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開幕(感謝貓國王-maizi的盟主!)(1 / 1)
與東國運動會一樣,在體育祭正式召開前,大家都會被趕在一起召開動員大會。
由於和國人口基數小,寬敞的體育館內,各年級學生都有座位。
“安靜,安靜,安靜!”維護秩序的體育老師幾乎是對著麥克風吼了出來。
大家都不禁正襟危坐。
“各位老師們,同學們大家上午好!”
頭髮花白的校長一邊朝同學們招手,一邊掏出稿子,踱步到演講臺處。
指尖摩挲著紙頁,視線環顧四周。
幾位提前準備好的氛圍組率先鼓掌。
隨後,場下便響起了應付性的掌聲。
他欣慰的笑了笑,便拉攏麥克風,看著演講稿,開始朗誦。
“在這金秋送爽、碩果累累的季節裡,我們有幸迎來了第xx屆體育祭……”
滅絕師太作為體育祭籌劃的總監,站在幕後看到這一刻,差點流下了辛勤的眼淚。
忽然,身旁傳來一道清脆的吐槽聲。
“果然,無論是初中還是高中,體育祭的開場白都是大差不差,都很無聊。”
“夏目清羽,你怎麼在這?”雙手抱胸的滅絕師太回眸一瞥,沒好氣道。
“這不是,怕你老孤單麼?”夏目清羽逐漸挺直背脊,一副義正言辭的架子。
實話死路一條,說謊才能苟活一世。
“趕快回你的位置上去。”微笑著的滅絕師太表情甚是柔和,扼住少年喉嚨的雪白手臂,肌腱甚是突兀。
“親愛的校長大人都開始致辭了,我此刻鑽回去未免太失態了。再說了,體育祭本就是屬於年輕人的宴會,之所以能讓大家覺得青春洋溢,無非不就是平時老師的魔爪變淡,男女之間的隔閡拉近了麼?所以在節日祭典濃郁的幕後,櫻井主任大可不必那麼暴躁,請放輕鬆一點兒,試著享受一下平日課堂感受不到的氣氛。”夏目清羽小心翼翼地挪開滅絕師太的爪子,長舒一口氣。
“放輕鬆?你們哪知道我為這個體育祭花費了多少時間,多少精力。”滅絕師太白了一眼,沒好氣道。
“我懂,我懂,畢竟體育祭這種活動就是要交給年輕人負責的。明明這麼努力,卻沒見到工資往上漲。”在策劃階段當過牛馬的夏目清羽,點頭痛聲道。
自以為被誇了的滅絕師太眨巴眨巴眼睛,評價道:“我覺得你小子,在演藝界也許也能混出一片天地。”
“和國藝人?算了吧,我還不如去當牛郎呢?”夏目清羽迅速收回浮誇的表情。
“小夥子的思想覺悟很高嘛。”滅絕師太微愣片刻,隨即滿臉臥槽,豎起一根大拇指。
“身為,學生漫漫路上的引路人,你不該勸誡一下我麼?”
“那是別人,你不一樣,俗話說的好,只要功夫本領硬,行行出狀元。”滅絕師太扭頭邪魅一笑,“我這是信任你。”
“不過,現在的職業要求也很高,光嘴巴厲害也不行,還要帥,有才藝,幽默……算了,你就是天選牛郎。”滅絕師太目光上下游離,逐漸認清現實,越看那小子越像。
“其實比起牛郎,成為文學家才是我的最終夢想。”少年想要留清白在人間,深沉道出。
“沒想到,你的理想是如此遠大深沉。”滅絕師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友好,“歷史上,每一位偉大的文人誕生,都少不了苦惱,悲憤與憂傷。但這些不曾擊倒他們的,終究會化為他們東山再起的力量,有的為了救國救民,有的為了顛覆文壇,有的為了諷刺這個社會,所以你那思想動機從何而來?”
“我曾暢讀聲名遠揚的名著,也刻苦鑽研過鮮為人知的小眾文學。近來,也深刻受到書香門第的氣運薰陶。如此,博覽群書的我逐漸明白了世間的一個道理。”
少年兩袖清風之態,卻是有些哲人之姿。
他大抵是悟了什麼,滅絕師太抱著‘自己即將要見證一名諾貝爾文學獎候選人橫空出世’的激動,饒有興趣地說:
“說來聽聽。”
胸懷壯志的少年,理想動機有多偉大?
“在和國,偶像藝人出軌叫不知廉恥,可文人出軌卻叫取材!就好像只要文人不觸碰法律的底線,大家都能最大限度地原諒他們。”夏目清羽嚴肅認真地說。
“你要猛烈抨擊文壇,暗諷這個詼諧的社會舉止?”滅絕師太感同身受的悲憤,咬牙猜測少年的下一步。
“不是,我只是單純覺得,文人的社會待遇是不是太好了。”夏目清羽露出了俗人的笑容。
“這就是你想當文人的理由?”滅絕師太簡直大跌眼鏡。
來自老師的人格修正拳發動。
拳風帶來了少年往日課堂睡覺做的美夢。
在他們閒聊期間,臺上講的口乾舌燥的老先生,來到了第二階段。
“還有……當然……我再強調一下……”
臺下的男男女女開始交頭接耳,更有甚者開始暢聊校長的情感史。
此般景象,不禁讓夏目清羽回想起了曾經在伊豆看小學生集合的樣子。
“話說回來,你是在找初鹿野同學吧。”滅絕師太冷眼看著一邊瑟瑟發抖的少年。
暗自感慨,人格修正大成功。
“怎麼會。”夏目清羽摸摸頭,確認剛剛到腦瓜崩沒有起包。
“作為上學期聯考考了全國第一,她等會,會作為學生代表發言。”滅絕師太自顧自地說下去。
“等等,我怎麼不知道有這檔事?”
“因為她是第一,你是第二。”滅絕師太毫不客氣地說。
“看來我和她之間已經有了一層可悲的隔閡。”少年頗有感慨。
“她參加的專案,分別是一百米跑,四百米跑以及網球男女混雙。”滅絕師太不太理解他的話,換了一個話題。
“嗯,謝謝。”夏目清羽有參與參賽人員名單確認,初鹿野鈴音要參賽的專案他當然知道,不過他還是禮貌道謝了一句。
“在此,我謹代表學校向運動會的成功開幕表示熱烈的祝賀!”校長說到了最開心的一句。
頓時,會場內響起了最熱烈的掌聲。
就連幕後的兩人都被帶動了。
“在體育祭開場之前,我想請近期全國模擬考試取得第一的初鹿野鈴音作為學生代表發言。”說完,校長帶頭鼓掌。
下面也僅僅是,響起一片應付的掌聲。
更多的是抱怨。
“怎麼還有……”
“屬實是沒完沒了。”
“……”
很快,恢復寂靜。
很多人知道她是高一成績單的榜一。
但壓根就不知道初鹿野鈴音本尊是誰。
整個年級只有打過交道的同學,給了鼓勵。
邁步上臺的初鹿野鈴音,眸光清冽,並不在意這種事情。
啪啪啪。
一道清脆而單調的掌聲從演講臺左後方響起。
孤零零的聲音遊蕩在寂靜的會場內,只顯得更加尷尬。
那裡站著一名笑盈盈的男孩。
宛若女性般俊美的面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她。
‘謝謝。’
‘身為侍奉部的一員,初鹿野部長的狂熱粉絲,這是我該做的。’
‘多此一舉。’
‘有什麼嘛,反正你又不會覺得尷尬。’
這是他們這一週以來第一次見面。
初鹿野鈴音回過神,在柔和的燈光下,面帶微笑,輕輕抬起了眼眸。
眸光如星辰般璀璨,又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和儒雅之氣。
臺下的觀眾紛紛為之傾倒,他們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少女的臉上。
附近的空氣都凝固般,整個臺下鴉雀無聲。
無聲無息間,萬千感言醞釀開來。
僅僅片刻,便炸開了鍋。
“好漂亮。”
“這是一年級的?”
“聽說是上學期轉校來的。”
“姓氏也是少見的好聽耶。”
“……”
臺下的議論聲,比剛剛討論校長的情感史還激烈。
夏目清羽見狀莫名有些後悔。
“之後,事情可能會變得更有趣喔,少年。”滅絕師太笑成了狐狸眼,用胳膊擠了擠一旁的少年,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想好,解決辦法了嗎?”
“這是推動故事情節的必要環節,主角的事情你少管。”夏目清羽癟癟嘴。
滅絕師太發動了強人鎖男,用一根手指在少年腦袋上鑽動。
“哈哈哈,大俠饒命。”少年只覺得很癢。
“還笑?”滅絕師太沒好氣道。
“嗚嗚嗚,大俠饒命。”少年立馬換上哭臉。
初鹿野鈴音完全是脫手演講,話語一如既往的鋒利,專業。
臺下的同學們當然也一如既往沒有在聽,而是目光瘋狂打量著她。
人都是外貌協會的。
外貌永遠是優點,是加分項,沒有人會討厭。
躲在幕後的夏目清羽第一次徹底承認了這個事實。
很快演講結束,初鹿野鈴音深深鞠了一躬,轉身下臺。
吹奏部,輕音部的成員紛紛上臺。
在悠揚的校歌合唱聲中,體育祭進入了熱身階段。
操場上,每一個人都在額頭上綁上與自己組相對應的頭繩。
操場的一個角落。
一個長得還算不錯的男配角正在和一位藍色瞳色的美少女笑著說什麼。
最後,以女孩一聲凌厲的抱歉而終。
安靜片刻,另一個男孩走了過去。
“剛剛是?”夏目清羽看著離去的男人身影,風輕雲淡地說。
“馬場秀智,三年級,本校學生會會長,蟬聯過……”初鹿野鈴音雙手抱胸,平靜地看著他,開始報菜名。
“誰要關心那個男人了,我是在問,發生了什麼事呢?”夏目清羽簡直是笑出來。
馬場學長,身為校園交際花的他當然有印象,前些天自己還幫他辦過事。
沒關係,這一切都會在體育祭結束而結束。
“他邀請我加入學生會。”初鹿野鈴音雙手抱胸,有些不知所云地抬眸瞥了他一眼。
其實,她剛剛只是在複述那個男人的話。
“哦,懂了,老闆找漂亮女秘書。”身為學霸的夏目清羽幾乎是秒了這道題。
“真是噁心的比喻,不過,事實大概如此,所以我拒絕了。”初鹿野鈴音將額前的頭髮撩到耳後,露出了略顯得意的笑容,“都怪我如此可愛。”
一秒鐘後,她面色冰封,質問道:
“所以,你怎麼在這?跟蹤我?”
“部長多慮了,我來幫體育組的拿一下計分板。”夏目清羽一邊說著,一邊擠進少女身後狹隘的體育器材室。
體育器材室亂成了一團糟,簡直就像個廢品堆。
各種器材散落一地,跑步機、啞鈴、籃球、跳繩等等,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大概是怕受潮,已經好久沒有通風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悶熱的氣息。
牆角堆滿了灰塵和雜物,牆皮都有些脫落了。
好在,他很快便發現了目標。
計分板是鐵做的,有些重量,但是對於少年並不在話下。
主要是,體積稍微有點大,不太好挪動。
他打算擠進最深處,推出去。
靠著牆,貼進計分板裡端。
稍稍用力。
哐當——
尖銳的金屬擦地聲。
“我來幫忙吧。”初鹿野鈴音也察覺到了,問。
“不用了,我一個人能行的。”,果斷拒絕了。
讓女孩幫忙什麼的,實在……
手裡的重物變輕了。
他探頭看了看另一側,有兩隻皙白的手在幫他往外拉。
在這個瞬間,兩人的視線不經意相交。
“抱歉,我並沒有徵求你意見。”瞧見少年呆滯的眼神,初鹿野鈴音旋即微微一笑,帶著些許壞壞的味道。
不聽話的女孩子是有那麼一點點兒可愛。
“好勒,初鹿野部長大人。”有種感覺難以言喻。
人生中,意料之外的事情才是一個人開心的源泉。
俗話說的好,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計分板很快被移到了室外。
“你運動服後面,全是灰。”初鹿野鈴音出於對下屬的照顧,探手幫他拍拍。
“等會100米跑,會緊張麼?”靜待原地的少年喃喃道。
“你以為我是誰?”
“無所不能的北國戰鬥民族……喲。”夏目清羽背後一陣生疼,改口道,“我是在說,你那討厭的人群恐懼症。”
“十來秒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那我也會用,我的方式給你加油。”
“都行,不過希望你能正常一點兒。”
白色牆灰散落乾淨,初鹿野鈴音拉開距離。
“明白。”
少年挺直身子,敬禮。
少女雙手抱胸,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