸望著夏目清羽。

在制服上,第二顆紐扣的位置最貼近心臟,代表著一個人的‘真心’。

所以,在畢業典禮的那一天,女生如果能得到男生的第二紐扣,就表示對方的意中人正是你。

剛剛重生在東京的夏目清羽起初覺得和國總是莫名其妙的,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有著奇怪的傳說,奇怪的寓意。

這不是閒的沒事幹嗎?

但轉頭一想。

有句話說得好,吃飽了才會閒的沒事幹。

情人節真心巧克力,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篝火晚會的傳說……

都是大家所向往期待的。

可能是正因為和國的校園生活太豐富多彩了,才會有如此多的浪漫色彩。

隨著時間流逝,它們相輔相成。

想必,馬場前輩也很在意這些帶有青春奇妙色彩的事。

但唯獨這些方面……

夏目清羽現在可不打算讓步。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沒關係,她不會缺紐扣的。”

聲音鏗鏘有力。

“那樣最好。”馬場秀智點頭,淡淡回應。

“話說,你喜歡上她的契機是什麼。”夏目清羽忽然想和麵前的男孩聊聊,“結合前面的話,學長肯定不是見色眼看的俗人吧。”

“我承認她很漂亮,但比起對血肉之軀的欣賞,表面皮囊的研究,我更注重志趣相投,以及能夠並肩相走的靈魂。”馬場秀智頓了頓,“雖然說的有些刻意,但不過,我想讓夏目學弟來回答也是一樣的吧。”

“那是為什麼?”夏目清羽問。

“夏目學弟的求知慾很強呢。”馬場秀智微微坐直身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夏目清羽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他忽然有些討厭和聰明人打交道。

不等他說話,馬場秀智自己說起來。

“不過,這樣也好,人的一生還是需要一點危機感,至於我為何喜歡她……”馬場秀智告訴他,“是因為好奇。”

“能否具體點兒?”夏目清羽追問。

“有一陣子,我在學生會里一直工作,忙到了快傍晚。結束後,都會買冰鎮的瓶飲料,坐在長椅上,靜靜欣賞著黃昏。而初鹿野同學每天都會沿著校園漫步,最後坐在椅子的另一側,我們沒有說一句話,我甚至覺得她根本沒有注意到我。直到我們一方飲料喝盡,又或者是夕陽落下,才離開。”

馬場秀智一五一十的告訴他,“偶然之間,我發現她有很多不同於常人的現象,例如,從來不去班級上課,出席某種大型活動的時候,經常會躲在一個角落。但她並不是一個孤僻的人,能與人正常交流,甚至在種種領域裡頗有魅力。”

“總得來說就是好奇,就像世界上第一個遇見鴨嘴獸的科學家想要拔掉它的嘴巴一樣好奇。想要了解一個人的契機,不就是對方身上能有引起你注意的點麼?也許,這是長期過度思考留下的後遺症,關於一件事總想知根揭底,就像……”馬場秀智看著他說,“你現在這樣。”

“不過,現在看來,我是沒有機會解開這個謎團了。”馬場秀智語速忽快起來,就像丟掉什麼沉重的包裹了一樣,一身輕鬆。

他轉眸,注視著夏目清羽,握著十字架吊墜,淡然開口:“剩下的解密工作就交給你了,可不要讓我失望喔。”

“馬場前輩,要是喜歡上其他人了,我會真心祝福你的。”

“那可有勞你了。”馬場秀智微微一笑。

“學長,是在做歷年東京高等學府的真題麼?”夏目清羽像是好朋友閒聊一樣問。

“那東西一年級的時候,就做完了,現在是在做做新出的預測卷。”馬場秀智展開卷面給他看。

試卷上印有上智大學的logo。

上智大學是著名的教會大學。

“我記得,學長應該有拿到過東京大學的入學推薦吧。”夏目清羽問。

“那也不能因此沾沾自喜,誰又能說準,自己在東京大學裡還是佼佼者呢?天賦和努力要一同存在,才有登峰造極的可能性。”馬場秀智回以成熟的話語。

“也是。”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一次輕響。

“請進。”馬場秀智出聲。

門被推開,更加敞亮的光線從夏目清羽身後,湧進來。

“打擾了。”一道清冽而又熟悉的聲音。

夏目清羽詫異回頭,一位雙手抱胸的美少女從門口走了進來。

關於在冬季,部長大人究竟是穿的長筒襪還是褲襪的問題。

少年此刻有了答案。

因為,深色百褶裙與黑色長筒襪之間的絕對領域,實在太過明顯了。

“你怎麼來了?”他問。

“做事效率低下的夏……清羽同學,你應該知道的。”初鹿野鈴音揚起小臉,傲然回懟。

“報告,任務已經完成了。”夏目清羽晃了晃一直捏在手裡的活動方案。

“那還愣著做什麼,社團活動的時間有多寶貴,需要我給你強調一下麼?”初鹿野鈴音語氣嚴肅到甚至可以說是命令。

夏目部員在她強烈的光芒下,告辭退場。

本來就是來看看情況的初鹿野鈴音緊隨其後。

帶上門前,她出於禮貌禮貌道歉了一聲。

“抱歉,我幼稚的部員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的事。”馬場秀智話音未落,門已經被輕輕關上了。

他與夕陽一同,被封印到了一片茜色裡。

剛剛灌進來的光芒又被擋在了門外,像是被收走了。

他沉思,握筆,皺眉,搖頭,微笑。

此刻他明白。

就算自己完全展開攻勢,某道題也不是他能解答的。

…………

活動教室。

“你又在高興什麼?”初鹿野鈴音目光微移,瞥了一眼旁邊的人形太陽。

恍惚間,時不時有小花圖案在外周邊冒。

大抵是和幼稚鬼呆久了,有些病了。

“部長大人,不僅親自來接我,回到活動教室,還有熱茶喝,能不高興嗎?”雙手托腮的少年愉快輕哼,面前的茶水杯正冒著歡騰的熱氣。

“你還真是好滿足,就和幼稚園需要父母接送的小朋友一樣。”

“不管怎麼說,馬場前輩很熱心把活動方案交給我了。”夏目清羽把檔案交給她,“容你過目。”

初鹿野鈴音接過,認真打量起來。

而夏目清羽托腮靜靜看著她。

小臉在白色針織衫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清秀靚麗。

夏目清羽越看越想伸手捏捏她的臉,看看她淚汪汪的模樣。

首先,他不是變態。

其次,他讚揚堅強勇敢女孩。

最後,能不能讓他看看鈴音柔弱的模樣。

那肯定是,一種他尚未見到過欣喜可愛。

可惡。

因恐懼而縮排他懷裡的部長大人,真想見一見啊。

侍奉部裡的小惡魔已經被他拿捏了。

就差一隻大的了。

“鈴音,是真的沒被妖魔鬼怪嚇到過?”夏目清羽不放棄的問。

“在這種事情上,我應該沒有說謊的必要。”初鹿野鈴音沒看他,依舊盯著資料。

“你是不是有基因缺陷?”夏目清羽語出驚人。

這句話一時間縈繞迂迴在初鹿野鈴音的腦海內,她不太理解夏目清羽話裡的意思。

只依稀記得有些女生的閒聊,男孩聊起基因多半是指那種隱晦的方面。

於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在白色針織衫的映襯下,勻稱的胸部。

然後,長長的睫毛往上抬了幾個度,默默看著對方几秒鐘,眼神宛如在看負心人一般幽怨。

她大腦在檢索著什麼。

“清羽同學,你好像比昨天還討厭。”她嫌棄的說。

“請不要誤解了,我是在說試膽大會的事情。”夏目清羽雙手交叉,冷靜解釋,“從基因的角度來看,害怕這一種情緒,是受生理本能控制的。每每遇見某種危險就應該迅速做出反應,從而規避受到傷害。從上一次晚上假裝外賣小哥給你送花,我就看出來了,你正是缺乏這一種安全意識。”

“我很完美,至少我自己這麼認為。”初鹿野鈴音仰起小臉,並不他認同的說法。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在試膽大會上,試試你的膽量麼?”夏目清羽提議道。

“為什麼要幹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我們作為舉辦策劃方,你應該儘可能想著把活動弄好。”初鹿野鈴音蔚藍的眼眸光澤晃動著。

少女,我從你雙眸看到了膽怯。

夏目清羽想到富士急鬼屋的事情,膽子肥了起來,他喃喃道:“要是不身在其中,就感受不到活動帶來的歡快感了。能嚇到製作人,不更說明,我們籌劃的試膽大會是成功的麼?”

“還是說……你在害怕?”少年發動了最低劣的激將法,同時也是最佳誘捕鈴音神器。

“做得到的話,你就來試試吧。”初鹿野鈴音無所畏懼,接下了。

因為她深信,一切的恐懼來自於火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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