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靈虎,我們去哪兒?(1 / 1)
這時,周圍人群都有些躁動,誰都擔心那娃娃會葬身虎口。有老人攔住那尖叫著追孩子的少婦,讓她別叫,驚了老虎,可能對孩子不利。
夏侯櫻微微皺眉,房上,陸安爵的手指輕輕一扣刀口的繃簧,那樣子像是想抽刀出鞘了。
就在小娃娃跑到老虎身邊不遠的地方時,腳下突然一絆,往前撲了過去。
此時,就見那黑虎的尾巴輕輕一勾,將那就快臉著地的小娃娃接住,還回頭瞧了他一眼。
夏侯櫻若有所思的看著那老虎……動作很輕巧啊,這虎不傷人還救人,有靈性的哦。
那娃娃抓著老虎的尾巴對它笑,老虎索性坐下,扭臉看他,這一孩童一猛虎對視的場面,還挺有趣。小孩兒不怕,老虎也不吃他,尾巴動了動,扶著小孩兒站好,就收了回來,在身後晃了了兩下,圓圓的耳朵也動了幾下,看著挺溫和。
圍觀眾人面面相覷,這時候,遠處傳來腳步聲。
“獵戶來啦!”
有人喊了一嗓子。
夏侯櫻抬眼望去,就見遠處有十幾個穿著獸皮坎肩揹著弓箭的年輕獵戶飛奔過來,邊喊:“都散開!”說完,抽弓搭箭。
那老虎回頭看了一眼,站起身,咆哮了一聲。
這虎嘯聲震得兩邊窗稜“嗡嗡”響,那些獵戶也驚了一跳,紛紛站住,有些猶豫地看著前方。
那黑虎尾巴一勾,將還趴在他身邊的娃娃勾到了身後,盯著那些獵戶,眼神可不善。
“用毒箭。”為首一個獵戶道,“小心傷著那孩子。”
十幾個獵戶紛紛搭箭,首領率先張弓,喊了聲:“射死它!”
十幾支毒箭就對著那黑虎射了過去。
黑虎勾著身後的娃娃似乎想要騰空躍起,但就見眼前人影一花。
黑虎微微後退了一步,一支箭都沒落在身邊,更別說扎身上了,就見一個粉色的身影站在了它跟前,一手接了那十幾支箭。
陸安爵嘴角微微勾起——就知道夏侯櫻會去救那隻黑虎。
他身旁的紹冠雲看到這一幕也並不意外,他們都知道以夏侯櫻的性格做這種事兒那是在正常不過了。
夏侯櫻攔下所有弩箭,抬手一攔,覺得今天身法輕盈不少,想了想——也對,餓了麼!
“咳咳。”
屋頂上,陸安爵咳嗽了一聲,夏侯櫻回過神,抬頭對那些獵戶一擺手,說道:“射不得!”
“猛虎傷人,為何射不得?!”獵戶不滿,同時也不敢造次,雖然眼前這姑娘看著文文弱弱的,可是她剛才一躍幾乎飛上半空,身法之快根本看不清楚,再加上他一手攔下所有的弩箭,絕對是個武林高手。
“它沒有傷人,反而還救人。”夏侯櫻說著,回身抱起那個小娃娃,還給了旁邊驚魂未定的少婦。那少婦趕緊道謝,小娃娃還傻呵呵笑呢,一點皮肉都沒傷,回頭依依呀呀要大老虎。
“可他畢竟是猛獸!”獵戶拿出網兜,那樣子像是要將老虎活捉。
“唉。”夏侯櫻接著擺手,板起臉,“什麼猛獸,不就一隻大貓。”
“貓?”幾個獵戶驚詫,“這分明是……”
“大點的貓而已。”夏侯櫻說著,一把拽過那還四周圍張望的黑虎,拍了拍腦袋,“喵個來聽聽!”
黑虎抬頭看著夏侯櫻,甩了甩頭,蹲坐在她身邊,舔爪子。
夏侯櫻低頭看它,突然蹲下,伸手抓住虎爪子,拿到眼前看。
黑虎不解地看他,倒是沒咬人。
陸安爵跟紹冠雲也從房頂下來了,此時來了大批的衙役,是知府聽說街上竟然跑出猛虎了,派人趕緊來抓。另一頭,鳳羽安也帶著人來了,訊息都傳到軍營裡了。
不過眾人聚攏過來,眼前的畫面卻有些詭異。
夏侯櫻端著虎爪端詳了半天,突然伸手將那黑虎按住,然後開始翻它的毛,最後索性一把掀翻了看肚皮。
那老虎似乎想掙扎一下,不過夏侯櫻瞪了它一眼,它也就乖乖仰躺著不動了,任展昭看肚皮。陸安爵走到一旁瞧了一眼——老虎是公的。
翻完了,夏侯櫻手裡拿著幾樣東西,對陸安爵招招手。
陸安爵彎腰低頭看,就見夏侯櫻手裡拿著一些泥巴,是虎爪子裡摳出來的,還帶著血跡,泥巴是黃色的。
陸安爵微微皺眉,說道:“那個泥地上的爪印是它留下的?吃人的該不會也是它?”
“不能吧。”夏侯櫻摸了摸老虎的肚皮,“不像很飽的樣子,剛才那小孩兒它也沒傷害,還保護他。”
“嗯……”陸安爵回頭看了看那小孩兒的虎皮帽子,“會不會當成自己的崽了?”
夏侯櫻低頭看了看那隻溫順又巨大的老虎,捧住它的大腦袋問陸安爵:“你看它的眼睛!”
陸安爵看了看老虎的眼睛,愣了一下子。紹冠雲因為好奇也跟著瞅了一眼,這老虎的眼睛……
三人對視了一眼沒說話。
片刻之後夏侯櫻睜大了眼睛問陸安爵:“你看它無辜的眼睛,它就算餓死了也沒有吃人!”
陸安爵失笑搖頭,不過這老虎的確溫順又似乎通人性,莫非是有人一直在養的?
夏侯櫻又拿出一樣東西給陸安爵看,說道:“我從它肚皮上的毛裡找到的。”
陸安爵接過來看了看,發現是一些碎的乾草屑。
“這是……”
夏侯櫻抬起自己腳底給陸安爵看,又指了指他跟紹冠雲兩個人說:“你們腳底應該也有。”
紹冠雲點了點頭說:“剛才農戶家牛棚的草料房裡的乾草。”
夏侯櫻點頭,應道:“昨晚上丫丫不是說她聽到老虎叫了麼?”
“昨晚那個道士在丫丫家的草堆裡過了夜,這虎難道是那道士的?”陸安爵皺眉,“等等……黑虎……”
“想到什麼了?”夏侯櫻好奇問陸安爵。
陸安爵不太確定地看了看那隻老虎,喃喃道:“應該不會吧,死了很多年了。”
“什麼死了很多年?”夏侯櫻納悶。
“陸將軍。”
這時候,一個衙差上前,說道:“要不然把黑虎帶去別的地方你們再商量事情把,這邊堵著路了。”
“哦。”夏侯櫻趕忙站起身,腳尖戳戳那似乎躺得很享受的黑虎,“走了。”
黑虎爬起來,見夏侯櫻三人往回走,一口……拽住了夏侯櫻的裙襬,刺啦一聲。
夏侯櫻回頭,就見衣服後襬被扯掉了一塊,黑虎嘴裡叼著半塊櫻粉色的布。
夏侯櫻眨眨眼。
黑虎仰著臉跟他對視。
片刻後,夏侯櫻抬手給了它一拳,怒道:“新衣服來的,賠錢!”心道:還好自己裙子夠長,被它撕下來的只是裙襬的一小塊兒而已。
黑虎轉過身,尾巴勾了勾夏侯櫻的腿,往前走兩步,回頭看她。
紹冠雲低聲道:“它好像想我們跟著它。”
夏侯櫻挑了挑眉說:“莫非它有好的飯館介紹?”
陸安爵哭笑不得:“那先去吃飯吧。”
夏侯櫻轉身要走,那黑虎“嗷嗚”一嗓子。
夏侯櫻回頭,黑虎看著她。
“唉,真煩!”夏侯櫻沉默良久長嘆了一聲,還是暫時放棄吃飯,跟著黑虎走了。
陸安爵和紹冠雲也跟去。
“實在太餓就在路邊買個包子先墊著吧?”紹冠雲提議。
“不行!”夏侯櫻還不幹了,“我餓了那麼久,非得吃頓好的,吃個包子就打發太吃虧了!”
紹冠雲不明白這是什麼邏輯,不過吃貨的邏輯向來不可理解。
黑虎帶著三個人一直走出了城,走入一片樹林,一直走、一直走……
此時天都快到傍晚了。
夏侯櫻仰臉看了看天色,再走下去,一會兒回去該趕不及夜行莊的晚宴了,便說:“你去哪兒啊?”
夏侯櫻問了一聲。黑虎回頭看了看她,還叫了一聲,似乎是讓她彆著急……
三人對視了一眼,繼續跟著走,就見黑虎終於在一塊岩石後邊,停了下來。
黑虎縱身一躍上了岩石,居高臨下看著三個人,隨後仰天長嘯……叫聲淒涼,似乎是悲鳴。
夏侯櫻微微皺眉,注意到,山石背後,似乎有一雙人的鞋子。
兩人趕緊繞過山石……就見石頭後邊的地面上,躺著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灰色道袍的年輕人,腹部有一大片紅色的血跡,身邊放了一個揹簍還有拂塵。
陸安爵蹲下摸那人的脖頸,皺眉看身後的兩人。
其實從那人灰敗的面色,夏侯櫻跟紹冠雲就已經推斷出——是個死人。
這道士和丫丫形容的很像,很年輕,二十來歲吧,高高瘦瘦,樣子挺清秀的。
陸安爵從他身上找到了一塊一模一樣的桃木驅鬼腰牌,拂塵也是桃木手柄的,之前的那些東西,應該都是他的。
陸安爵仔細檢視了一下死者的傷口,說道:“劍傷。”
“他身上很多擦傷和劃傷,似乎是從山坡上滾下去過。”紹冠雲仔細看了看,“死前應該跟人交手過。”
“他是傷重不治而死的麼。”夏侯櫻莫名覺得有些可惜,抬頭看黑虎,“雪女襲擊兩次人,這個倒是貌似都在附近,還都留下了一些東西,偏偏死在了這樹林裡。”
“如果真是雪女殺的人,那他就應該是被咬死的,而不是被劍刺死的。”陸安爵伸手,去扯那屍體的衣領子。
“呀。”夏侯櫻抓住他手,“幹嘛你?”
“看看我的猜測對不對。”陸安爵扯開一點衣,就見那年輕道士的左胸口,有一個黑虎的紋身。紋身十分精緻,黑虎的側面,做撲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