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雷刀護行疑雲起 涿州異相變局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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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過多久,宋元聽到一陣腳步聲在門口響起,猛地坐正了身子。

敲門聲隨之響起。

“請進。”

隨著宋元聲音落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正是昨日那老者。

宋元有些詫異,難道是剛才那少年把事情都告訴老者了?

不過就算如此,宋元倒也沒有半點擔心,反正自己也只是想知道明教打算如何處置自己,就算是被問起來,他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但老者似乎也知道他的心思,並沒有提及他詢問那少年的事,相比於之前高高在上的淡漠態度,這次明顯多了幾分笑意。

“小友的身子好些了嗎?”

宋元點點頭,“有勞關照,眼下傷勢已無大礙了。”

簡單應答一句,宋元就直接開門見山道。

“不知貴教可曾安排好了,我離開涿州也已經過去了六七天,只怕情形又變了許多,若不及時相助的話,只怕......”

宋元沒把話說的太透徹,意思卻十分明顯,要是不趕緊派人過去,只怕明教可就不只是少了個旗主這麼簡單了,甚至整個風旗都得摺進去。

老者聞聲點點頭,倒也沒有見怪宋元一個外人去打探他們明教的安排,緩緩道。

“小友放心吧,我教人馬一早就趕赴涿州了,只是教內事務繁雜,才一直沒能得空與小友去說。”

宋元自然聽得出這不過就是個藉口罷了,也無心理會,輕點了點頭便出聲試探道。

“如此甚好,也算是我沒辜負了白旗主所託,既然援軍已經馳往,我也該準備著起身返回了!”

老者眉頭輕微顫了下,遂歸於平靜,“似小友這般重信重義之人不多見了,不過你這傷的不輕,還是不急著動身的好,萬一遇到麻煩,只怕……”

老者頓了下,繼續道,“小友畢竟是為了我教之事才身負重傷,算來也是我明教對你的虧欠,不妨在此安心養傷,等傷勢好一些後再行離去亦可!”

面對老者的挽留,宋元故作猶豫,隨後嘆了口氣。

“還是不叨擾了,我閒雲野鶴般的自在日子過習慣了,老悶在一個地方還真有些不習慣,何況我的傷也不礙事,我並非明教中人,又怎好賴在貴莊,反正如今訊息已經傳達,我也乾脆一同返回涿州罷了!”

“哦?”

老者輕疑出聲,“小友莫非也是涿州之人?”

宋元輕點了點頭,“算是吧,在涿州做點小買賣,否則又豈能受白旗主所託代為送信,眼下信已送到,我自是得趕著回去了,也免得家中記掛。”

老者聞聲輕點了點頭,並未第一時間回應,片刻後才繼續道。

“既如此,為免小友路上再遇危險,我讓教中高手護衛小友回去吧,如此可好?”

宋元愣了下,如何看不明白,分明就是他們還不放心自己,擔心自己是乞義門的細作,故意想引他們出去好一網打盡罷了!

眼下派人跟著自己,名為護送,其實不過是看著自己罷了,萬一自己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或許自己也就一命嗚呼了!

雖清楚這其中的算計,但宋元卻無法推辭,否則可就得一直留在這裡了。

片刻思索後,宋元遲疑著詢問一句。

“如此甚好,只是……會不會有些麻煩貴教了,為了我這麼個不相干之人遣派人手,著實有些大材小用啊!”

老者聞聲一笑,“小友放寬心就好,這是我們應做的!”

宋元點點頭,這才應聲。

“好,既如此,那就有勞前輩安排了!”

“不知小友打算何時離去?”

“天亮就走,可否方便?”

“這麼急嗎?”

迎著老者詫異的目光,宋元苦笑著點點頭,說實話,他著實有些不放心涿州那邊的情況,哪怕是如今明教已經派人了,可……

明教究竟靠不靠譜,宋元心裡實在沒底,倒不如自己趕回去瞧瞧情況的好。

見此,老者倒也沒多問,遲疑一下後點了點頭。

“既然小友歸心似箭,那我也就不多挽留了,我這就去安排人手,等天亮便送小友離去!”

“多謝!”

宋元拱拱手,目送著老者走出屋子,這才微鬆一口氣。

虧得明教對自己並無太大興趣,不過是對自己的身份有些許存疑罷了,只要肯放自己離去,這些倒也無關緊要了!

但願等自己回去的時候,一切還來得及!

眼下時間將近二更天,離天亮倒也還有個把時辰,倒還能休息會兒。

想著,宋元便直接倒頭睡了去。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宋元早早便醒了過來,望著窗戶外微亮的天色,迅速起床收拾好了行囊。

肩窩的傷口已經結痂,但整條左臂還是受到了影響,略微動一下都會牽扯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

其實明教的安排對於宋元而言並不算太壞,以他現在的情況來看,萬一再遇到乞義門的人,豈不是徹底沒了活路了。

但現在有明教的人護送,雖說是來監視自己的,但也算是個幫手,就好比先前李存勖安插在自己跟前的陸乘風,若是沒有他,自己不知遇到了多少次危機了。

只希望明教的手筆不要太小,怎麼也得給自己安排個大周天的強者才行。

思索著,宋元走出了屋子,卻不想,老者竟已經在外等候了。

宋元眼中一閃而過驚詫之意,隨即上前拱了拱手。

“有勞前輩費心了!”

老者微笑著點點頭,並未說話,而後朝身後抬手示意,當下從廊下陰影處走出一道魁梧身影。

那人足有八尺之軀,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方正臉,並無任何奇異之處,。

\"這位是吳震,此番便由他護送你。\"

老者撫須笑道,\"吳震跟隨本教十餘載,曾單槍匹馬斬殺過乞義門三位堂主,實力已達大周天之境,只要不遇到乞義門舵主以上的高手,護佑你抵達涿州不無問題。\"

吳震微微頷首,臉上神情淡然,似乎並沒有什麼事能引起他的動容。

宋元倒是頗有禮數,抱拳行禮:\"有吳前輩同行,晚輩心安。\"

邊說著,宋元心中邊思索著,看來這明教的安排倒是與自己預料的並無二致,倒也算是符合自己的心意了。

“我已經吩咐人備好飯菜了,小友不妨用過早膳後再行離去吧。”

宋元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他倒不擔心明教會在飯桌上耍什麼花招,畢竟自己不過是個毫不起眼的小人物,明教若是想對自己動手,根本犯不著玩這些彎彎繞。

事實也的確如此,一頓早飯吃的十分平靜,隨後,他便隨著吳震來到了莊外,策馬直奔涿州而去。

一路上,吳震始終保持著三丈距離,既不靠近也不遠離,並不會主動與宋元搭茬,宋元自然也樂得如此,反正他也並不願主動與明教之人有什麼關聯,索性任由吳震去了。

二人並未按照原路返回,顯然也是擔心會遇到乞義門的人,就算是繞路,依舊是乞義門的地盤。

但奇怪的是,本該是乞義門活動頻繁的地段,卻連個可疑人影都不見,甚至連街頭都不見任何乞丐的蹤跡。

這種反常的平靜讓宋元心中不由感到些許不安,難道說明教的人已經來過這裡了?

還是說乞義門的人收到了什麼訊息,有了什麼新的部署?

看得出來,吳震對於眼前的景象同樣有著詫異,只是並未多說什麼,只是看向宋元的目光中帶了幾分警惕。

對此,宋元也並沒有出聲解釋什麼,哪怕是心知吳震已經開始懷疑自己與乞義門串通好了,他也並沒有主動去解釋,反正是非如何,自己心中有數就好。

二人一路不曾停歇,直奔涿州方向而去,並未見到任何乞義門的人,同樣也就沒有受到任何阻撓,倒是暢通無阻。

三日後,涿州城牆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宋元勒住韁繩,平靜的城池,眼中帶上幾分複雜神情。

終於回來了!

輕呼一口氣,可就在他剛準備入城之時,卻發現一行軍士從城中走出。

人數並不多,不過寥寥十幾人,皆著銀甲,每個人的身上都隱隱帶著幾分英豪之氣,並不像是軍士,反倒像是俠士,引得宋元不自覺投去目光。

總覺得這些軍士的裝扮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可又有些想不起來,著實是歷經幾番軍旅生涯,所見的軍隊太多了,雖然每支軍隊的盔甲都有其獨特之處,但畢竟大同小異,想從盔甲就分辨出軍隊的歸屬對於宋元而言還是有些困難的。

這一眾人像是守城軍士,來到城外後就分列兩側站定了,站姿筆直如松,直直望著遠處,卻也不見有人盤查進出城的人。

甚至,一些從城中出來的民眾竟還主動朝那些軍士微笑點頭,而那些軍士竟也微笑回應,這可讓宋元感到一陣詫異。

往昔自己所帶領的那些軍隊也好,所見到的那些軍隊也罷,從未見過這般受民眾愛戴的,莫說是主動問好了,就是靠近一點都不敢。

真是怪事!

不過對於這一幕,宋元也沒有過多在意,眼下當務之急還是進城探尋一番情況再說,至於這突然冒出來的軍隊,還是等有時間再去探究吧。

與吳震先後走入城內,漫步於街頭,卻發現城內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亂,反而比起先前更加井然有序,就連街道上的攤位都明顯多了不少。

來來往往行人不斷,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遠不像是有任何動盪發生的模樣。

難道明教的援軍早已趕到擊退了乞義門?

但為何不見半點戰後的狼藉?

沒有燒焦的房屋,沒有散落的兵器,甚至連空氣中都聞不到一絲血腥氣。

宋元大為疑惑,著實想不明白自打自己離開後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明明自己離開那日,城內還風聲鶴唳,到處都是乞義門的人,可眼下莫說是乞義門的人,就是半點乞丐的蹤跡都沒了!

宋元忍不住朝著迎面而來的一個行人拱了拱手,待後者滿臉疑惑地停下後,他忍不住詢問道。

“敢問這位兄臺,近來城中可發生過什麼動盪?我怎麼聽說涿州城最近有幫派廝殺,可眼下這模樣一點也看不出來啊!”

誰料那人聞聲當即大笑起來,“小兄弟一看就是剛來吧?”

宋元心中詫異,不明白這人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點點頭,苦笑道。

“確實,我是聽聞有熱鬧所以趕過來瞧瞧的,還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兄臺可否解答一二?”

那人笑了笑,無謂道。

“好說,這也不是什麼說不得的事,你進城的時候看到城門口那些穿銀甲的軍士了嗎?”

宋元點點頭,“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嗎?”

“小兄弟一看就是外來人,你不知道,那銀甲軍也叫顧家軍,那是我們燕雲十六州守將,顧北棠顧梁軍的嫡系軍,有他們在,什麼勢力敢興風作浪!”

那人說著,語氣中不自覺帶上幾分自豪與敬畏,隨即昂首挺胸的離開了。

宋元的腦海中則是不自覺浮現出一道身影,是個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小丫頭,隨即恍然。

難怪自己看到那些人的盔甲如此眼熟,當初顧婉前來拜見自己師父的時候,所帶的人馬不正是這幅裝扮!

上一次沒有留意,更沒有對比,眼下再去看這顧家軍的軍容軍風,宋元似乎明白了為何當初師父會對顧婉及其父親持有那種態度了,能教匯出這樣一支軍隊,足以得見其統軍之人的德行。

不過……

那人到底也沒說發生了什麼,難不成是明教與乞義門的人在城中發生大規模爭鬥,引來了顧家軍?

帶著疑惑,宋元索性也懶得在街上像個沒頭蒼蠅似的亂轉了,當即直奔酒館而去。

還記著離開之前,酒館已經落在了乞義門的手裡,眼下也不知酒館到底如何了,若是掌櫃的平安無事的話,一定會回到酒館的,所以眼下首要的還是去酒館打探一番才是。

轉過街角,熟悉的酒旗映入眼簾。

此刻,酒館大門敞開,景象與他想象的大相徑庭,非但沒有如想象中那般冷清,反而有陣陣喧鬧聲從中傳出,甚至能看到進出的賓客,只是幾個夥計卻透露著幾分陌生。

宋元站在原地,眼神中滿是驚詫。

他盯著那隨風飄動的酒旗,上面\"仙酒釀\"三個字依舊鮮豔如初,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難道說,掌櫃的已經回來了?

還是說酒館易主了?

懷揣著滿心疑惑,宋元邁步朝酒館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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