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封神臺量劫開啟(1 / 1)
西伯侯姬昌朝商之後,又過去數年,姬昌壽終正寢,長子伯邑考讓賢,次子姬發繼位。
相傳姬發出生時,有黑龍現世。姬發即位之後,西岐便以龍為圖騰。
不過此時西岐氣運遠遠不及殷商,原始看著氣運對比,無論如何也不敢推動大劫。
在殷商氣運正盛時發動大劫,輔佐西岐的闡教一方將會損失慘重。
不過,鴻鈞老祖並不太在乎大劫結果,他更想趁著現在能與趙公明勢均力敵,儘早拿到天道權柄。
鴻鈞老祖施壓,原始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
卻在這時,西岐竟然主動揭竿而起,討伐殷商,挑起了戰爭。
“雙方實力差距巨大,西岐主動挑起戰爭,這豈不是必敗之局?”原始忿怒,但也沒有辦法,封神大劫乃是天地大勢,他無法阻止,更何況鴻鈞老祖還在反覆催促,也就只能順勢而為了。
原始不知,西岐之所以發動討伐殷商的戰爭,乃是受了龍族鼓動。
趙公明以混元修行之路為條件,遊說龍、鳳、麒麟三族捨棄本體,補全天地裂縫,順便也幫龍鳳二族達成了協議。
大劫過後,人族將以龍鳳呈祥為圖騰,讓二族與人族氣運結合。
有了趙公明補全天地的建議,二族對氣運的需求變少了許多,趙公明的建議被二族接受。
如今的商周之戰,不過是演一場戲,藉此推動封神大劫。
最後人族將由商、周共同執掌。
這其中也有趙公明的私心,他本就反感一家執掌天下的帝王模式。
原始知道大勢難改,輕輕嘆了一口氣,身影從八寶雲光座上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崑崙後山。
崑崙後山半山腰處有一座洞府,一個黑瘦道人正在洞中打坐修行。
看到原始的身影,那道人趕緊起身上前參拜,“弟子申公豹拜見老師,老師有事只需召喚弟子便可,何勞老師親至,弟子實在惶恐。”
他本體是一隻黑豹,是妖族底層中的一支,巫妖大劫之時,本來已經卷入大劫之中,原始偶然發現他有一種特殊天賦,便順手將他救了下來,收入闡教門下。
申公豹是原始留的後手之一。
“大劫將至,為師有一事要你去辦,你可願意?”原始問道。
申公豹道:“老師救了弟子性命,又讓弟子在崑山山上修行。老師之恩,弟子永世難報。只要老師吩咐,弟子願意赴湯蹈火。只是不知老師要弟子去辦何事?”
“反出闡教。”
“啊?老師待弟子恩重如山,弟子怎會……”
“莫急,莫急。”原始伸出一根手指,對著申公豹眉心一點,“為師是要你如此行事。”
一段道語進入申公豹神識,解釋了原始讓他反出闡教的原因。
“為師救你時,便發現你天賦殊異。要你假意反出闡教,投奔截教,便是讓你利用天賦,誘導截教之人捲入大劫。”
“弟子明白了。”申公豹理解了神識中的道語。
原始的身影消失。
申公豹收拾了一下洞府,轉身來到玉虛宮大殿。
“弟子在闡教兢兢業業修行,已歷無數歲月,為何師兄都在洪荒天地另建洞府,卻只有弟子只能在後山山洞之中修行?今日弟子懇請老師賜一處洞府給弟子。”
在闡教眾人面前,申公豹突然來要洞府,而且言語之間怨氣甚重。
“大膽申公豹。”作為闡教首徒,南極仙翁開口道,“你修行不足,機緣未到,不反思自己,反而來老師面前撒野,真是豈有此理。”
申公豹道:“哼,弟子不過是要一處洞天福地,與修行高低有何相干?”
“你還敢頂嘴?”副教主燃燈也怒斥申公豹。
“既然你心生不滿,貧道自不為難於你,洪荒天地遼闊,你自去尋一處洞天福地便罷。”原始雙目低垂,看都沒看申公豹一眼。
“既然如此,弟子今日便拜別老師。”
申公豹向原始行了叩拜大禮,又向眾位師兄逐一行禮,然後背起行囊,離了崑崙。
……
朝歌城中,比干指揮工匠,建起一座九層高臺,高臺正在豎起一根高高的旗杆。
建成之時,昊天自天庭將封神榜送入封神臺,懸掛於旗杆之上,只等天命之人開啟封神榜,便可封神。
姜子牙風塵僕僕趕回朝歌城,沐浴更衣,拜見主政的比干等三王,然後入駐封神臺。
看著金光燦燦的封神榜,姜子牙取過旁邊的打神鞭,輕輕一點,封神榜卷軸便從旗杆頂端垂下,放出燦燦金光。
趙公明看到封神榜已開,心念一動,便要出手。
只要抹去鴻鈞老祖留在上面的陣法,便可破壞掉他侵奪天道權柄的陰謀。
“趙公明道友!”風雲匯聚成一張巨大的臉,出現在高天之上,正是鴻鈞老祖的面容,“你若出手搶奪封神榜,貧道亦要出手。大不了打碎這方天地,重煉地水火風。”
“難道吾要眼看著你侵奪天道權柄不成?”趙公明怒哼一聲,不過他也沒有立即動手,之前的佈局正在形成,沒必要現在打破誓言與鴻鈞老祖硬拼。
只要自己的佈局完成,要收拾鴻鈞老祖不過是手到擒來,何須現在打的天地破碎。
但是他必須掩飾一下,以免鴻鈞老祖發現他的謀劃。
鴻鈞老祖聲音隆隆,道:“能否破吾計謀,便看你能不能尋到機會,若是現在你強行出手,貧道必不手軟。”
“哼!”趙公明佯裝發怒,“今日且先放過你,吾必不讓你陰謀得逞,待有機會便再與你一決高下。”
“哼哼,那便各憑本事吧!”鴻鈞老祖的面龐從天空消失,不過趙公明知道他肯定時時刻刻都在盯著封神榜。
趙公明卻是故意讓他將注意力都集中在封神榜上,這樣鴻鈞老祖便不會過於留意天地間的其他變化。
西岐造反之後,比干等三王議定,派十萬大軍前往討伐西岐,並命聞仲為統軍元帥,鄧嬋玉為開路先鋒。
大軍曉行夜宿,浩浩蕩蕩殺奔西岐。
這一日走到遊魂關前,忽然聽到有人高喊:“道友請留步。”
聞仲抬頭一看,只見一位瘦瘦的黑袍道人飄然而至,那道人來到大軍之前,落下雲頭。
“貧道申公豹,見過聞元帥。”
聞仲皺眉道:“道友莫非是闡教申公豹師叔?西岐不臣,朝廷命吾前去討伐,不知師叔為何攔住去路?”
申公豹道:“聞元帥切莫再叫貧道師叔。唉!”
聞仲見他面露難色,便問:“可是發生了什麼變故不成?”
申公豹道:“說來慚愧。貧道在闡教多年,靜極思動,本想向掌教師尊討一處洞天福地作為洞府,卻不料被人排擠,一氣之下便離了闡教。”
聞仲道:“闡教乃是聖人大教,道友這般便離開,豈不可惜?”
申公豹道:“修仙所求本就是逍遙自在,與其看人臉色,不如來凡人之間求一世功名。”
聞仲道:“哦?道友有何打算?”
申公豹道:“大帥既然要去討伐西岐,若是不棄,貧道願在大帥麾下相助,只求日後大帥為貧道引薦一番,在朝中討個一官半職。”
趙公明並未向通天提過申公豹之事,所以聞仲也不知申公豹在大劫之中是何角色。
不過他見申公豹修仙多年,卻忽然來討要官職,心中便多了幾分疑慮。
“道友願意相助,本帥自是求之不得。不過此事未得朝廷下旨,本帥也不敢擅自為道友委派官職。”
聞仲謹慎持重,決定婉拒。
申公豹面色略一陰沉,又趕緊掩飾過去。他身負使命而來,不能意氣用事。
“既然如此,貧道也不便留在軍中。不過今日既然相遇便是有緣,有一份情報,貧道可以送與大帥。”
“嗯,道友請講。”
“貧道離開闡教之時,聽聞闡教議事,他們要派出教中仙人,輔佐西岐。大帥此去,所帶多是凡人兵馬,若是與仙人對陣,恐怕凶多吉少啊。”
大劫之事,聞仲早已聽師尊金靈聖母講過,與西岐演戲之事,他也盡皆記在心中。
不過闡教到底有何作為,聞仲卻並不清楚。
“既然如此,道友有何妙計,可教本帥?”
申公豹道:“道友亦是截教三代核心弟子,道友之師尊更是通天教主親傳,不過道友修書一封交於貧道,貧道替道友邀請截教道友前來助陣可好?”
聞仲道:“如此也好,便勞煩道友跑一趟了。”
說罷,修書一封交於申公豹。
反正,只要申公豹不留在大軍之中,便不會破壞商周兩軍演戲。
至於他去了截教會不會有什麼陰謀,聞仲根本不必考慮,有通天教主坐鎮,申公豹沒有任何機會耍花樣。
申公豹離去之後,大軍繼續前進,忽然又有人前來。
“前面可是殷商大軍,我來助嬋玉姐姐一臂之力。”
鄧嬋玉沒想到有人叫她名字,定睛一看,一個紅衣少年飛奔而來。
“你是……”鄧嬋玉看到少年手臂上的乾坤圈,忽然想起來,“你是陳塘關李哪吒?”
“正是,正是。”哪吒道,“嬋玉姐姐好久不見。”
當年鄧嬋玉在陳塘關守了兩三年,直到哪吒過了十歲,能夠稍微控制身上的殺劫之氣,方才離開。
“女媧娘娘傳信說我身上煞氣終須化解,讓我到軍前效力。嬋玉姐姐我聽你指揮。”哪吒如今也不過十六七歲,蹦蹦跳跳一刻也不肯閒下來。
“軍中之事不可兒戲,你若要留在軍中,須先稟報大帥方可。而且你要聽令而行,不能擅自行動。”
“知道,知道。姐姐快去稟報。”
鄧嬋玉帶著哪吒來到中軍大帳,向聞仲稟明身份。
聞仲笑道:“原來是李總兵家的三公子,老夫這裡正缺少像三公子這樣的人才,你此番來的正好。不過征戰之事絕非兒戲,你要聽老夫軍令行事。”
收下哪吒又行不久,又有楊戩前來相助。
聞仲入截教修行時間雖短,但也知道楊戩是掌教趙公明座下三代弟子,雖然在羅浮洞修行,卻算是自己同門,趕緊道:“原來是楊戩師兄前來相助,吾正求之不得啊。”
楊戩、哪吒二人皆身負氣運,如今來到殷商大軍之中,又為殷商增加不少氣運。
大軍抵達西岐城外,紮下營寨。
西岐城中,武王姬發聽聞殷商大軍抵達城外,帶領眾臣登城觀望。
只見殷商大軍紮營數十里,法度嚴謹,殺氣騰騰,營中官兵盔明甲亮,手中所握皆是寒鐵利刃。
姬發倒吸一口涼氣,心想幸虧只是演戲,若是兩軍真正交戰,自己的西岐城恐怕連對方一波進攻都擋不住。
演戲之事,西岐一方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其他不知情之人,看了殷商大軍已是心中戰戰兢兢。
不過,兵兇戰危,即便是知道內情的姬發也有一些緊張。
為了避免雙方對峙中出現意外,姬發暗忖,還是要儘快引動仙人大劫,這樣自己人族的使命便可以完成了。
下了城樓,姬發找來雷震子。
雷震子是姬昌的第一百子,姬昌在去朝歌城的途中,撿到一個嬰兒,後被闡教雲中子收為弟子,修得一身本領。
“王弟,如今殷商勢大,西岐被圍,還請王弟回一趟師門,請闡教仙人來助陣方好。”
“王兄有命,臣弟自當遵從,這便回師門求援。”
雷震子展開風雷雙翼,快如閃電向終南山而去。
終南山玉柱洞中,雲中子看到雷震子前來求助,點頭道:“茲事體大,徒兒你且在此等待,為師去玉虛宮中稟明掌教老師方能決斷。”
同一時間。
申公豹帶著聞仲的書信來到金鰲島,見到秦完、趙江等十人正圍坐一處,坐而論道。
“諸位道友,好久不見啊。”申公豹上前打招呼,現在大劫剛剛開始,他還不想邀請太厲害的截教弟子下場,十天君修為不算太高,正是他要坑的目標。
“咦?這不是闡教申公豹道友麼?今日怎麼有空來我截教?”
“非也,非也。”申公豹搖搖頭道,“貧道如今已非闡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