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舊案(1 / 1)
深草辦事眾人放心,那效率可是槓桿的!這不半個時辰之後縣衙後院的石桌上已經支好了火鍋爐子,金針菇、油麥菜、菠菜、茼蒿、小丸子、鮮肉片……各式各樣統統都洗乾淨切好了擺滿了整個桌子。
另外深草又搬了個小一點的木桌,桌子上放著各種蘸料,芝麻醬、海鮮汁兒、辣醬、麻油、……林林總總應有因有。她見崔安跟項家兄妹好奇的往處瞅就解釋道:“這些醬料放多放少可以根據個人口味自己調的。”
“這種吃法倒是第一次見到,很有趣啊。”項無瑩說道。
“那是。”趙敏圭語氣很是驕傲,“這可是我們家櫻獨創的!這可比酒樓裡邊的好吃多了!”
“幾日相處下來項某覺得紀小姐對吃很有研究嘛。”項無痕說道,“還真是讓我們兄妹二人大開眼界啊。”
小茴香將盛放醬料的碟子按照人頭一個個分發了下去,眾人有條不紊的起身去調配專屬於自己的火鍋蘸醬。
蒼朮拿著兩個碟子,一個是自己的,另個一則是趙敏圭的。他在盛醬料的時候只聽身後的趙敏圭嚷嚷著:“蜂蜜蜂蜜,小蒼蒼我要多多的蜂蜜!”
蜂蜜?眾人黑線,這往火鍋醬料裡放蜂蜜還要多多的放,這種人除了趙敏圭應該找不到第二個吧?等他們都配好了醬料的時候威靈仙也從紀府趕了過來。她將秘製的火鍋底料往火鍋爐子裡一放,又加了些高湯,說道:“小姐,都弄好了。開鍋就能涮了。”
“行,那其他人呢?”夏侯櫻只得自然是這縣衙裡的衙役們。
“小姐放心,鳳尾草她們已經在外邊給他們另外支了一個桌子,今天當值的衙役都有的吃。”威靈仙說道。
夏侯櫻點點頭繼續說道:“好,你們也去吃吧。”
在一邊聽著的崔安心裡也覺得暖暖的,對夏侯櫻的欣賞之情不免又多了幾分。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的夏侯櫻並未多言只是對崔安笑了笑讓他不必在意。
一頓午飯眾人吃的是熱熱鬧鬧,幸福值在午飯之後蹭蹭蹭的往上飆。
飯後威靈仙又將剛泡好的菊花茶端了上來,裡邊還放了幾粒枸杞跟半勺蜂蜜。上了茶眾人繼續研究案情。
“大人,蔡家派人來了。”一個衙役走進來說道。
“叫他先去認屍,如果確定是蔡發的就讓他到前廳等著我馬上就過去。”崔安吩咐說。那衙役得了命令速速去辦了。隨後崔安也放下了杯子起身去了前廳,大概有一個時辰之後他便回來了。
“怎麼樣崔大人?”陸安爵問道。
“屍體卻是是蔡發的。”崔安說道,“蔡家人說他近日來總是心神不寧的,還僱傭了好些個打手在家附近守衛,就像是有什麼要來害他性命似的。蔡夫人還說他最近夜夜做惡夢,夢中常常大喊救命或者大聲求饒,說什麼改過自新,什麼後悔不已之類的。”
夏侯櫻他們聽到崔安這麼說都覺得蔡發的死不是巧合或者意外,是有人蓄意要謀害他,而且這事兒多半他自己也是事先知道的,要不然僱那麼些打手對家附近嚴加看管幹嘛。另外,這夜夜噩夢看來也有些不為人知的故事啊,感覺像是蔡發之前做過虧心事如今仇家尋仇,說不定到他家能查詢到些線索。
陸安爵想了想說道:“蔡發有沒有仇傢什麼的讓鳳羽安跟蕭炎他們去查吧。”
“是啊。”鳳羽安連忙跟話“這活我們熟,崔大人給我們配倆衙役帶著去吧?”
崔安自然答應,正好他也要去趟蔡家,索性帶著兩人一起去了。
隨後,眾人開始分開行動。紹冠雲、趙敏圭、蒼朮跟紀霖笑四個人決定再去墨隱山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再找到砍柴的人了,項家兄妹決定出去打聽打聽舊案看看有沒有跟蔡發有關聯的、大神三人組帶著湘跟小冰塊兩個人決定去案發的地方再走一圈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新的線索,淺葉帶著白果跟白芷二人進了仵作房準備重新驗屍。分配好之後夏侯櫻發現就她跟陸安爵兩個人被漏下了。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兒,夏侯櫻提議說:“不如咱們去翻翻卷宗?也許能找出什麼跟蔡發有關的案子呢?”
陸安爵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於是兩個人帶著深草跟小茴香去了放卷宗的房間,開始翻那些陳年卷宗了。
翻了一會兒之後陸安爵說道:“早知道是這個活應該把敏敏留下來啊,他一個人的速度就能抵過咱們四個人吧?”
“仙子姐姐,爵哥哥。”這時候,專心翻閱卷宗的小茴香突然說道,“你們看這個。”
夏侯櫻接過卷宗一看,就見上頭記了一起盜竊案件,這是二十年前的案子了,有一個人偷竊,被罰了十大板子,入獄三個月,那人就叫蔡發。
“賊?”夏侯櫻歪著腦袋一臉不解,“蔡發是本地鄉紳,難道他以前很窮麼?”
“一夜暴富的人也不是沒有,淺葉不是說他手中有薄繭,以前應該受過苦的麼。”陸安爵拿過卷宗看了看,問夏侯櫻,“會不會是名字一樣的不同人?。”
“你覺得蔡發這種名字很常見麼?”夏侯櫻反問道。
陸安爵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心道:蔡發常不常見我倒是不太清楚,不過什麼發財之類的倒是挺普遍的。
這卷宗上記錄的畢竟是死氣沉沉的文字,想要知道當年案件的更多八卦最好的辦法就是問人。於是夏侯櫻讓深草找來了衙門裡頭一個最年長的捕快,詢問當時的情況。
老捕快見到二人找自己似乎並不意外,夏侯櫻跟陸安爵對視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這老人可能有話要說。
小茴香將卷宗遞給了老捕快。他看了看卷宗,對他們說道:“夏侯大人,此人就是那個死了的蔡發。”
“老爺爺蔡發他年輕的時候很窮嗎?”小茴香問道。
老捕快見小茴香乖巧可人的樣子頗為喜歡,眼角跟嘴角也不自覺的帶上了笑意。
老頭兒回想道:“這湘江縣地方上有好幾個鄉紳,他們當年都很窮困潦倒。後來發了財才富了起來的,其中就包括蔡發。不過啊,最開始他們都是為富不仁的混賬東西,鬧得湘江縣是烏煙瘴氣,原先的縣令貪圖富貴跟他們狼狽為奸,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後來崔縣令到任,這才是變天了,他不愧是左相的高徒,明察秋毫,那幾個鄉紳也是安分了不少。再加上那些年,年年出些怪事,所以他們最近都向善了。可這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年年出事是怎麼回事兒?”陸安爵聽出老捕快話裡有話,似乎暗示蔡發他們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不說湘江縣很安定,甚少發生案子的麼?”
“對的!”老捕快想了想,“這事兒吧,跟普通百姓沒關係,也不危害鄉里,怎麼說呢……”
他想了想才繼續說道:“比如說蔡發的兒子失足落水死了;劉員外的小妾勾搭個漢子,東窗事發後那漢子將小妾殺了,一把火燒燬了劉員外的大半家產;還有就是沈員外開窯館掙得盆滿缽滿,偏偏出了妖怪吃人美人臉的事情,搞得現在沒人敢去窯子,窯姐兒們也都不敢接客、不敢給自己收拾打扮了。這回蔡發還死了。唉……現在那些鄉紳估計人人自危了吧。”
“這些人都因為這次的妖怪殺人,損失慘重?”夏侯櫻皺眉,“他們之前莫非都是為富不仁,然後一夜暴富麼的?”
老捕快笑了隨即說道:“一夜暴富這種事情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容易。一般有了本錢,用得好富起來就快!可是這幫人也不知道哪兒得來的這麼多本錢。總是一轉眼啊,酒樓茶館都蓋起來了。再一轉眼,小地痞就成了富豪鄉紳。”
幾個人聽出了老頭的畫外音,他是懷疑這些人本錢來路不明麼?
“老人家,有沒有什麼流言蜚語?”深草笑眯眯的問道,“說來聽聽唄。”
“這些都只是流言不可盡信啊。”老捕快捋捋鬍鬚,眯著眼睛試探性的說道。
“既然是閒言碎語,說了也無妨麼,是不是?”夏侯櫻也笑著說,“就當飯後消遣嘛。”一邊的小茴香乖乖巧巧的給老人倒了杯茶。
老頭兒接了茶認真對他們說道:“我在這兒土生土長多少年了,這片兒當年就一個最富的人,叫方勇芩,方老爺子。方家世代經商,祖祖輩輩一點一點積累下來的財富到了方老爺子這一代更是不得了呦!可謂是家財萬慣,富甲一方來著。”
夏侯櫻跟陸安爵都在心裡默默表示從未聽過湘江縣有這一戶方家啊,根本聞所未聞來著。
“方老爺子繼承了祖產,家裡買賣眾多,經營得當。而且他為人慷慨喜歡救濟窮人,很受尊重。只不過……”說著老捕快話鋒一轉,“在二十年前方家突然遭遇一場大火,全家都死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