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六根手指(1 / 1)
塵土飛揚,灰塵肆意飛舞,混沌遮住了視線。
廢墟一時間陷入了寂靜,只有細小碎石流落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一隻手從堆積的石塊中伸出,用力一推。
身上的石塊被推開,身穿鎧魔具的莫邪顯現出來。
胸口處有一個巨大的爪痕,鎧魔具根本阻擋不了,盾魔具也被摧毀殆盡,鮮血從裡面溢了出來。
他站立在地上,胸口處的火熱和傷口的撕裂感,令他呼吸困難,全身冒出冷汗。
看了看手中的唐刀,刀刃已經完全斷裂,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刀柄握在手中。
嘆了一口氣,將刀柄隨意地扔在地上。
“下次……必須買個……上等的防禦魔具,自己做的太拉垮了……”
解除了身上的鎧魔具碎渣,莫邪心中暗自悔恨。
剛剛使用的鎧魔具和盾魔具是他自己鍛造的,最多能抵擋奴僕級妖魔的攻擊。
可方才那一擊,遠遠超出了奴僕級,根本抵擋不了。
他還有一把唐刀抵擋,結果直接被拍碎了。
如果自己有一個上等的鎧魔具和盾魔具,那麼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
果然,錢得花在刀刃上,要是碰上今天晚上的突發情況,也有一個保命手段。
有錢不花,不是傻是什麼?
剛才的危險,算是給莫邪狠狠上了一課。
從空間戒指裡拿出幾瓶治癒藥水,給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防止繼續流血。
他身上的上衣幾乎破碎,裸露出完美無瑕的肌肉線條。
不過,胸口上的血紅爪痕,讓他顯得有些血腥。
衣服和臉上沾滿了灰塵,髮絲凌亂,在空中飛舞。
處理好後,莫邪坐在一塊石頭上,低頭皺眉思索。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那個血紅色怪物在拍了他一下後,就逃走了。
最主要的問題是,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閉上雙眼,腦海中開始回放剛剛的場景。
血紅色怪物在拍出那一爪時,顯然是留手了的,要不然他不可能活下來。
血紅色怪物為什麼留手放自己一馬?
那隻怪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莫邪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站起身,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手電筒。
這可不是簡單的手電筒,裡面蘊含著光系魔能,照亮的範圍和距離超級大。
晃了晃手電筒,他邁步朝廢墟樓盤深處走去。
之前那把唐刀被摧毀,莫邪換了把新的握在手中,以備不時之需。
寫輪眼重新開啟,瞳孔在四周張望,防止又蹦出什麼髒東西。
廢墟的深處,四處的樓房有明顯的切割痕跡,牆壁上處處都是爪痕。
有的整棟樓出現了錯位,露出了光滑的切面,可見其殺傷力。
地面上有許多大坑,密密麻麻,連樓房上都有,應該是魔法造成的。
有人在和那隻血紅色怪物戰鬥?
不遠處,地上有幾攤血跡。
莫邪跑了過去,蹲下身,用手指沾了點,揉搓了一下。
血液很新鮮,並沒有凝固,那就證明這場戰鬥剛剛結束。
或許……那個戰鬥的魔法師還沒離開。
看地上血跡的方向,應該在還要裡面。
莫邪站起身,血紅色的瞳孔充滿堅定,繼續向前走去。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更加濃稠,看來離目的地不遠了。
隱約間,他聽到了一道細微的流水聲。
有流水聲,那邊有河嗎?
手中的手電筒向遠處照去,能夠看到河水流淌,水浪翻卷,拍在岸邊的石頭上。
莫邪以為不過是條小河,但他猜錯了,那明顯是條大河。
目測兩岸之間距離至少有一百米。
河的上方建了一座橋,橋連通了兩岸,可令他奇怪的是,橋的中間出現了缺口。
橋的中間怎麼會有缺口,是被誰故意摧毀的嗎?
莫邪仔細觀察了下橋的缺口,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燈光移動的剎那,有個地方貌似有什麼東西閃爍了一下。
他連忙將手電筒轉移開,才發現橋樑上有一個血手印。
因為環境太過黑暗,血手印又太小,所以剛才沒有發現。
橋樑上有血手印,是那個怪物留下的?
一、二……五、六,不對,這個血手印為什麼會有六根手指?!
莫邪瞳孔收縮顫抖,他終於發現是哪裡不對勁了,哪隻怪物會有六根手指!
迅速掀起上衣,爪痕同樣是有六道,與橋樑上六根手指印完全契合。
該死,剛剛怎麼沒有發現這一點!
魔都、六根手指的血手印,血紅色怪物……
種種因素合在一起,真相已經浮現在眼前。
之前襲擊自己的那隻血紅色怪物,正是紅魔!
等等,如果它是紅魔,那和紅魔戰鬥的人不就是……
莫邪四處張望,在岸邊看到一個人,正躺在血泊之中。
他連忙跑了過去,那個人是中年男子,沒錯的話,應該就是冷獵王。
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傷痕累累,血液不停地從他體內流出。
但透過寫輪眼,可以看到他的心臟還在輕微跳動,並沒有死透。
莫邪搖了搖冷獵王的身體,試圖將他喚醒。
“喂,醒醒,醒醒!”
隱約聽到一絲呼喊,冷獵王緩緩睜開雙眼。
看到莫邪的那一刻,他眸中出現了一抹希望。
滿是血沫的嘴咧開一道笑容。
冷獵王手中銀光一閃,一個卷軸出現在他手上,遞到莫邪面前,他艱難地開口道。
“孩子……把這個……送到……青天獵所……拜託了……”
冷王一字一句地說完,眼眸中的光漸漸暗淡下去。
剛剛這一幕,就像是迴光返照一般,一閃而逝。
“等等,你別閉眼啊!”
在莫邪眼中,冷獵王的生命正在迅速衰竭。
該死,該怎麼辦!
“零”
【我在。】
“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他!”
零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
【有,但是你要思考清楚,一旦救了他,你將會面臨數之不盡的麻煩,你不是最討厭麻煩嗎?】
莫邪罕見地沉默了,他低垂下腦袋,眼眸閉上。
再睜開眼時,眸中只有堅定。
“我要救,他有屬於他的家庭,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美好的家庭,在我眼前支離破碎!”
家永遠是人最後的一道防線,永遠是溫暖的港灣,沒有人願意離開和失去。
【好,把這個藥丸餵給他。】
話音剛落,一顆細小的藥丸浮現在眼前。
莫邪沒有絲毫猶豫,將藥丸塞進冷獵王的嘴裡。
當嚥下藥丸的那一刻,冷獵王本該停止的心跳,再次跳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