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活煉道行,邪物反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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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東皺眉尋思好半天,“晨陽,你東叔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什麼時候惹過……”

“爸,是不是方有為?”

王景來剛收拾好臥室,一出門,就聽見我問這話。

他見王東說不出個所以然,忙打岔道:“方有為不是放過狠話麼!”

我依舊是沉默不語。

我已顯技,也告訴他們我能擺平一切。

王東沒理由讓自己家都跟著遭殃。

他早晚會想明白自己和誰結了仇,只是時間問題。

“晨陽,來子一提醒,我還真想起來了,前兩年這片城中村拆遷的時候,確實有個承包商看我不對付,他叫方有為,當時還放過狠話,要我們全家死。”

曾幾何時,我和我姐在城中村住了幾年。

王東對我們姐弟倆十分照顧。

那個時候,我穿的衣服裡,最少有八成,都是王景來的舊衣。

他們一家的為人,我最清楚。

“東叔,詳細講講吧,我這兩年在外地學了點皮毛,能搞得定。”

“那可太好了。”有了剛才那一番操作,王東父子對我深信不疑,忙解釋起了始末緣由。

前兩年,城中村拆遷,王東在這邊有六間老房子,又是城中村裡能說上兩句話的小頭頭,自然能和承包商聯絡上。

本來拆遷撥款分房子都是談好的,也沒什麼爭執。

可動工之前,拆遷隊發現有這麼一戶人沒走。

這戶人家只有一個八十來歲的老爺子,姓周,人都稱呼他為老周頭。

老周頭和瞎眼張恰恰相反,瞎眼張不瞎,老周頭是真瞎。

加上他無兒無女,在城中村生活了幾十年,不捨得搬,也適應不了其他地方。

面對這種釘子戶,拆遷隊挺頭疼,催了幾遍,見老周頭不動,便使了不少手段。

那陣子,老周頭活的挺慘。

他養的一條老黃狗被人打死,夜晚睡覺時,玻璃也被人砸了個稀碎,甚至吃的飯裡都能時不時吃出沙子。

王東看不下去,就想著從中調和調和,想想辦法,幫襯一把。

畢竟鄰里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老周頭日子過的苦,誰都知道。

可王東哪想到,隔一天過後,老周頭就失蹤了。

拆遷隊按計劃拆了城中村,為此還放了兩掛鞭喜慶喜慶,沒誰在意這個老爺子的死活。

王東知道拆遷隊背後的承包商叫方有為,也知道這老小子以前是混社會的,在如今,仍不缺一堆江湖兄弟。

他怕老周頭被方有為給害死,就報了警。

那陣子,方有為被警察好一通折騰,又塞了不少好處,這才得了太平。

可老周頭到底是死是活,沒人知道。

因為這事,方有為跟王東結了個樑子。

有一次打照面,王東質問老周頭的下落,方有為大怒不已,甚至揚言會讓王東一家不得好死。

聽完王東的話,我皺緊雙眉,努力壓下心中憤怒。

真是不巧,我和我姐在城中村生活那段時間,除了王東一家,就老周頭對我們最好。

那老爺子看不見,做飯生火靠手摸,家裡鍋碗瓢盆洗不乾淨,都是乾涸油漬。

印象裡,他一身破破爛爛,衣服打了鐵,一到冬天,腳上都是凍瘡。

偏偏是這麼一個老爺子,卻把我姐弟倆當親孫子對待。

有一年我發燒,我姐身上錢不夠,跪著求鄰里鄰居。

他們都知道我們姐弟沒爹沒媽,怕我們還不上,不願意借錢,只有老周頭從衣櫃裡掏出了個布包,裡面是皺皺巴巴的百八十塊錢。

他雙手褶皺,卻不忘握著我姐的手,告訴她,先救晨陽,這錢不急著還。

這次來找王東,很大程度上,我想去再看看老周頭,最少,給老爺子磕個頭。

看來……是看不到了。

想到這些,我沉默著拿出身上的福包,拆開一看,裡面硬幣上粘了幾分血跡。

那邪物已經死透,他傳完了話,自然沒有留下去的必要。

同時,它頂上那位的地址,也詳細記到了福包紙上,是一個不同於傳統方位的地圖。

“東叔,寧安北有條步行街,從南往北數第八家,那是什麼店,誰開的?”

王東是寧安活地圖,我這話他一聽就知道是誰。

“那一片都是喪葬店,其中有一個佛像店,開店的是個高人,叫柳仙姑,在寧安挺有名氣的,怎麼了?”

“沒事。”我又問了一遍剛才問過的話,“東叔,我說我能擺平,你信我嗎?”

“晨陽,你聽東叔一句,我不知道你這些年在外面學了什麼,可那柳仙姑不是一般人,方有為更不是一般人,咱們……”

“咱們吃了啞巴虧,他們一樣不會放過小紫,萬一有一天,小紫沒了,下一個就會是來子,最後就是東叔你。”

聽我這麼說,王東嚥了咽口水:“晨陽,你真有辦法麼?”

見我點頭,王東嘆了口氣:“唉,東叔信你一回,咱們要怎麼做?”

“帶著小紫離開這裡,今晚我守在這裡,明天天亮了你們再回來。”

王東聽了我的話,他去臥室抱起王迎紫,領著王景來就出了門。

王景來不想走,可他拗不過他爹,只能把身上那半包玉溪丟給我,離開了王迎紫的家。

柳仙姑,這老太太名氣確實大,以至於瞎眼張跟我講過。

這種人,不可能提禮謝罪,那後半夜再來的,多半是仇家報復。

我用黃紙疊了個小人,又進了王迎紫的屋子,在她床上找到幾根頭髮,纏繞在牙籤上,插進紙人裡。

從客廳翻到根筆,在紙人身上寫下王迎紫生辰八字,畫下替身咒,點睛收尾。

打火機點燃,留下紙灰,平鋪在臥室床上。

做好這些,我將王景來收拾好的嘔吐物拿出,開啟蓋子,依舊是惡臭難聞。

這些都是邪物的邪性殘留,想要下咒柳仙姑,這就是最好的材料。

此時線香已經燒完,我將香灰倒進嘔吐物裡,又將那枚粘著血的硬幣丟了進去。

重新點香插入香爐,將嘔吐物放在香爐前,潑上高濃度白酒,點燃。

十五分鐘後,嘔吐物連帶著保溫盒焚燒殆盡。

一片黑灰中,我翻出那枚硬幣,上面帶有一層灰褐色的痕跡。

這就是六相術中最基本的咒降。

而這枚灰褐色硬幣,繫結的不是柳仙姑的命,而是她的道行。

要是平常時候,柳仙姑動手害人不可能這樣大張旗鼓,毫無顧忌,留下這麼多把柄。

她錯就錯在太自信,以為自己手段高超,沒人能看出那邪物是受人驅使。

她以為自己只是害了個普通人,卻沒想到,半路能碰上我這麼個道爺。

邪物炸裂,作為宿主的柳仙姑不會死,只是脫層皮。

可如果我將這枚硬幣插進香爐裡,不出半個小時,她一身道行就會被煉化清空。

到那個時候,邪物炸裂的反噬效果,會焚其身,扒其骨。

僅憑她一個肉體凡胎的廢人,絕對會生不如死,直至斷氣。

如果她只養了一隻邪物,那還好說,如果是兩隻以上,她就算死,魂魄也消停不了,會淪為邪物口糧。

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也是我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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