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一張床,兩個人,一場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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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成了一團漿糊?”

明明初鹿野鈴音自己的呼吸頻率也亂了,卻還是不忘捉弄某人。

“嗯……是這樣的沒錯。”夏目清羽身子縮了縮,扯了扯被子。

“就連聊天都不能集中精神了?”女孩再一次試探道,語氣裡有些好奇,並沒忘把被子扯回來。

“嗯……是這樣的沒錯。”夏目清羽感受著被褥往回流,微微頷首。

“但你說過,你睡覺會很老實的。你不會騙我的,對嘛?”初鹿野鈴音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後背,真就好像在試探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在這方面上,我真想騙你啊。”夏目清羽深深嘆息。

“那就是不會騙人的意思。”黑暗中,初鹿野鈴音微微笑。

“……嗯。”

“晚安。”女孩蓋好被子,閉上眼。

“嗯,夢裡見。”男孩輕聲回應,睜開眼。

沒人會比他更希望,那是一句謊言了。

他相信自己,只要略微出手。

對方也不會反抗他的。

他也就可以成為一名真正的男人。

美夢便能成真。

因為據他對鈴音的瞭解。

對方絕對不是會害羞到叫你‘轉過去睡’的嬌羞女孩子。

但那樣……

他就不是花田大師了。

但剛剛抱住對方的時候,他發現女孩身子在微微發抖。

在害怕他?

倒不是,只不過她還沒做好被色魔抓走的心理準備。

無所謂,反正她終究會是自己的,就夠了。

就像他們剛遇見的那樣,總有一天她向自己展露出自己熱情的內心。

畢竟總有一天,放不開的小女孩還是會長大的。

她會明白更多的道理,例如:能從背後捅人的不一定是刀子。

北海道的夜在變靜,世界卻在變亮。

月色和雪同時皎潔起來。

兩人都緩緩合上了眼,似乎都折騰累了。

腦補著屬於各自的美夢。

忽然,床頭櫃上有一部手機震動起來。

兩人頓時如夢驚醒,同時睜開眼睛。

房屋內,縈繞著一首夏目清羽聽著耳熟,卻不知道名字的俄文歌。

“你的電話。”他提醒道。

“幫我接一下。”初鹿野鈴音見手機放在他那邊,便隨口說。

反正上一次夏目清羽也讓她當了一次苦力。

這次輪到他了。

夏目清羽也覺得無所謂,抓起那部小巧的手機,就準備按下接通按鈕。

大晚上,會是誰啊?

騷擾電話?

那也太敬業了。

不過,真是的話,那他可就要鬧嗑幾句了。

什麼買房買車買保險,他一律往大的叫,反正網上的身份自己來定義。

但當他看清楚來電人的時候,眼睛都快瞪出來了,說是忽然覺醒了齊天大聖的‘火眼金睛’也不為過。

“你爸的!”他近乎是喊了出來。

沒過腦子的話從口出,還好是日語。

不然,真怕暴躁女友給他回一句國粹。

‘什麼你爸的,還你媽的呢。’

“給我……給我,讓我接,讓我接。”

初鹿野鈴音不知道是被男孩的反應嚇了一跳,還是被資訊震驚到了,慌忙坐起身。

後轉念一想,明明老爸也認可他們的情侶關係了。

為什麼搞得和偷情似的?

就算睡一起也沒什麼了吧?

但為什麼會這麼心煩意亂呢?

初鹿野鈴音很快就冷靜下來,饒頭興趣的反觀同樣好不到哪去的男朋友。

夏目清羽趕忙拔下充電線,將手機遞過來。

此情此景,他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他騰了騰手臂,留了一點兒注意力。

可千萬別壓到對方頭髮了。

“鈴音,你到哪了?”電話裡響起了那道冷冷的嗓音,像是路上吹了寒風。

“函館。”

“你應該和我們一起坐飛機的。”初鹿野平藏已經住進了北海道二世谷度假村了。

“沒來過北海道,想在路上玩玩。”

“路上別玩太嗨,別忘了後天就除夕了,記得不要缺席。”

“嗯,好的。”

“清羽那小子呢?在你旁邊嗎?”

奈何夏目清羽臉皮再厚,在聽見自己名字的那一瞬,全身神經也不禁繃緊。

這還需要問為什麼嘛?

他這頭笨豬離平藏先生家的白菜可不到十釐米。

“沒……沒,在隔壁。”初鹿野鈴音給了他一個眼神,意思是‘敢出聲,你就死定了’。

“是睡覺了嗎?”初鹿野平藏總覺得女兒說話的語氣更溫柔了。

“嗯,畢竟爸每次打電話都是這個時候。”

“那我就不打擾了,路上注意安全。”

“嗯。”

“晚安。”

“晚安。”

父女倆性格都偏冷淡,聊天內容都很簡短。

沒幾句就結束通話了。

屋內再一次靜悄悄的,明亮眼睛對視片刻。

都看出了對方心中的那份浮躁。

就好像不真正做點什麼,就睡不著。

“睡覺吧。”夏目清羽率先躺下了。

“嗯。”初鹿野鈴音小聲應了一聲也躺下了,全然變成了一個溫順的女子。

秒針分針一次又一次重合。

“你睡了嗎?”初鹿野鈴音看著天花板,忽然小聲問。

“還沒。”夏目清羽同樣在看天花板,就是不知道與女孩是不是看的同一個地方。

“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女孩的語氣裡帶著點督促的味道。

“為什麼總覺得你話裡有話呢?”夏目清羽扭過頭,欣賞起她的側臉。

“你多想了,快睡吧。”初鹿野鈴音與他對視一秒,又快速挪開目光。

“嗯。”

“還有,你轉過去。”

“嗯嗚?”夏目清羽雙眸微微睜大,似乎在更新著什麼認知。

難道她已經長大了?

“轉過去睡,轉過去……”初鹿野鈴音紅著臉,用小手輕輕推搡著他,有些事情不能說太清楚。

“好好好。”夏目清羽出於無奈只好翻身。

隨後,他深深嘆了一口氣,看來今晚是沒戲咯。

與此同時,初鹿野鈴音也輕輕嘆了一口氣。

不是出於安心,而是小瞧了某傢伙的翹臀。

都說屁股大,好生孩子,以後孩子就交給他生好了。

語落,黑暗不知道又安靜了多久。

“你睡了嗎?”夏目清羽小聲試探。

“快了。”初鹿野鈴音閉著眼,笑盈盈的說。

好似他們倆個幼稚鬼在玩一個遊戲。

那就是誰先睡著,誰就輸了。

“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夏目清羽剛剛只是隨口問問,也沒料到她還如此精神,根本沒考慮後續聊天,便把原話奉還。

下一秒。

“別掐我,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夏目清羽疼的眼淚在打轉。

初鹿野鈴音聽著他的哀求,輕哼一聲,便饒了他。

夏目清羽蜷了蜷身子,揉捏著大腿。

他都不用開燈看,肯定紅了。

“清羽。”她用不大,但足以傳達房屋的每一個角落的聲音說。

“還沒睡呢?”

“嗯。”

“怎麼呢?是餓了嗎,要不要我起床給你做碗夜宵吃?旅店速食麵還是有的。”夏目清羽根據‘多年帶娃’經驗,拉開被子,就要離開床。

初鹿野鈴音手從被窩裡伸出來,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

夏目清羽回頭看她。

月色下,女孩平靜的神色裡,是溪泉般的溫柔。

“不用了,我不餓。”

她輕聲說,“只是換了枕頭,有些不適應。”

“那我們要不要換一個枕頭。”夏目清羽思想很單純。

“不是那個意思啦。”初鹿野鈴音一把抓過被褥,蓋過頭。

溫熱的吐息打在被窩裡,躁動的心跳彷彿一躍到了鼓膜。

一時間竟有些熱。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自己在某方面幹了壞事,卻得到了那個方面的關心。

“那是什麼意思?”夏目清羽見女朋友反應那麼大,一時間很是懵逼,也不知道換個枕頭有什麼好害羞的。

房間內安靜幾秒,被窩裡方才傳來小聲的詢問聲。

“我會不會太矜持了一點兒?”

初鹿野鈴音有些害羞,整個身子徹底縮成了一團,聲音聽起來嗡嗡的,毫不注意還壓不過大床的吱呀聲。

此刻,她的內心無比複雜。

她最近也真的有想過,與他在一起的未來。

他們也許會一起去讀同一所大學。

期間可能就會訂婚,訂了婚自然就要結婚。

結了婚後,就要認真備孕。

兩人一起努努力生下一個……

不,也可能是兩個吧?

兩個健康的小寶寶。

然後就這樣,兩人一直在一起好一輩子。

他會學著成為一個好丈夫,她也會努力試著當好一名好妻子。

總而言之……

明明之前完全不在意這類事情的,想著情到深處,花自開。

可放回現實,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羞恥,擔憂。

真的有點沒準備好。

無論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都沒準備好。

對方不動手,她又擔心自己是不是沒有一點兒魅力。

對方動手,她又擔心自己能不能滿……

啊——

好煩啊。

女人真麻煩,真麻煩。

總是會心煩意亂,東想西想,她控制不住。

她忽然好想知道,其他情侶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心態是怎麼樣的?

就像做題一樣,要是看過類似的題目,她處理起來一定就會遊刃有餘。

另一邊,夏目清羽也惆悵起來。

她到底希望我上,還是不上啊?

夏目清羽盯著那一團輕微蠕動的被窩鼓包,心智再一次動搖,不禁自問。

她該不會以為,躲在被窩裡,就安全了吧?

那樣的話,可真變成笨蛋了。

笨蛋……?

夏目清羽忽然想通了一切,他溫柔的安慰道,“放心吧,又沒誰規定,男女同床一定就要幹那種事情。”

“這樣嗎?”

初鹿野鈴音小手抓住被子邊,探出腦袋,眨巴眨巴大眼睛,看起來頗為可愛。

夏目清羽扭過頭,不看她。

生怕下一秒就會控制不住獸慾,撕咬上去。

“騙你幹嘛,只是你太有魅力了,讓我心癢癢。”夏目清羽斗膽摸了摸她頭。

放心吧,就算這種事情傳出去了,捱罵的也是我。

越是來之不易的情感,呵護起來就要越是小心翼翼。

他心想。

女孩那雙蔚藍色的眼眸,此時此刻正淌著月色發著光。

望著他,漾開陣陣漣漪。

心跳動著悸動。

“你有看過《總之就是非常可愛》嗎?”夏目清羽以為她不相信,打算給她講個例子。

“是什麼?電影嗎?”初鹿野鈴音沒看過,但是儘可能表現的有興趣。

“是一部動漫。”夏目清羽儘可能小幅度的掀開被子,不讓冷氣鑽進去,身子慢慢鑽回去。

“講的什麼?”

“一對開局就結婚的主人公,撒狗糧的故事。”夏目清羽簡單概括。

“好像挺有意思的,抽時間,我也看看。”

“反正現在也睡不著,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講講。”夏目清羽雙手枕在後腦勺上。

“好啊好啊。”

就這樣,男孩為女孩講了很久很久,星空與司擠在同一個被窩裡,也純情了很久的故事。

直到兩人都有些困了,方才止住。

初鹿野鈴音打了一個淺淺的哈欠,朝他方向靠了靠,又悄悄的動了下腳。

“嘶。”

夏目清羽忽然覺得自己,小腿處貼上冰塊,轉頭看她。

“我腳有點兒冷,你幫我暖暖。”初鹿野鈴音濃密修長的睫毛已經合上了,月色的陰影下看著像半睜著的黑眸。

夏目清羽什麼也沒說,笑了笑,把她朝自己的懷裡攬近了一點兒。

這真是個美妙的夜晚。

他如是想。

…………

第二天,夏目清羽醒的很早,比往天更早。

睜著眼看了木製天花板有一會兒。

從床上坐起身,睡眼朦朧地凝望著窗外。

夜幕還未完全褪去,山巒已經開始發白了。

冰冷的雪花又在紛紛揚揚的飄落。

明明是動景,但不知道為何,卻讓人覺得寂靜到難以置信。

待到頭腦清晰的差不多,他收回視線,又望了一眼躺在身邊裹成花捲的美少女,發出了一陣深深的嘆息。

這是他第一次對未來生活感到惆悵。

他一宿沒睡好。

倒不是因為自己對某人心懷鬼胎,而是某人睡相的確不太老實。

喜歡搶被子的同時,還喜歡踹人。

要不是自己健碩男性的體重擺在那,換成其他小鮮肉沒準都要在地板上翻滾好幾圈。

要不?

下一次同房的時候,再多加一條毯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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