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月舞星河(1 / 1)
半個時辰之後,比賽開始了。夏侯櫻聽著底下的人呼聲最高的是個叫做“星河”的姑娘,等眾人都在臺上站好,一一揭開面紗之後夏侯櫻也瞧見了那星河的真面。
夏侯櫻見她的第一眼就想到了李延年的那首《佳人曲》那星河用此曲形容也不為過: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如此女子難怪人氣這麼旺了。
深草也看的入迷,心道:原以為自家宮主就已經是絕世之貌了,沒想到竟有人可以在容貌上與自家宮主難分仲伯!
“深草你去向那小廝打聽打聽這星河的來歷。”夏侯櫻低聲說道。說完目光又投向了那星河,而深草也點點頭退了出去。
星河身著一件櫻粉色長裙,長髮垂肩只用一根淺粉色絲帶簡單的綢束好,玉簪輕挽,簪尖垂細如水珠的小鏈,鏈子的低端栓著個白鴿樣子的白玉小墜子,微一晃動白鴿就隨意飛舞起來,隨性而美好。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清麗勝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飾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間唇畔的氣韻,溫婉淡雅看似隨和親切,但仔細看去卻也能從那眉宇間看出幾分淡淡的漠然。
此刻的夏侯櫻覺得自己有些詞窮了,竟然除了個“美”字之外想不到其他的詞彙來形容她了。
臺上茹媽媽笑眯眯的向眾人一一介紹起各位姑娘,說到星河的時候原本只是抿嘴淡笑的她笑容漸漸擴大露出如貝的皓齒,杏眼也如月牙一樣,而在如月的雙眸之中夏侯櫻彷彿看到了燦爛璀璨的星河。
這煙花之地竟有如此女子真真是不可思議,這麼美好的人怎麼會淪落至此呢?
“少爺。”深草推門而進,“別說這星河還真有些故事啊。”
“不是什麼官宦之家的小姐,然後家族落魄淪落至此了吧?”如果是這樣那豈不是和韓劇主角得了白血病或者車禍一樣無趣。
“少爺您是最近戲班子去多了吧?”深草無語,“這星河是在兩年前自願進閣子裡來的,不要任何報酬只求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住著,不用再風餐露宿。而且只有一個要求。”
“只賣藝不賣身?”夏侯櫻挑眉。
“少爺您以後還是少去戲班子吧,你看就這幾天去聽了幾場戲都被洗腦了。”深草說,“來了這種地方不開苞怎麼可能。”
聽了她這話夏侯櫻驚得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不是吧?這種人怎麼看都像是隻賣藝不賣身的啊!”正常劇情不都應該這麼發展麼?
深草擺擺手繼續說道:“聽說在星河來到閣子裡的三天後就被掛牌了,第十天的時候那茹媽媽就給她辦了個開苞會,最後是個神秘人以一萬兩黃金拍下來了!”
“一萬兩……黃金?!”就買佳人的春宵一刻?!會不會太有錢了啊!土豪,我們做朋友吧!!
“但是這人的身份和長相至今除了那星河小姐之外沒人知道,而且那人在閣子裡足足陪著那星河有半年的時間。”深草說道,“但是半年之後那人就離開了再也沒有來過,星河小姐也是從那之後開始只賣藝不賣身的。平時想要見上她一面可是按時辰收費的,半個時辰起,起價一百兩銀子。要是想請星河出閣子演出起價可是半個時辰百兩黃金的!”
“這茹媽媽還挺有經濟頭腦的嘛!”夏侯櫻感慨。要不回頭自己也把偵探團的美男們聚一聚然後開個怡蘭苑,只賣藝不賣身租借男友服務神馬的肯定有得賺呀!
深草看著自家宮主笑得一臉猥瑣不禁渾身惡寒,她的宮主呦~這是又想到啥了啊?“不過這主意可不是茹媽媽想的。”
“那是誰?”
“是星河。當時她說不再賣身的時候茹媽媽哪裡肯呀,於是她就給茹媽媽出了這麼一個主意。說是如果三日之內賺不到一萬兩銀子以後就聽茹媽媽的,但是要賺到了茹媽媽便不能再難為她。”
“可是聽你說的她當初來這裡的時候不是自願的嗎?”
“所以閣子裡的人都說星河是愛上那個神秘人了,想等著人家有天能來接自己呢。”
“那她之前的身世打聽到了麼?”
“她不是皇城人,在兩年前隻身一人來到此地就直接奔這滿月閣來了。茹媽媽本是不想收她的,因為來歷不明怕日後惹上是非,但這種美人要是去了別的樓裡賠的還是自己,所以幾番思量她還是把星河收了。至於身世的問題,這兩年來並不見星河惹出什麼是非,所以茹媽媽也就不再追究了。”
“這人倒是有趣。”夏侯櫻喃喃道。
兩人正說著別人八卦的時候,一樓的男人們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的傳來“星河、星河、星河”,原來接下來就輪到星河表演了。
看來這次選花魁茹媽媽肯定是下了大手筆啊,這伴奏的樂隊可是皇城有名的樂班子。達官貴人們搞個聚會啥的可都是爭相請著他們去的。
臺上簫聲響起,櫻粉色的衣裙微微擺動,旋轉,抬手,輕輕轉身躍起,無不體現輕盈之美。因為髮帶綁得不是很緊的原因幾縷青絲在跳躍間落了下來,她伸手將落下的髮絲別至耳後,抬頭,又見她那明亮的眸子。
只見她婀娜的身子隨著舞曲擺動,髮簪上的白鴿也隨著她亂舞飛揚。而後簫聲驟然轉急,星河以右足為軸。輕舒長袖,嬌軀隨之旋轉,愈轉愈快。忽然她雙手向空中一拋,手裡不知何時多出的櫻花瓣便四散開來,她在紛亂飄落的櫻花雨中繼續舞蹈,宛如仙子一般,美哉美哉!
“好!星河!”
“星河是仙子下凡吧。”
“這煙花巷大大小小的青樓美人無數,不過還是星河最美!”
“這就是女神啊,女神!”
“平日難得一見,這星河果然比傳聞的還要美。”
……
臺下的讚美聲不絕於耳。很快姑娘們的表演就都結束了,結果很明顯根本不用比贏的自然是星河了。
“少爺這你看也看了,咱們也該回去了吧?”深草提醒說。
“這一桌子的菜我還沒吃呢。”夏侯櫻望著一桌美食吞了吞口水說,“吃完再走嘛。”
深草雖然無奈,但還是乖乖給夏侯櫻倒上了酒。“來來來,這麼多一起吃啊。”夏侯櫻拉著深草一同坐下,也給她斟上一杯櫻花釀。
“敏敏你來這裡做什麼啊?”門外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櫻子不是說線索是蝴蝶嗎,我有查到一點點零碎的東西所以要來確定一下啊。小蒼蒼你走快一些啦。”另一個聲音催促道。
然後兩人的腳步聲漸遠。
“這不會是蒼朮和趙敏圭吧?”夏侯櫻看著深草說。
“少爺,應該是的。”深草點點頭。
“快去把他倆叫進來。”夏侯櫻說。深草立馬起身開門去尋二人去了,沒多一會門又開了。深草帶著蒼朮和趙敏圭走了進來。
“櫻子?!”趙敏圭看見夏侯櫻很是意外,“你、你這是胡鬧!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啊?”
“誒!敏敏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還帶蒼朮來?我們小蒼朮還是個孩子呢!!”夏侯櫻自是不服氣的。
“我、我、我……”趙敏圭這次倒是沒了反駁的話。
“你你你,你什麼你啊。”夏侯櫻瞎編道,“我是聽說這裡的櫻花釀是一絕所以就帶著深草過來嚐嚐,深草倒酒,你倆都坐啊。吃。”
四人落座,開始品嚐著隱藏於滿月閣的美食了。
五樣菜夏侯櫻一一品嚐。蜜汁鴨掌,用蜂蜜醃製的鴨掌甜而不膩;香煎藕片,火候恰到好處藕片香脆可口;脆烤蹄髈,這豬蹄是連著肘子一起的部分,在烤的時候應該刷上了秘製的醬料然後用上好的木炭烤制外焦裡嫩,上盤的時候已經被剔骨切片香而不膩;麻辣蝦,本以為會失去蝦子原本的鮮味,可是實際完全不是,它不僅保留了蝦子原有的鮮美吃上一口之後唇齒間的麻辣也讓人無法忽視;涼拌苦瓜,看似簡單的一道菜卻沒有想象中的苦,還帶著一點點淡淡的清甜。
不過這五道菜都抵不過那一壺櫻花釀讓人難忘!這酒似酒非酒,從酒壺裡倒出的液體在純白的杯子裡映出它淡粉的顏色如櫻花一般。夏侯櫻先是聞了一下,有淡淡的酒香和花香,然後又輕輕地抿了一口,這入嘴卻沒有酒味反而甜甜的像是糖水。可是兩杯下肚她卻覺得頭有點暈,看來這看似糖水的酒度數還不低啊。
趁著還沒醉夏侯櫻問道:“你帶蒼朮來這裡幹嘛啊?就不怕回去趙相對你說教啊?”這趙相從小對兩個兒子的懲罰教育就很特別,從來不體罰,而是用嘴說。而且這一說就是兩個時辰,這期間那可是不帶髒字的罵你,不帶重複的說上兩個時辰!
夏侯櫻曾經見過一次,那說的啊,簡直是讓你無地自容卻又必須笑顏以對!難怪這朝中多數人都說左相趙奎英才是最難搞的人。
“就你說的那個蝴蝶線索啊。”趙敏圭抿了一口櫻花釀,“好酒啊。”
“說正事兒!”
“哦,那個蝴蝶可能也是身上某個地方的印記。”趙敏圭說,“我在宮中的藏書閣裡發現了些零碎的記載,說的是個與烏族差不多的族群,他們的圖騰就是蝴蝶,崇尚蝴蝶的美麗與自由。”
“那和這裡有什麼關係?”夏侯櫻問。
“雖然那個族落早就滅亡了,但是它的最後一個族人可能就隱藏在這滿月閣裡。”趙敏圭推測說。
“有什麼證據?”
“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