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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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亭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北衾棠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她身為嫡公主,何曾被人如此直接地駁過面子?更何況對方只是一個她原本根本看不上眼的林家庶女。

林宛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縮在座位上,恨不得自己變成透明人。她既怕公主遷怒,更怕林景然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林景然,”北衾棠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宮好言相勸,是看在同是北傲子民,以及林家與皇室的情分上。你不要不識抬舉。”

景然緩緩站起身,姿態依舊從容,甚至唇邊還噙著一抹極淡的弧度,但那眼神卻銳利如刀,直直迎向北衾棠。

“公主殿下的‘抬舉’,景然心領了。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若沒有其他事,景然便告退了,還需為冰雪歷練做準備。”

她微微頷首,算是行禮,轉身便要走。

“站住!”北衾棠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杯哐當作響,“林景然,你以為有父皇的封賞,有婚約在身,就可以不把本宮放在眼裡了嗎?”

景然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無波:“景然不敢。公主殿下身份尊貴,景然一向敬重。只是,交朋友,講求你情我願。強迫來的‘姐妹情深’,殿下覺得有意思嗎?”

她頓了頓,側過半邊臉,餘光掃過臉色鐵青的北衾棠和瑟瑟發抖的林宛,輕笑道:“至於冰雪歷練,不勞殿下費心。是生是死,都是我林景然自己的命。”

說完,她不再停留,徑直沿著來時的迴廊離去,背影挺直,沒有絲毫猶豫。

那侍女想攔,卻被景然一個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直到景然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北衾棠才猛地將桌上的茶具全部掃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好!好一個林景然!果然牙尖嘴利,不識好歹!”她胸口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林宛連忙跪倒在地:“公主殿下息怒!是林宛無能,沒能……”

“閉嘴!”北衾棠厲聲打斷她,眼神陰鷙地盯著景然離開的方向,“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宮倒要看看,在冰雪荒原那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對暗處吩咐道:“去,給本宮盯緊她!還有,告訴我們在歷練隊伍裡的人,到時候……見機行事!”

“是!”暗處傳來低沉的應諾聲。

……

景然離開湖心亭,臉上的淡然迅速褪去,換上幾分冷意。

北衾棠的敵意比她想象的還要直接和強烈。不僅僅是因為北傲凌,似乎還夾雜著某種更深層次的不滿,像是因為她的出現,打破了一些固有的平衡。

“真是個麻煩。”景然揉了揉眉心。她只想找到回去的線索,查明身世,順便提升實力,可總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找上門。

回到小院,劍竹和劍葉立刻圍了上來,蛋蛋也蹦躂著飛到她面前。

“主人,沒事吧?那個公主沒為難你吧?”劍竹急切地問。

“沒事,”景然搖搖頭,“不過是敲打拉攏不成,惱羞成怒罷了。”

她將湖心亭的對話簡單說了一遍。

“哼!就知道那女人沒安好心!還想讓林宛那個壞女人跟著主人,呸!”劍竹氣憤道。

劍葉沉默著,但握劍的手緊了緊。

蛋蛋在景然面前晃悠:“主人不怕!有小爺在,誰敢動你,小爺我砸扁他!”

景然被它逗得笑了笑,心情稍微輕鬆了些。她摸了摸蛋蛋光滑的表面:“好,到時候就靠你了。”

她看向劍竹和劍葉,神色認真起來:“北衾棠不會善罷甘休,冰雪歷練她肯定安排了後手。我們之前的訓練計劃要調整,不僅要應對環境魔獸,更要提防‘自己人’。”

“明白!”兩人神色一凜。

接下來的日子,景然的生活變得更加規律而忙碌。白天照常上課,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尤其是關於冰雪荒原的地理、氣候和魔獸種類。晚上則帶著劍竹劍葉在後院進行高強度訓練,身法、劍技、配合,以及對極端寒冷環境的模擬適應。

景然還抽空研究那本煉藥心得,嘗試煉製了一些抵禦嚴寒、快速恢復體力和玄氣的丹藥,以及一些……效果特殊的“小玩意兒”,以備不時之需。

蛋蛋依舊是吃貨本色,但景然發現,它吞噬了大量魔獸肉和能量(包括景然偶爾餵給它的低品階丹藥)後,蛋殼上的紅色紋路似乎變得更加鮮豔複雜,散發出的氣息也隱隱強了一絲。

期間,林皎月見到景然時,依舊是那副溫婉大方的模樣,彷彿之前的不愉快從未發生。但景然能敏銳地感覺到她眼底深處那抹隱藏極深的冷意。

林宛則徹底躲著景然走,偶爾碰面也是匆匆低頭避開。

學院裡關於冰雪歷練的討論也越來越多,氣氛逐漸緊張起來。

這天,景然剛從訓練場回來,準備回小院繼續煉藥,卻在路上被一個人攔住了。

攔路的人一身墨色長袍,身姿挺拔,容顏俊美得近乎妖孽,此刻正倚在一棵樹下,嘴角噙著慵懶的笑意看著她。

他眼中的笑意味不明。

他笑著道:“元華帝國路途漫漫,想必你不願嫁去元華帝國,不如考慮考慮嫁給我?小娘子?”

來人是北傲國的皇子,北傲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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