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少俠,好顏藝!(1 / 1)
約會結束的幾天裡,夏目清羽很後悔。
上課時不時就會把玩著簽字筆,衝著窗外慾開的櫻花樹發呆。
你說……
那天晚上,他怎麼會忘了把初鹿野鈴音騙到家裡去呢?
怎麼就忘了給她看夜光小恐龍呢?
天時地利人和啊。
哎……
腸子都悔青了。
咔!
筆尖的滾珠順著墨跡脫落,在桌面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夏目清羽立馬抽出紙巾,把桌面擦得嘎嘎作響,然後連同著剛剛那根筆芯包裹起來丟掉。
呼。
他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
好險,差一點兒就把自己精心保管的俄語教科書弄髒了。
等夏目清羽回過神的時候,教室裡莫名變得靜悄悄的了。
沒有比一直在講臺上嘮嘮叨叨的滅絕師太忽然安靜下來更可怕的事情了。
“夏目同學。”滅絕師太敲了敲黑板,朝他喊道。
“老師,你問。”夏目清羽相當瀟灑的站起身。
雖然他沒有聽課,一直在看課外書,但課堂上的問題不可能難倒他的。
這是一個東京名校年級前二應有的自信!
頓時。
班上的女生都投來了仰慕的目光。
“行,請複述一遍,我剛剛所講的內容。”滅絕師太再一次敲了敲黑板。
“誒——?”
夏目清羽畫風驟然變得憨憨,用‘不是,sir,你在逗我吧’的眼神,盯著講臺上的女人。
對此,櫻井督導僅僅是回應了一個微笑。
就這樣,臨近四月的春天裡,夏目清羽莫名有些燥熱。
鬥宗強者竟恐怖如斯!
不愧是,那個女人!
…………
由於初鹿野鈴音也擔任了文化祭執行委員,夏目清羽自然就不用去擔憂拉贊助的事情。
但文化祭要舉辦兩天的時間。
所以無論是佈置場景上,還是手工準備上,都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自然和夏目清羽這個執行委員脫不了關係。
下午放學後,兩個大漢雙手抱胸,站在了他的課桌前。
“幹嘛?”夏目清羽在他們倆的陰影裡,抬起頭,弱弱的問。
“走吧。”長谷楓用胳膊鎖住夏目清羽的左手。
“男僕咖啡廳的罪魁禍首。”男班長用胳膊鎖住夏目清羽的右手。
“??!”
被架起身的夏目清羽一臉懵逼,慌張的左看右看,“去哪?”
“當然是,去試衣服啦。”長谷楓回答他。
試衣服?
什麼衣服?
文化祭的男僕裝吧?
夏目清羽的大腦處理器飛速運轉,他立馬找了一個合理的藉口,“等等,我要交給滅絕師太的一千字檢討還沒寫完吶。”
“這種不要緊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男班長冷靜提議道。
“怎麼就不要緊了?會死人的啊。”
夏目清羽一陣驚呼,“我抗議!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沒關係的,在文化祭上,身為男生的我們遲早會死的。早死晚死都一個樣。”
“……”
關於這一點,夏目清羽根本無法辯解。
就這樣,他就像動畫片裡的湯姆貓一樣被好兄弟架走了。
悲傷的他好似在地上留下了一條血跡。
…………
年級服裝間。
長谷楓率先抓起一款黑白哥特款的服飾,震怒:“就算是舉辦男僕咖啡廳,也應該是相應的服飾吧?延用女僕裝是什麼意思啊?!未必也太不尊重男性了!”
“學生會那邊說,出於考慮到,男僕咖啡廳的特殊性,就不給予撥款了。”男班長用中指推了推眼鏡,鏡片微微泛光。
“不想給經費就算了,特殊性是什麼鬼?”長古楓疑惑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就是指,學校史無前例,應該也繼無後者。買下的道具,後面也只能放在倉庫裡吃灰。”男班長繼續解釋。
“嗯……畢竟,男僕咖啡廳是一個很冷門小眾的活動。”夏目清羽下意識接話。
話音剛落。
長谷楓和男班長不約而同的轉過頭,靜靜的望著他。
夏目清羽能從他們眼神中感受到那股熱烈的‘愛意’。
“別看我啊……我也是受害者。”夏目清羽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兩掌擋在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說。
已老實,求放過,謝謝。
“不過,說起來,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不是嘛?”男班長眼裡忽然露出了高深莫測的光芒,摸摸下巴,緩解氣氛道。
“什麼意思?”長谷楓斜眼看了過來。
“你想,這些女僕裝一定都是被女生穿過的不是嘛?上面也許還殘留著……也說不準。”男班長推了推眼鏡,露出了相當變態的笑容。
一語點醒夢中人。
在場的都是荷爾蒙氾濫的男孩子,沒人不懂他的意思。
“但……那又怎麼樣?又不一定是漂亮的妹子。”長谷楓率先提出抗異議。
“真是膚淺。”男班長輕哼一聲,白了他一眼。
“你有何高見,願聞其詳。”長古楓抱拳請教道。
“人生來好美,尤其是在女生中顏值比拼更為嚴重,正所謂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所以我斷言……可愛且自信女孩子穿出去的機率最大,沒有顏值自信的女孩子一般在後廚打雜!”男班長嘴角高高揚起,讀詩誦詞般娓娓道來。
“原來如此。”
夏目清羽一拳砸在手心裡,深以為然的感慨道,“但大師,我還有一個疑惑。”
“講。”男班長高冷起來。
“既然如此喜歡女孩子的氣味,那我為何不直接去抱緊香香軟軟的女朋友,給她狠狠來上一口呢?”作為常年純愛俱樂部高階VIP的夏目清羽自然是對這些不感興趣。
“叉出去!我大FFF團何在!”男班長揮手大喝,示意長谷楓送客。
可長谷楓卻無動於衷的看著他。
“莫非……你也……?”男班長大驚,手指顫抖指道。
“正是你想的那樣。”長古楓點點頭,坦然了。
他與竹田詩織的戀情並沒有大肆宣揚過,男班長不知道也正常。
“你個叛忍!”
男班長退後一步。
“不,你們兩個叛忍!”
男班長又退後兩步。
準備以一己之力,孤立他們兩個現充狗。
且聽海燕一聲悲鳴,折翼跌入汪洋。
男班長一陣黯然傷神後,終於從心絞痛中緩過神來,“罷了,幹正事吧。”
“真要穿嗎?”長谷楓看向那幾套漂亮的衣服,還是於心不忍。
都說男人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破了戒,那就真的完蛋了。
“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我們三現在能選更合適的尺碼。”夏目清羽把挑選好的幾件遞在他們手中,一臉鎮靜道。
“為什麼,你這麼淡定?”長谷楓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啊?有嗎?”夏目清羽愣了愣,裝傻道。
“有。”
男班長也投來可疑的目光,正要問夏目清羽是不是原來有某種癖好的時候。
正主又發言了。
“那可能是……渺小如蜉蝣的我,已經徹底接受了自己悲慘的結局了吧。”
夏目清羽低垂抿嘴,散發出一股大正時期文人墨客的憂鬱和哀傷。
另兩人被其文豪傷感之氣感染。
“哎——”
一道沉重的嘆息聲。
夏目清羽放鬆的一口氣也混雜在裡面。
好險,差一點兒就解釋不清楚了。
‘被老媽強制穿過小裙子,又被同班同學的知道’的這種事情可不要啊!
“事到如今,那大家各自找一個更衣間,把衣服換上吧,到時候一起出來,這樣誰也不尷尬。”男班長左右擺頭,認真提議道
“好。”
幾人意見達到統一,分別散開。
左(長古楓),中(夏目清羽),右(男班長)。
幾分鐘後。
左右更衣間的門率先開啟了。
“不行,不管是從生理,還是心裡上,我都接受不了。”男班長把女僕裝摺疊好,搖搖頭說。
“一樣。”長谷楓拍了拍他肩膀,點點頭,表示無比贊同。
“嗯?~夏目呢?”男班長忽然警覺小團體少了一人。
“可能還在裡面?”長谷楓聽他這麼一說,也察覺到了。
“哦~”
兩人相視一笑,眼珠子不約而同的轉向中間那扇禁閉的門。
片刻後,中間的門扉傳來細響。
在一副星穹列車抽卡出金光之勢裡,對著鏡子裡反覆檢查的‘阮梅’走了出來。
猶抱琵琶半遮面的他。
雖身著黑白哥特風的女僕裝,但眉宇之間,無不透露著青春的張揚以及美男的那股英氣。
輕盈的步伐彷彿踏著春風而來,迎著櫻花漫開。
精緻的裙襬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曳,腳下盪開步步漣漪。
男孩眼神裡閃爍著自信,卻又透著一股子倔強與堅定。
彷彿是在向世界宣告:
女裝並非專屬,但我也可以駕馭得如此風度翩翩。
舉手投足間,既有女子的溫婉與細膩,又不失男孩的灑脫。
兩種氣質在他身上完美融合,讓人眼前一亮,心生讚歎。
最後,以超模單手叉腰之勢停在了他們兩人正中間。
下面是兩位評委打分環節。
“夏目,你穿起來好有感覺耶。”長谷楓正視微揚,一邊拍手稱讚,一邊表情變成了‘顏藝之海’。
“也許,這就叫專業?”男班長托腮震驚,同樣一邊拍手稱讚,一邊表情變成了‘顏藝之海’。
“你們倆怎麼笑得這麼猥瑣?”
夏目清羽微瞧見兩人的表情愈發抽象起來,方才察覺到不對勁,從忘我的亮相之勢中退出來,微微皺眉。
無人回應。
他一人繼續搜尋資訊。
片刻後,他瞳孔地震,顏面盡失!
“等等,為什麼你們倆都沒有穿!”
“……”
更衣室內,頓時一片寂靜,似乎上方有烏鴉飛過。
依舊無人回應。
“好啊,我把你們倆當兄弟,你們和我玩腦筋是吧?”
身上的超模之勢快速消散,取而代之了是‘青春女孩大膽試衣被熟人瞧見’的嬌羞,“我和你們拼了。”
“等等,夏目……冷靜,冷靜啊。”
另外兩人頓時伸手,以封印遊戲王黑暗大暴均之勢,控制了暴走的少年。
“我們也不沒有試過,而是真的不知道怎麼穿啊,那幾個背後釦子,怎麼弄也弄不好。”男班長出聲解釋道。
“就是就是。”長谷楓連忙應和。
“反正你們也沒有胸墊,先在正面弄好,然後再轉到背後不就好了。騙人就是騙人,何必還要找那麼低劣的藉口。”夏目清羽一副招打不屈的女中豪俠之勢,恨不得用唾沫淹死他們。
“等等,為什麼你這麼清楚?”男班長腦海中莫名有根筋觸電般的搭上了。
長谷楓與他一同看向夏目清羽。
焦灼的場面忽然安靜下來。
服裝屋大門應景的微微轉響,有兩名女性結伴而進。
但看見兩男要挾一‘女’的畫面,不禁皺眉,停腳,愣住。
“你男朋友。”竹田詩織忽然貼在初鹿野鈴音耳邊小聲嘀咕一句。
明明她說的是一件事實,但初鹿野鈴音差點下意識想回了一句。
不對,是你男朋友才對。
結合已知資訊,稍加思索,初鹿野鈴音說了一句中立的話:“……可能,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語落,她拉著竹田詩織,扭頭就走。
“誤會啊,誤會啊。”
三男趁事情沒鬧大之前,追上去解釋。
…………
約翰大叔開車送夏目清羽回家的路上,初鹿野鈴音瞅了一眼,一旁快焉成一坨泥的男孩,高高興興的說:“清羽同學,你看起來心情好像不太好?”
穿著黑白款的哥特女僕裝,繞著學校跑了一大圈,能高興到哪裡去?
“鈴音同學,你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有那麼明顯嗎?”初鹿野鈴音探手摸了摸臉蛋,那輪淺淺的笑意並沒有收起來。
“你說呢?”
夏目清羽看得有些來氣。
在學校裡已經顏面盡失了,在車上還要被這個可愛鬼捉弄。
得給她嚐點厲害的!
說行動就行動,他立馬湊過去。
略顯粗暴地把她按坐在自己大腿上,捏起了她白嫩的小臉。
“笑,叫你笑。”
“呀噠~”
初鹿野鈴音在他的懷裡,笑得更開心了,眼淚都快出來了。
盈盈的聲音飄進空氣裡,催促著櫻花盛開。
直到被強迫做表情,做到快虛脫沒力氣。
壞傢伙才收手。
他還一本正經道:“好了,現在原諒你了。”
約翰大叔聽見後座歡快的打鬧聲,識趣的調低了車窗的透明度,自己也戴上了墨鏡。
駕駛著黑色轎車駛入目黑川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