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偶像劇都不會有這種意外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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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身處東京的和國人,都會堅信兩件事。

一是就算是世界末日,東京電視臺也會照常推送養生美食節目。

二是坐東京都的鐵路永遠不會堵車,但電車上永遠是擁擠的。

下面是地球ONLINE電車求生的現場直播。

電車劃過鐵軌,車廂輕微震動著,依舊平穩行駛。

車窗外,東京市內繁華的景色由前至後逐漸流逝,偶有騎腳踏車的學生似乎在與電車競速,穿梭在交錯的纜線之下。

車廂裡,高峰期被乘客員當餡料塞進來的人們都奮力地擠著,生怕自己沒有被包成餃子。

值得慶幸的是,由於這條鐵路幹線今天被徵用為花火大會專線,車上大多都是穿著浴衣和服的年輕人。

各式各樣的地中海大肚皮大抵是社畜,這個點還在公司破釜沉舟。

不用和他們親親我我真是太好了。

車廂上的年輕人只需要儘自己力所能及的努力,各自尋找著一個舒適的站位,就可以了。

初鹿野鈴音拿著團扇,抱著那瓶大麥茶倚靠在車廂的一側。

微微閉著眼,沒有露出絲毫不滿或者是抱怨的情緒,始終保持著平靜和淡定。

眾所周知,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不過有人在替她負重前行罷了。

夏目清羽看似風塵不動我心的模樣,其實十個腳指頭都在用力抓地,再借助他鍛鍊得當的翹臀把陌生人隔絕在身後,才為身前的美少女騰出一個相比之下還算過得去的空間。

當東京帥哥可真是不容易啊,時時刻刻都要想著自己的精神是不是發揮到位了,

車內很多的目光都聚集到這對俊男美女身上,或許心裡又是嫉妒到瘋狂艾特上帝。

毫不知情的夏目清羽只覺他們在嫉妒自己的翹臀。

喜歡就自己去練,深蹲跳和高抬腿其實都是不錯的選擇。

實在不行,就去比奇堡找派大星啊,它在這方面可是專業的。

回過神,初鹿野鈴音的面龐近在咫尺,少年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秀髮的律動,感受到溼熱的呼吸,還能嗅到洗髮水淡淡的清香。

驚擾心神的同時,又心生懊惱。

仔細琢磨一下,自己擠電車完全沒有問題,但初鹿野鈴音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會頭疼啊。

當時自己怎麼就沒考慮清楚呢?

“抱歉,我有點得意忘形了。”夏目清羽的聲音壓的很低。

“沒事。”初鹿野鈴音手裡動作略微停頓片刻後,抬起頭盯著少年的眼睛,微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不過作為懲罰,來聊天吧。”

與她聊天算的上是懲罰嗎?夏目清羽有些不解。

“是為了分散注意力,這樣你會舒服一點嗎?”他想了想問。

對上視線那一刻,雜糅的路人旁白照常湧進少年的腦子,炸開了鍋。

【別踩我腳,別踩我腳,別踩我腳……新鞋,白的!】

【這對情侶的顏值是歸女媧管,還是上帝管啊,哎哎,不知道,反正我沒人管。】

【這位兄臺的屁股真的好翹啊~可惡,是絕對防禦嗎?】

…………

夏目清羽由於各種因素影響,思緒稍稍呆滯了一秒。

躲避痛苦,是人類潛意識的自我保護機制。

少年旋即避開了少女的視線,看向自己抓住的吊環。

豈可修,這就是與美少女深深對視的代價嗎?

你在凝視深淵的同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不可直視。

“嗯。”初鹿野鈴音回答的聲音似變得更輕柔,變得更遙遠了。

“好呀,聊什麼?”夏目清羽笑得很爽快。

想當年,自己也好歹也是和鄉村最強監控體制內的大媽打成一片。

強大的口才都是呆在村口閒聊,傳遞各家各戶的情報,練出來的。

“都說了……是懲罰,話題當然你來找啊。”夏目清羽再次回過頭時,初鹿野鈴音已經沒在看他了,而是捏著自己的手臂,低頭看著自己腳邊。

這個屬於初鹿野鈴音的肢體語言,少年見過很多次。

每當她不開心,或者是不自在了,就會出現這個動作。

是頭疼更厲害了嗎?

還是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少年肉眼可見的冷卻,很快整理好思緒,“初鹿野部長,是第一次坐電車嗎?”

“是的,雖有……提前有做心理準備,但人數還是超乎了想象。”初鹿野鈴音望望四周,似乎有點無助。

電車忽然鑽進了一條長長的隧道,在還未適應的人眼裡,無盡的黑暗就像是吞噬了整個車廂。

電車內搖曳著柔和的燈光,暖黃的光澆灑在男孩的身後,卻沒照亮少女的神情。

“沒辦法,畢竟是傳統的祭典活動,幾個人可逛不逛完所有的專案。一群人只為了觀賞遊玩聚在一起,至少這種氛圍挺好的。”夏目清羽有些不自在地接上話,他心裡在想些事情,自己是不是該做些什麼。

“看樣子……你很期待。”初鹿野鈴音用木屐踢開了不知怎麼上車的小石子兒。

“那是當然。”夏目清羽看著她的側顏,回答的很利落,“穿著浴衣去逛廟會、看煙花、吃刨冰,嚐嚐蘋果糖就好像和國夏天特有的風物詩,真想都試一試啊,要是錯過了,就好像失去了一部分夏天,太可惜了。”

“你之前……沒去過?”初鹿野鈴音扭頭看著電車上各色各樣的廣告牌,漸漸琢磨出了一點兒東西。

“沒有。”雖然對方沒有看他,但夏目清羽還是搖搖頭。

“花田阿姨,竟然沒有帶你去?”初鹿野鈴音眨巴眨巴眼睛,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她倒是想,不過我一直拒絕。”

“為什麼?”

“很簡單啊,因為我的目標是奮鬥到25歲啊,東京帥哥說出去的話就要做到,所以很多空閒的時間都被我用來豐富知識儲備了。”

“所以,現在取得了年級第二的好成績?”初鹿野鈴音其實想誇誇他,挺有恆心的,不過不知為何到嘴邊就變了。

“年級第二也不差了吧,而且我盡力了,同時未來也會努力,總有一天會把傲慢的你給超了,還請你時刻做好接受失敗的覺悟吧。”暫時身為敗者的少年淡淡地下達戰書。

“那我拭目以待。”

初鹿野鈴音輕輕揉著額頭,微微一笑,突然意識到什麼時候話語的主動權回到自己的身上了。

沉默的片刻,耳邊都是電車乘客窸窸窣窣的聊天聲。

“博學的初鹿野部長,我想向你請教一個問題。”夏目清羽突如其來的發言,插進了初鹿野鈴音剛剛的思緒。

“夏目部員,請講。”少女永遠在解答他人疑惑上,充滿了激情,哪怕她身體並不舒服。

哐當哐當。

電車繼續低沉嗡鳴繼續向前行駛。

世界的時間大抵是變慢了,初鹿野鈴音感覺少年似乎被封印進石像裡,沉默了幾十年。

“是我不小心又惹到你生氣了嗎?”

石像突然活過來,溫柔地問,“你為什麼不抬頭看我了。”

語落。

一縷夕陽伸進了車廂,攀在少年的側臉上,眼神中的真誠漸漸放大。

埋著頭的初鹿野鈴音盯著腳邊漸漸敞亮的光芒,緩緩撐大瞳孔。

慕然抬起頭。

哐當——!

電車劇烈震動一下,彷彿要脫軌似的衝出隧道。

剎那間,那縷夕陽宛若灼熱的火炬一下點燃了整個車廂,湧現出耀目的光芒。

在這光芒的映照之下,兩人的輪廓被染上了一層細膩的金色,他們在彼此的眼中都熠熠生輝。

【剛剛好黑啊。】

【放學的晚霞果然最美了。】

【真是的,這條鐵路線,每次出隧道的時候都會抖這麼一下。】

…………

隨著電車繼續平穩行駛,車廂逐漸重新迴歸平靜。

其餘的乘客就像剛剛沒有發生過顛簸一樣,靈魂和目光一起飄上了車窗外的天空,共賞晚霞。

可有一位少年心跳不止,甚至越來越快,要是能和五菱宏光去秋名山較量一番,估計也很難分出伯仲。

因為他結實的胸膛感受到了柔軟的起伏。

馬薩卡?!

視線漸漸下移。

沒錯就是他想的那樣。

兩輩子第一次與非老媽女性貼貼。

這個曾經距自己於千里之外的高嶺之花是如此的近,近到觸手可及,只要伸手就能擁入懷抱。

場景夢幻到彷彿不是現實,一碰就會化為泡沫消散。

硬邦邦的單反相機被夾在兩道軀體中間很煞風景,有些膈應。

面色早已蒼白的他將左手支撐在牆壁上,騰出拽住拉壞的右手,輕輕拉扯著相機帶,陷進去的單反相機漸漸升高。

兩人的目光同時跟隨,最後又對上。

初鹿野鈴音碧藍的眼瞳流轉過一抹高光,一瞥便是段婉轉勾人,先前的虛弱點綴成了陣陣嬌柔。

明明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這種青春偶像劇裡才會有的怦然心動是怎麼回事啊?

再說了,偶像劇裡也不會有這種意外吧。

清香味撲鼻,弄的夏目清羽有點神志不清,重重地吐出幾道粗氣不說,還差點腦袋一抽,想要說一句‘你好啊’的爛話。

人群的喧囂聲隱隱約約重新傳入耳朵。

“你該不會是想殺……不,想打我吧?”夏目清羽儘可能保持平靜地吞嚥唾沫,詢問著自己的未來。

比起對方吃自己豆腐,其實夏目清羽心裡更多的是恐懼。

“如果我的手有活動空間的話……我想會的。我不會管是不是意外。”初鹿野鈴音眼神不自覺地看向夏目清羽的手臂,如果自己沒有記錯詞彙的話,這應該就是‘震撼少女心的壁咚’吧。

她生來冰冷白皙的臉蛋第一次像番茄一樣熟透了。

都說。

少女臉上湧現的緋紅,勝過千言萬語。

如此罕見的風景,在少年眼裡簡直就是超級賽亞人爆出了磅礴的氣勢。

她下一拳一定能貫穿地球。

初鹿野鈴音轉而繼續用清澈瑩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她真的很想教訓一下眼前的傢伙,奈何整個身子被少年硬實的胸膛牢牢固定在車廂壁上,活動不了手腳。

“大人,這是不可抗力。”對於夏目清羽來說,這完全是一個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意外。

他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挺直身子,想要身子慢慢往後挪,試圖遠離一頭可能撕咬上來的母老虎。

他敢肯定如此近的距離,被襲擊,就算是醉後武松來了,也頂不住。

可身後的人不知道是學會了他的精髓,還是得到了派大星的真傳,竟然用屁股把他頂了回來。

值得確信的是,少女的柔軟感這次一定能烙印進心上,與那一組資料一起深深儲存在量子之海。

腦海裡的那一份署名為初鹿野鈴音的檔案資料再一次更新了。

嗷,我的上帝,這簡直糟糕透了。

什麼臥軌自殺難題都遜爆了,這才是真正的電車難題。

一邊感受著扎腦子的心聲,一邊體會著胸膛處的柔軟,一邊與渾身散發的殺意少女對視。

長了三隻健全的‘腿’還不能逃離!

夏目清羽渾身冷汗直冒,身體漸漸變得酥麻,大腦卻很是清醒,甚至很有自知之明的坐在電腦前,開始嘗試連線網際網路,考慮選墓地的事情了。

但看清楚棺材和墓地的價格後,他推掉了鍵盤,心中怒吼‘混蛋,你把人命當什麼呢?’

於是,他再次產生了想要活下去的念頭。

再次鬆開抓住拉環的手,從褲包裡摸出一顆糖果,單手操作褪去糖衣,送到那張櫻唇旁邊。

“再吃顆糖,吃完就到站了。”夏目清羽笑得月牙彎彎,就像在哄兩三歲的小朋友。

對方不張口,他就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

待到他手臂微微發麻,初鹿野鈴音胸口的悸動終於撕碎了她的矜持,輕輕啟齒咬了上來。

明明是發起攻勢的人,夏目清羽腦袋立即變得鬧嗡嗡的,顱內瘋狂復刻著剛剛那組曼妙鏡頭,似乎指尖殘留著一點兒對方唇齒間的溼氣。

望見輕輕咂舌,雙眼微微放光的少女,夏目清羽能想象得到,她粉嫩的舌頭輕輕舔舐過糖衣的畫面。

他發現平時長著毒牙的小惡魔只要眼神裡的厲色褪去後,就會顯得格外可愛。

真想拍下來啊。

壞傢伙嬌羞的模樣。

可惜,現在的身子動彈不得。

那就真誠的希望,這顆來自幸福便利店的糖果能平復少女心中的怒火。

阿門——

在心中虔誠禱告時,有人趁亂踩了他一腳。

連自己腳尖都看不見的少年怎可能找的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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