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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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家二樓沒有客廳,唯一的大屏電視在花田女士房間裡。

雖然現在的年輕人大多對電視都不太感冒,但需要的是電視裡吵吵鬧鬧的生活氣。

自然茶話會地點就定在這裡了。

被領進屋的少女坐在床邊,挨著一排娃娃坐在一起,雙手乖巧的放置於膝蓋上,盯著腳下的小黃鴨拖鞋,表現的稍稍有些不自然。

明明自己是過來給花田阿姨送行的,可現在怎麼看都更像是來做客的。

就算是做客,上一次自己怎麼沒有這麼緊張?

“鈴音啊,吃飯了沒?”花田女士隨口一問。

這是和夏目清羽學的,那小子有事沒事見面就喜歡問她吃沒吃飯,問鄰居有沒有吃飯。

也不知道是他從哪本書裡學來的習俗,反正他們這裡沒有這個習慣。

與街坊鄰居見面,只是簡單問候一下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吃,吃過了……阿姨。”聞聲,初鹿野鈴音立馬揚起小臉,盯著花田阿姨的眼睛說。

“你應該來早一點兒的。”夏目清羽輕嘆一口氣,替她惋惜道。

初鹿野鈴音扭過小臉,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見狀,夏目清羽興高采烈的解釋道:“要是你能再來早一點兒,就可以和我們一起品嚐豐盛的午飯了,那可是我老媽親手下廚的喔,嘿嘿。”

“那真是有些可惜。”初鹿野鈴音怎會不懂他用意。

聞言,不禁想起了很久以前學校召開三方會談,夏目清羽當著她的面,奪過花田阿姨親手烘烤的餅乾拯救她的囧事。

可現在他好像巴不得自己也體會一下那種痛苦,真是個壞傢伙。

不過,要是花田阿姨做的話淺嘗一下也不是不行。

“那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冰箱裡,拿幾盒奶昔招待一下人家。”花田女士一手化刀,對著夏目清羽的腦袋瓜輕砸了幾下,沒好氣道。

“好的。”夏目清羽一邊懶懶散散回覆道,一邊識趣起身。

老媽想要支開他,他怎麼會不明白呢?

畢竟換做平時,老媽恨不得他和鈴音能獨處培養感情,又或者是當著他的面撕他的黑歷史。

既然老媽對鈴音有悄悄話要說,夏目清羽也不是那麼掃興的人,就讓她們倆先聊聊好了。

“不用了……謝謝阿姨。”初鹿野鈴音下意識開口謝絕。

夏目清羽走出門,慢悠悠朝廚房晃去。

“真是的,跟阿姨客氣啥,就當自己家一樣就行。”花田女士不滿的嘖了一聲,笑眯眯說道。

一時間,初鹿野鈴音忽然發現這個家裡似乎沒有一個人會聽她說話。

神色有些悵然若失。

“話說小鈴音,你今天進屋怎麼一直戴著口罩,是感冒了麼?要緊嗎?”花田阿姨才發現這件事。

“謝謝阿姨關心,不要緊,就是有一點兒,戴口罩是怕傳染給你們了。”初鹿野鈴音實話實說。

“沒事沒事,我和清羽那傢伙身體都好的很,根本不可能生病。再說了,等會要吃東西,還是先把口罩摘了吧。”花田女士表示不介意,她壓根就不知道夏目清羽昨晚半死不活的樣子。

“這樣麼……”初鹿野鈴音伸手摘下口罩,露出了絕美的面頰,大抵是生病的緣故,比起往日,多了幾分柔弱,美眸裡一直泛著霧。

就連同為女性的花田女士都看呆了。

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她抽抽眉角,微微攥拳,忽然覺得好大兒有點兒不配。

“鈴音啊,你最近和清羽那臭小子交往,有沒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花田女士直接問。

“沒……沒有。”初鹿野鈴音眼神飄忽,聲音稍顯羞澀。

關於先前的問題,她也是想通了。

大抵是因為,上一次花田阿姨就是花田阿姨,而這一次花田阿姨卻是男朋友媽媽的緣故。

見家長原來是這種感覺麼?

緊張躁動的莫名奇妙的。

“別見外啊……來來來,這裡只有你和我,沒有其他外人,告訴阿姨,他平時有沒有欺負你,讓你很不爽,回頭我好藉機收拾他一頓。要知道阿姨我,從小到大都沒打過他一次,就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花田女士一屁股頂掉幾個玩偶,在初鹿野鈴音旁邊坐下,牽起初鹿野鈴音的小手。

“……真沒有阿姨。”初鹿野鈴音想想平時都是自己收拾對方,也不好意思說,收拾得不過癮。

“好吧好吧。”

花田女士也不會深究了,換了一個話題,“不過,有句話阿姨要說在前面,你們都是聰明的年輕人放縱一點兒可以理解,不過,有時候還是要有一個度,大冬天的去興奮到去淋雨什麼的,家裡人肯定還是會擔心的,下次再有這麼瘋狂的事情,你可要拉著那臭小子一點兒。”

花田女士唇間透露著絲絲笑意,眉宇間有些不捨。

“阿姨,你真要出國了麼?”初鹿野鈴音微微皺起好看的眉毛,認真地問。

今天的花田阿姨格外熱情。

“對啊對啊,你看阿姨機票都買了,不走也不行了。”花田女士點點頭,從錢包裡掏出那張嶄新的登機憑證,遞給她看。

“……那阿姨一定也要好好保重身體。”初鹿野鈴音猶豫一秒,想了想說。

“那肯定啊,說到底,阿姨也是一個徹頭徹底的成年人,還會照顧不了自己?”花田女士自信叉腰,誇下海口。

她從未這麼自信過。

畢竟兒子不在身邊,沒人會戳破她。

她想在未來的兒媳婦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不過,有一件事,阿姨想麻煩小鈴音了。”花田女士忽然雙手合十,聲音也低了下來,她在懇求。

“阿姨,請講,我會盡可能做到的。”印象裡一直大大咧咧的人一下正經起來,就算是初鹿野鈴音也有些慌神。

“好好,我就知道小鈴音,最喜歡阿姨了。”花田女士用指尖抹去眼角的一抹晶瑩,笑著說。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清羽那臭小子你一定要幫我看著點兒,別看那小子整天笑嘻嘻的,什麼都會的樣子,其實他有時候比我還笨,壓根不知道到女生們會想些什麼,會想要什麼。關於這方面阿姨也希望小鈴音不要太在意。就算在意的話,有話和他好好說,他一定也會好好聽的,從小到大他也就這點好。”花田女士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阿姨話,是不是有點兒多了。”花田女士忽然覺得自己一個人使勁說,有點兒不禮貌,也沒問對方願不願意聽。

“沒有的事。”初鹿野鈴音搖搖頭,溫柔的笑了笑。

“那就好,阿姨還以為要被小鈴音討厭了。”花田女士舒緩一口氣。

“怎麼會。”

“對了,差點忘了,阿姨有個東西要給你。”花田女士再次扒拉起錢包,握起什麼東西塞到了初鹿野鈴音手心裡。

“這是?”初鹿野鈴音問。

“算不上禮物的禮物,可別讓那臭小子看見了,有時候給他一個驚喜也不賴。”花田女士鬆開手,笑著說。

這是驚喜嗎?

初鹿野鈴音望了一眼,想了想,還是定義為驚嚇更合適。

“來來來,吃水果了咯。”夏目清羽一邊囔囔著,一邊端著果盤走進門。

果盤上切滿了哈密瓜。

初鹿野鈴音立馬攥緊手,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包裡。

可還是被走進來的男孩看到了後半程。

“你們倆偷偷摸摸幹什麼呢?”夏目清羽將果盤放在小桌上,兩眼微眯,視線一邊在兩位女性身上左右來回,一邊遞給她們一人一杯開蓋的酸奶昔。

“不會又在說我壞話吧?”他狐疑道。

“我說你壞話,還需要揹著你說?!”花田女士就像是聽見了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沒忍住噴出一口粗氣,捂住肚子笑出聲來。

聞言,初鹿野鈴音也不禁微微一笑,她對清羽同學平日裡的家庭地位又有了更深層次的瞭解。

與此同時,夏目清羽覺得自己身為一個男人的顏面無存了。

甚至一時間想起了某個表情包。

上面是站在兩側的狐狸正在肆意嘲笑中間的那一隻狐狸。

“也是。”

得知了這個真相後,夏目清羽的表情完全變得和中間的那隻狐狸一樣了,面無表情席地而坐,拿起一塊哈密瓜就開始啃。

見狀,初鹿野鈴音也握起小勺子,享用酸奶。

“哇哦,你吃奶昔竟然都不舔蓋的,真是沒有一點兒靈魂。”夏目清羽批評道。

“原來我吃東西的時候,清羽一直在盯著我看。”初鹿野鈴音忽然仰臉,微笑起來。

她在隱喻這件事不禮貌。

“別理他,他就是話多,小鈴音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冰箱裡還有的是。”花田女士一邊舔酸奶蓋,一邊說。

“……”

兩個年輕同時無語。

“你們剛剛到底在做什麼啊?我好好奇,好奇到晚上會睡不著。”夏目清羽繼續咬著哈密瓜。

“禮物,我送了小鈴音一份小禮物。”興致正高的花田女士沒過腦,說漏了嘴。

“禮物?好狡猾,老媽你都沒送我!”夏目清羽若有所思一秒鐘,得出了生活費應該不能被算作是禮物。

“好好好,我又不是沒給你準備。”花田女士忽然歪嘴,笑得很神秘。

“真的假的。”夏目清羽把一小塊哈密瓜丟進嘴裡。

“老媽,還能騙你不成。”花田女士一邊回覆,一邊俯下身在床底摸索著什麼。

靜坐在一旁的美少女俏臉莫名泛起了紅光,小手微微抓握膝蓋。

花田女士朝夏目清羽拋過去了一個小盒子。

夏目清羽反應很快,輕鬆接住了,放在懷裡,繼續啃食哈密瓜。

“不開啟看看?”花田女士見狀,仰高脖頸提議道。

臉上笑容頗有些壞蛋的韻味。

與花田女士同臺演戲都多少年了,夏目清羽自然認得那神神秘秘的眼神,總覺得那盒子裡裝著老媽偉大的陰謀,他可不能讓對方輕易得逞。

於是,他直接返璞歸真,孩子氣道:“不要,這裡有外人,我不太好意思。”

正像貓咪一樣舔舐酸奶蓋的美少女忽然抬頭,望了他一眼。

“什麼話?你竟敢說小鈴音是外人。”花田女士包變臉的,用腳輕輕蹬著夏目清羽的身子。

奈何對方臉皮厚,再加上身體素質強,就算快變成不倒翁,也面不改色。

簡直就是一個無情吃瓜機器。

“她的禮物都沒給我看,我也不打算給她看。”夏目清羽氣鼓鼓的說。

“咦——堂堂一個男子漢竟然這麼小氣。”花田女士心灰意冷,滿臉嫌棄。

“人與人都是平等的,就算你是老媽,也不能搞性別對立。”夏目清羽認真反駁。

“切。”花田女士可聽不進去大道理,抱著一個玩偶,翻翻白眼。

“好好好,我先看看。”夏目清羽抓起那個包裝精緻的盒子。

“老媽,保證你會喜歡。”花田女士依舊自信。

老媽一直催促,弄得夏目清羽真好奇起來了。

一個小盒子能裝什麼?

想到剛剛老媽能大大咧咧扔過來,裡面肯定也不是什麼貴重物品。

不過,再怎麼說。

也是老媽的一番心意。

無論裡面是什麼,他都不會嫌棄的。

正當夏目清牙牙要開啟的時候,初鹿野鈴音忽然站起身,放下酸奶盒說:“我去下洗手間。”

“喔喔,出門左轉,我家不大,你應該找得到。”夏目清羽貼心提醒。

“好的。”初鹿野鈴音點點頭,耳朵有些粉膩。

夏目清羽扒開了那個盒子,瞧了一眼,又立馬慌張蓋上了。

“媽~!”他親切呼喊。

“兒砸~”花田女士同樣親切回應。

一時間,花田家的氛圍有種異樣的曖昧。

片刻後,夏目清羽哭喪臉,感慨道:

“你想我死啊?”

他不會錯的。

盒子裡面是幾疊不同口味,甚至各個款式的小孩嗝屁袋。

還好,鈴音同學離開了。

不然,他直接當眾社死。

“這有什麼?情到深處不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嗎?”常年與情感方面打交道的花田女士一臉無所謂。

“媽,你該不會給鈴音的禮物也是這個吧?”夏目清羽瞪大雙眼,驚恐地問。

花田女士閉上一隻眼,食指抵唇,俏皮回應: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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