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師生對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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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辦公室。

雖然是剛開學,但辦公桌上已經堆滿了密密麻麻的檔案。

代入感很強,夏目清羽已經開始替滅絕師太生氣了。

“坐。”

平穩有力的聲音,向他發出邀請。

夏目清羽嚥下一口唾沫,想起上輩子教官把他當狗訓也是這樣說的。

目光打量著眼前熟悉的椅子,卻有股處刑十字架的既視感。

老師身上的戾氣也不減當年。

討厭~想要去活動教室喝茶。

“少年,又幹了一件值得丟臉的事情呢,第幾次了?”滅絕師太嘲笑道。

“第一次。”小心翼翼地跨坐在椅子後,趴在椅背上,看著滅絕師太。

既然你記不住,那麼問就是第一次!

他可不想在死亡話題上糾纏。

“櫻井督導,今天怨氣很重呢。”

“哎,能不重嗎?暑假的後半期,先去參加了各種提高教學質量和知識水平的研修集會,然後是瘋狂為這學期的文化祭、運動會等等各類活動安排做準備,又是還不能忘了教材教案的研究。最後,還要見到你們這群‘心愛’的學生……想想真是太開心了。”

滅絕師太本就黯淡無光的眼睛被少年的話一刺激變得更顯深邃。

灑脫的笑容看起來夾雜著對資本階層的厭惡,但少年覺得更像是想要當上遊手好閒資本家的渴望。

氣氛太奇怪了,夏目清羽試圖用傻里傻氣把歡快的氛圍搞起來。

“誒?不是吧,你還提前準備了教案啊,和我印象裡不太一樣,真有夠勤勞的。”

正常老師都會在學校催促上交檢查時,才會補上吧。

就和很多學牲提交課程作業一個道理。

可未曾設想,對方的靈魂早已腐朽至骨髓。

“這幾天用命肝出來的。”滅絕師太嘆了一口氣,用手撩起了前發,“社畜的自我修養罷了。”

“大人的世界真是辛苦。”活躍氛圍失敗的夏目清羽也倒吸一口涼氣。

“說得,你好像不會成為大人似的。”滅絕師太輕哼一聲,眼神凶煞。

“我只要能一直用樂觀的心情做事,用善良的心腸待人,遇事光明磊落的坦白,人生就一定比別人快樂,也正是如此我就能時刻維持像孩童般純潔的心靈。”夏目清羽聲線雄渾厚重,簡單闡述著自己的觀點,“況且,我只打算努力奮鬥到25歲。”

“之後呢?”滅絕師太坐在自己堆滿書的辦公桌前,饒有興致地側過身,朝著夏目清羽說。

“本本分分的養老,帶上老媽周遊世界。”夏目清羽收回慷慨激昂的心,平平靜靜地說道。

他是這麼想的,但老媽估計捨不得她未來的糕點店吧。

要是真那樣的話,他會一個人去旅行?

也許會帶上一隻狗或者一隻貓吧。

“那我可以給你指出一條明路,事成之後,不說精神無憂,但物質上一定高枕無憂,甚至說不準還可以讓你在25歲之前,就結束努力。”身為資深社畜的滅絕師太也在實踐中磨練出‘鞭策手下社畜’的天賦,畫出的大餅硬邦邦地向少年砸去。

“?”

被砸得生疼的少年盯著眼前的山大王,黑著臉,撓著腦袋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有自信能找到一份高薪且人道的工作,但能在25歲前積累夠足夠的財富,實現躺平難度還是不小。

或者說,至今他其實都沒有明確的目標。

但他一直都是一個聰明的人。

找不到方向的時候,就先把腳下的路走好。

於是,重心放在了提升自己能力上。

那麼滅絕師太想給他介紹什麼工作?

“你可以考慮一下,初鹿野同學。”她微笑著道出答案。

“櫻井督導,我覺得你有必要再次去研修一輪。”夏目清羽慢言細語地下達病危通知書。

如果不是他耳朵抽了,那一定是說出這句話的櫻井主任腦子抽了。

哪有老師勸學生去幹這等事情的?

為他指明戀愛奮鬥目標?

“這有什麼?少年,能吃到軟飯也是一種不可多得本事,更何況初鹿野同學還那麼漂亮,好多人羨慕還來不及呢。說實話,我就覺得你在這方面很有前途,值得深造。”滅絕師太說得理所當然。

說到最後一句,還頗為感慨地點點頭。

夏目清羽心中的小人卻和星爺一起搖頭笑。

吃初鹿野鈴音的軟飯?

豈不是要被那個傢伙笑一輩子!

瞧不起誰呢?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就算真要吃軟飯,他不信,天底下沒有第二個心疼他的富婆。

“大人!你這是釣魚執法。”

夏目清羽想起滅絕師太捉拿小情侶歸案,教育其好好學習的場面。

以最大惡意揣測,她一定是想名正言順地教訓自己。

“你談戀愛,老師保證不抓你。”

夏目清羽受寵若驚片刻後,臉上再次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雖然在和國,學生們上了高中談戀愛本身就是一件很正常很普遍的事情。

畢竟上了大學,整天打工,別說戀愛了,學習也許都忙不過來。

但……

“恕我直言,此舉有失老師的公正!”夏目清羽挺直身子,沉聲指責。

“我現在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和你說話,與師德無關。”

“上班就要有認真工作的態度。”少年堅決地反駁。

“好吧,少年,你的午休時間結束了。馬上回教室寫一萬字關於擾亂食堂公共秩序的檢討,在放學前交過來!散會。”

滅絕師太丟下了斬首令牌,即刻行刑!

夏目清羽用笑嘻嘻的姿態,將斬首令牌重新放回了牌桶。接著他說:

“大家都是好朋友,還是繼續剛剛的話題吧。”

見狀,寬容的滅絕師太露出了‘跟我逗,你還太嫩了’的輕蔑表情,原諒了他。

下意識伸手摸進褲包,隨後又剋制的收了回來。

她是煙癮犯了,但包裡沒有。

“我想你誤解了什麼?在你眼裡,我為什麼要教育那些小情侶?”

“竟然得不到——那就毀掉!”夏目清羽眺望著窗外的風景,用電影反派般深沉的聲音,緩緩道出這麼一句。

正值青春大好年華的少年向來不知天高地厚,放眼處皆自負才高八斗。

謙和而狂妄,驕傲又坦然。

母胎solo的時間,與年齡分不出伯仲的滅絕師太豈會聽不出小人言。

吹過了一陣風。

不是夏季風,而是拳風。

“少年,你可真有取死之道?就算現在毆打你一頓,也只是私人恩怨,與師德無關。”滅絕師太整理措辭,委婉道。

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卻讓人察覺不到半分笑意。

如同小巫見大巫般,真正的反派出現了。

“對不起,我態度有問題。”

夏目清羽腦袋幾乎是跳轉回來,臉上蹦出一個燦爛地笑容。

滅絕師太受不了似的嘆了一口氣,心想初鹿野鈴音平時真的能忍住不打他嘛?

也許是她遺傳了自己老師的優良基因,性格太溫柔了,才能天天容忍這傻小子在身邊胡作非為。

要是讓自己天天和這臭小子呆一起,自己掏出的醫藥費肯定都能追上工資了。

“說得我好像大惡人似的,我只是一直秉持著認真工作對每一位學生負責的態度。”滅絕師太開啟了桌面上的資料夾,“在我眼裡,學生的未來比什麼都重要。作為一座優質名校,來求學的首要目標就是能升上更好的高等學府。要是因為一段不穩定的戀情,耽誤了學習和前途,是非常不划算的事情。”

滅絕師太有些顧慮地打量著手裡的檔案,露出某種懷念的目光,“學生時代的戀情有多麼美好,老師怎會不知道呢?

但人給他人留下的印象每天都會變化,只要一同生活一同成長就會漸漸瞭解對方,而在這個過程中走散的情侶實在是太多了,所以老師還是希望學生們情感的傷痛還是能晚一點,至少等到自己有足夠的實力能承擔起相應的責任吧。

而你不一樣,學習能力甚至是未來完全不用操心。也就是,你是大家眼裡討厭的富足之人,屬於在學校裡也是發光發熱的存在。就算讓青春更深刻一點兒,老師也不會多嘴的。”

滅絕師太沉默了很久,目光重新看向少年。

“畢竟課本里可沒有人生這節課,進入社會再學習就太遲了。”

“能問問你撮合我和她的緣由麼?”

夏目清羽知道這個世界又在鬧哪一齣,但達到這個目的。

一定會有一個更加符合邏輯的理由。

“直覺告訴我,你們很合適。”

“真正的答案不是這個吧。”

“是她媽媽的遺囑。”

“遺囑?”

“她希望自己女兒也能像偶像劇的明星一樣,在學生時代與青春撞個滿懷。”滅絕師太一臉神往,“我當時也以為她是在和我開玩笑,直到初鹿野鈴音轉到本校,我就知道我該成為半個媒婆了。”

“怎麼聽起來,就像是看劇上頭了,將希望突然寄託給孩子的母親。”話題變得沉重,但夏目清羽也不忘吐槽。

“你說的沒錯,她就是躺在病床看偶像劇,看著窗外的飛鳥,突然興致勃勃地做出的決定。”滅絕師太輕嘆了一口氣,“她老人家就是這樣一位不靠譜的人。”

很有活力的媽媽,就像花田女士一樣。

“假如,僅僅是假如,我要是說我喜歡男孩子呢?閣下會如何應對。”夏目清羽又把椅子當馬琦,在木地板上發出歡騰的咯吱咯吱聲。

“……阿諾,唉~~嘛一,祝你幸福。”滅絕師太微微一怔,深吸一口氣,沒有看他。

立馬合上檔案,坐正身子,拿起筆,專注地開始工作。

一氣呵成。

且聽一聲馬嘶長鳴,剛還意氣風發的少年,已經摔下愛騎。

“我剛才那句話,分明是假設句,請不要當真啊。”

…………

“給。”滅絕師太從抽屜裡抽出一個厚實的信封,朝少年推過去。

夏目清羽看著那紮實的厚度,得出了‘百分之一千是錢’的結論。

著名的狗血電視劇情節也再次輪到自己了麼?

“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夏目清羽該死的天賦又來了。

“別烏鴉叫了。”滅絕師太恐怖地翻翻白眼,她可聽不懂少年奇怪的調調,“這是,柴田理惠女士的心理輔導費以及淺羽保的感謝費。”

“使不得,使不得。”夏目清羽搖搖頭,“所謂紳士,即所做之事不是想做之事而是應該做的事情。”

“要不先數數看。”

聽完這話,夏目清羽認為滅絕師太還是太小瞧他的高尚品德了。

再說了一次輔導費用能有多少?

一張,二張,十張……

嘿嘿,看人真準。(~ ̄▽ ̄)~

“心意我領了,還是算了。到時候,請結婚記得請我喝喜酒就行。”夏目清羽將鈔票重新塞回去,推到滅絕師太面前。

他真的很心動。

但是他當初可是為了感謝滅絕師太帶他去伊豆玩的,況且還留下了不錯的回憶。

一碼歸一碼。

現在,卻又要收錢,未免太失禮了。

“你還沒成年。”

“我說的喝酒不是那個意思吶,你最喜歡的學生怎麼會酗酒呢?”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夏目清羽將椅子輕輕推到原位。

“等一下。”滅絕師太從抽屜中抽出了一張深色的票據,上面印著煙花。

夏目清羽定睛一看,上面寫著。

花火大會,特等座(今年最後的夏日祭)

“你怎麼會有這種好東西?”夏目清羽問。

雖然他對觀賞性活動並不感興趣,但絲毫不影響他知道這玩意兒難得。

聽說在和國,像這種大型花火大會特等席位都是贊助商才能拿到的。

而滅絕師太不像是贊助商啊。

“好朋友送的。”滅絕師太看出少年的小心思,解釋道。

“你確定要給我嗎?”

“你看我需要麼?”滅絕師太捻住煙火大會門票的拇指和食指輕輕搓動,一張門票變成了兩張。

兩張門票分開的縫隙間,是一張燦爛的笑臉。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都不許笑!

所以夏目清羽試圖安慰一下成年人脆弱的心靈:

“……也許,你可以試試一個人坐兩個位置。”

屁股不就是分成左右兩瓣嗎?使用兩張票很合理吧。

“少廢話,接著!”滅絕師太並沒有被夏目清羽不沾邊的冷笑話逗笑,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將兩張門票塞了過去。

夏目清羽接過來,放到包裡,笑著說:

“你就狠狠期待吧,我和長谷楓一起坐在特等座上,充當黑夜中最閃亮的電燈泡哦。”

“原來如此,看來理惠小姐和我都沒有誤會你。”滅絕師太也用笑容回應。

“開玩笑的。”

少年輕輕帶上門,燥熱的午休時間已經接近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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