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阿漠回來了（1 / 1）
“阿漠，你終於回來了。”殷洛開心地走到林漠身邊。
本來以為不過短短一週時間而已，沒想到竟延期了半個多月，印象中自他們認識以來就沒有分開過這麼久。
頭髮稍微長了些，本就立體的五官，此時更顯深邃。
看來波蘭的食物並不合口，阿漠都瘦了。
顧北其起身看向林漠。
礙眼的回來了。
“串班？”他嘴角掛起一抹笑，“小洛，看來林漠還不知道，你和他說說。”
殷洛像是沒聽到，圍著林漠嘰嘰喳喳的聊了起來。
“阿漠，波蘭好玩嗎？”
“阿漠你都瘦了，是不是波蘭的食物不好吃呀？”
“阿漠，你回來有給我帶禮物嗎？”
顧北其臉上一僵。
阿漠，阿漠，阿漠......
他第一次覺得一個男人的名字這麼的刺耳難聽。
“晚些回去我和你慢慢說。”林漠眉眼彎彎。
殷洛看到他舒展的眉頭和臉頰微微凹陷的酒窩，這是他心情很好的表現。
“剛才你們在幹什麼呢？”林漠問。
“噢，我在給他講題呢。”說到這殷洛有點鬱悶。
“8班的跑到1班聽題？”
“不行？”顧北其挑眉。
這兩人怎麼像貓狗一樣，只要見面就互相不對付。
“顧北其昨天調來1班了。”殷洛解釋道。
“噢，走後門。”林漠淡淡開口。
顧北其睜大了眼，他沒想到有人能當著他的面這麼說。
“你再說一次？”
氣氛劍拔弩張。
殷洛扯了扯林漠的袖子，搖搖頭。
林漠則是輕飄飄的看了眼顧北其，彷彿對方是花是草是路邊的野植。
顧北其像打了一拳軟包子，不痛不癢卻又煩心得很。
殷洛心底暗暗稱奇，沒想到平日裡不爭不搶與世無爭的阿漠也會有這麼銳利的時刻。
——
最近是汛期，窗外暴雨連綿，不少路邊的樹都在夜裡悄然倒下，連帶著電路也出現了問題，他們這塊時常停電，這不今天又是一片黑暗。
陳扶柳依舊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最近聚少離多，就連客廳上的觀音像都是殷洛續上的香火。
掛鐘指向8點。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穿過那道噼裡啪啦下得熱烈的雨幕坐在了林漠房間的沙發上。
床頭和書桌上各自放著一個手電筒，光束在沙發前的茶几上空交匯。
林漠家也是暗的，但這暗又生生的和她家的暗區別開來，至少沒讓她惴惴不安。
“你家也停電了？”林漠也窩在沙發上，挨著她坐。
“對啊，應該這片都停了。”
光束裡飄來的光散落在他的臉上，夾帶著塵土在他們中間浮游。
殷洛想，幸虧林漠房間大，不然要是兩人都坐床上，那多尷尬。
“阿姨不在家？”
“她去城裡了。”
“那你吃過了嗎？”
“吃了，她給了我20塊錢，我買了泡麵，還剩下幾塊錢留著還可以買零食。”殷洛無聊的掰著手指頭。
“還餓嗎？我做了點菜。”
她睜圓了眼睛看向林漠，猛的點點頭。
“好，那我去熱一下。”
林漠把書桌上的那把手電筒拿走了，屋裡徒留下一束光源。
殷洛坐在沙發上摸了摸肚子，泡麵的熱氣好像還殘留在胃裡。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是林漠。
他拿著手電筒，輕輕地關上了門，走到茶几旁把手電筒放下，又坐回了殷洛旁邊。
“怎麼了？”
“沒電。”林漠吐出兩字。
殷洛一愣。
“啊，對哦，沒電。”
兩人在微弱的光線下對視了2秒，然後就都笑了起來。
“阿漠，我們兩個是傻子嗎，沒電居然還討論著要吃東西。”殷洛捧著肚子笑得花枝招展。
“確實太傻了。”
林漠嘴角上揚，是平日裡少見的弧度，本來就深的雙眼皮，就更明顯了。
“誒，好可惜，吃不到了。”
“沒關係，你想吃的話都可以來。”
“那你會做什麼菜呀？”殷洛來了興致。
她很少能吃上林漠做的菜，以前陳扶柳收工後都會回來煮菜，只是最近她外出得勤了些，自己只能吃些泡麵頂著。
林漠微微眨了眨眼，說：“一般的家常菜都會一點。”
“那也很厲害了。”
“你喜歡吃什麼菜？”
“我啊，很多都喜歡呀，玉米肉沫，包菜粉絲，紅燒排骨，油爆大蝦......”殷洛誇張的用手臂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還有好多好多。”
“都可以給你做。”
她看見林漠的眼睛幽深得像一片無際的森林，枝丫繁密，瞳孔中滿滿的都是她。
“你會的好多啊。“殷洛掰著手指數，“成績好，長得好，還會做飯......這根本就是小說中的完美男友。”
“完美麼？”林漠笑了。
“你都不知道那些女生有多喜歡你，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其實暗地裡都在討論你。”
“討論什麼？”
“討論......嗯，八卦。”
殷洛想到那些暗地裡對他們的議論，說他倆是一對。
“什麼八卦？”林漠饒有興趣的樣子。
“就是，你和顧北其誰比較帥。”
“那你覺得誰好看？”
“我覺得......我覺得各有各的好看。”殷洛手撐著下巴，思索了下說。
林漠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說：“殷洛，做人不能那麼貪心。”
只有兩道光線支撐可見度的房間並不明亮，昏暗的環境下，林漠的臉像是被霧所籠罩，輪廓隱在了暗處，只有那雙黑琉璃清晰可見。
她想起那些女生對林漠的評價，高嶺之花，雖不是冰，但也是口涼到沁人的山泉，不跋山涉水，歷經千辛萬苦，哪有人能輕易嚐到它的甘甜。
她們認為，顧北其要比林漠好相處得多，陽光直率，雖是跋扈了些，但架不住人長得帥，又帶著點少女們喜歡的壞，活像從言情小說中走出的男主，總比高嶺之花強，看得到卻無人敢摘。
可是在她眼裡的林漠，像溫暖的風，像隨手可觸的樹，可以像很多很多，但唯獨不像高嶺之花，因為高嶺之花不會讓她捏臉，不會給她做飯，不會任她放肆......
不會像阿漠一樣好。
殷洛她眼神一轉，彷彿想到了個好笑的事情。
“阿漠，要是我和你媽媽一起掉下水，你會救誰？”
林漠一笑，說：“你從哪學來的這麼老套的問題。”
“我不管，你回答就是了。”殷洛撒嬌似的扯了扯林漠的衣角。
林漠想了想說：“救我媽。”
“啊......”雖然知道救媽媽是人之常情，但殷洛還是有點小失望。
林漠把她的失望看在了眼中，摸了摸她的頭溫柔一笑，
“因為你會游泳呀，傻殷洛。”
她被林漠這聲冷不丁的‘傻殷洛’給擊中了，就像是愛神丘位元那個小屁孩費勁的舉著短弓，把帶著桃心的箭射入了她心臟裡最柔軟的那一塊。
殷洛甩了甩頭，壓下心頭的悸動。
“不算不算，那我再加個補充條件，要是水流特別湍急，我腳抽筋了，和不會游泳的人一樣，你會救誰？”
”不存在這樣的補充條件。“
”怎麼會不存在，萬一就發生了呢。“
”沒有萬一。“
”有的，萬一就有了呢。“殷洛也覺著自己說的像繞口令，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格外執著於這個答案。
林漠沉默了一會兒，說：
”那我和顧北其你選誰？“
沒有電的夜裡，四周的格外寂靜。
殷洛聽著林漠突兀的說了句話，突兀的把形容詞給去掉，只留下令她心跳加速，容易誤會的簡單問句。
”我才不選，你不是也沒選。“殷洛故作輕鬆的打著哈哈。
林漠卻說：”我從一開始就做出選擇了。“
”噢，你是說救你媽媽？“
林漠沒有回答。
雙眸中閃著柔軟的光。
殷洛感覺自己的血管都在跳動，一蹦一蹦的，好像要穿透皮膚。
半晌。
殷洛聽得他說，
“聽說你最近在幫顧北其補課？”
殷洛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不是補課，他就是來問我些問題。”
在林漠這個學霸面前說給自己這個學渣在給別人補課？怎麼說得出口。
“殷洛，雖然說顧北其成績比你差很多，但......你給他補習......”
殷洛聽得出他的話中之意，怕是要說自己誤人子弟，趕忙打斷了他。
“我只是幫他看看而已。”
“看看啊。”
林漠好似在嘆氣，他把腿盤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往沙發背墊上靠，舒展開來。
“你和顧北其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我和他？沒有吧，就普通同學......朋友而已。”殷洛堅定的搖頭。
顧北其是個大麻煩，她只是報答他的解圍之恩。
殷洛看到林漠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看你最近的模擬卷的成績穩定是穩定了，就是好像沒什麼提升。”
“嗯。”殷洛低頭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挺認真的了，但成績就是上不去，可能這次又是前10名左右的樣子......”
“我幫你補課吧，給你定個學習計劃”林漠突然說。
“真的？”
殷洛眼前一亮。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林漠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