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人類模擬系統（1 / 1）
【厲景大為震驚，用了養氣密法壓制了相應的生理反應。】
既然有養氣法，厲景也可能有觀察“氣”來判斷他人狀態的能力，說真話事半功倍。景瀅長時間面對韓旌勝，已經練出了說話不摻雜一點謊言的本事。
“在這不怕您知道：您在後世的名聲並不好，甚至是宦官權傾天下、禍亂朝綱的代表人物。直到皇權被推翻，世人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景瀅慢慢握住了厲景的手，激發了血役術，營造出了“兩人血脈相連”的家人氣氛：“如果你們這種人真有那麼大的權利，怎麼可能那麼容易不得好死，還留不下一點好的生前身後名？”
【厲景瞳孔地震，用閉眼掩蓋。】
“如果一個、兩個不夠，那麼，一千個、一萬個呢？”
幾人身後的地面緩緩裂開，四條緩緩前進的流水線出現在了星光中，每半分鐘就會有一件異常物品落進箱子裡，正是玉瀅集團安身立命、市面上沒有競品的異常物品：夢網手機，水壺，飯盒，繃帶。
“如何？你不必喜歡我，只要覺得我好用就行。試試嘛，我給你點小樣，你喜歡吃飯還是麵條？要什麼配菜？這是黃燜雞米飯和油潑面的飯盒，拿回去嚐嚐。明朝沒有手機總有繃帶吧？這個帶出去也能用。我看你用刀，這【裁紙刀】切什麼都像切紙一樣容易，桑涅恩嚴選，你自己不用拿出去送人也好。”
眼看厲景的雙臂被塞滿了小破爛，藍觀主開口，一句話就讓景瀅的動作一頓，親親熱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用什麼異術做出的這些東西？”
“不好意思，就算是師父也不會詢問弟子的異術。無可奉告。”
“無妨，你且想想，你的這門異術從何而來？”女聲循循善誘，其中蘊含的溫情不比景瀅剛剛少，卻讓景瀅越來越戒備，甚至開始暗中呼喚桑涅恩和羅耶婭，隨時把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踢出夢境。
“不要怕，我只想把中一觀傳下去，你做的非常好，比我們所期望的合適千百倍。我無法對你做什麼，權當叫我瞑目吧。”女人灰白的身體轉向景瀅，露出有些驚悚的微笑，“你用這裡做過什麼？”
景瀅沒心思開拓生意，仔細想了想才開口：“最開始的時候這是我不得不來的地方。那時候這邪祟橫行，我得與朋友扶持才能活下來。”
厲景抬起眼皮，緊盯著景瀅的臉，手在寬大的袖袍下微動。
“後來，這裡的邪祟和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一個人成了我的朋友，合作伙伴，一個是我們最大的客戶和共犯。我有了羅耶婭，桑涅恩，焉雷，芙蕾雅……他們不是人。這成了我的家。”
厲景手都有些顫抖了。
“還有茉莉——我的孩子，我好想她。”
安百福摸了摸一個毛絨蘿蔔，摘下了上面的兩根灰色狗毛。
“中一觀是什麼時候現世的？”厲景立刻發問。
景瀅用普雷厄之眼檢視一下，說了具體的年月日，還貼心的給厲景算出了距今多少年。厲景閉起了眼睛，雙手飛快掐算了好一會。
厲景將雜物塞進袖子裡，微微一抖就讓袖子恢復如初：“你用這裡做過什麼？有沒有遇到過阻礙你的東西？”
“現在，這是我的實驗室，工廠，倉庫，和朋友秘密見面的地方，小狗公園，羅耶婭、桑涅恩、焉雷的快樂老家——你能隨意出入。這地方能有什麼用？”景瀅生怕隨口說出什麼驚天秘密，普雷厄之眼飛速運轉，盡力捕捉厲景和這位神秘觀主的資訊，“拿來睡覺倒是不錯。”
“你就沒有用這片天，建功立業？”
“誰來給我定功？難道還要我磕頭謝賞？至於基業……我已經將我和我家人養的不錯，沒必要形成產業，給我找麻煩。”
厲景輕笑一聲，面色柔和了一些：“那你和那位朋友可是有客戶的。”
“我自己琢磨只能固步自封，市場反饋能讓我有明確的進步方向。有這麼一個喜歡做生意的朋友，我可以在收集他人意見的同時不需要和那麼多人打交道，這是雙贏。”景瀅只感覺驕傲，“你沒見過生產力強的社會，對大型商業活動沒有概念也正常。”
【厲景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傲慢，將你和天潢貴胄歸為一類人。是否需要桑涅恩為你準備一些和對方拉近距離的回覆？】
在夢網中觀察了大量人類活動以後，桑涅恩開始建立一套【人類模擬系統】，並致力於讓景瀅使用。但景瀅跟宮玉成之類的熟人交流不需要幫助，幾乎不和陌生人打交道，就一直沒用過這個系統。
“你生而不凡，就沒有一點……做出一番事業的想法？”
“生而為人，能平安過完一生已經足夠。”景瀅念詞，並按照指示揹著手仰望星空，“個人太渺小了，如何能抵得過世道？”
厲景閃電般將手探到了景瀅眼前，指尖縈繞著猩紅的字元，正好點在【人類模擬系統】的文字上。
“你在看什麼？”
“……”
景瀅失去表情管理的同時差點把厲景的血從頸動脈擠出來，立刻做好了動用全部力量和兩個明朝人拼命的準備——安百福還是個孩子，可以當成茉莉對待。厲景反而笑了，從容的收回手，沒有追問下去，問起了【超人體驗卡】的功能。
景瀅心有餘悸，乾脆做了幾張沙發，在沼澤裡放起了鋼鐵之軀電影，一邊吃爆米花一邊看厲景精彩的臉色……安百福已經震驚到口水流出來都忘了擦，又怕又好奇的盯著銀幕。藍觀主端正的坐在沙發上，和雕像沒有兩樣。
“鋼鐵之軀，飛行，生物力場，鐳射眼，這些我都能做到，只是沒有電影裡這麼強而已。能用多久要看你的承受能力——我和我朋友用起來已經沒有壓力了。”景瀅將【人類模擬系統】關閉後扔進資料庫深處，只談最熟悉的技術，“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
“比起這個，我更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只要一個時辰，無需你動用異術。出去以後我會將這女孩收為義女，當成親生女兒養大，你意下如何？”
景瀅一想到厲景那些義子的下場就頭皮發麻，正琢磨著是委婉拒絕還是將人罵到不敢再提這件事，厲景立刻提出了要求。
“你將你所知道的明朝說給我聽，好不好？”
景瀅還真不介意和古人對賬：“但我並不瞭解歷史，你也沒和我說過以前的事……我是理科生，連歷史愛好者都不算，你確定？”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來？”厲景靠在柔軟的靠背上，有些不適應，又坐了起來，“你師父沒教過你這些？”
“我和他也不熟——拜師是為了融入異人群體，省些麻煩。你要是想知道史書是怎麼記載的就問桑涅恩，只要網上有過的東西她都知道。羅耶婭雖然不愛讀書，但能想起來些亂七八糟的記憶，或許有你需要的。”
厲景含笑挑眉，將“不信”寫在了眼底：“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來我的世界？”
“我生在最好的時代，有可靠的朋友和家人，最強的異術，沒有不敢做的事。”景瀅盯著厲景的眼睛，認真的說道，“倒是你，敢這樣來到我和藍觀主的世界，真覺得我不能對你做什麼嗎？”
厲景愣了一下，抽出了厚重的佩刀：“對，我們異人還是要靠實力說話。來，動手吧。”
不是，誰家異人整天想著打打殺殺？活膩了嗎？
景瀅雖然不理解，還是樂於叫明朝人見識一下真正的力量，叫出了化念，湮滅的力量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