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邊吃邊聊（1 / 1）
眾人就看到寒託著下巴坐在鍋邊，公孫冥拿著個碗，涮一點，給他塞進嘴裡，怕他燙還吹一吹，跟一旁淺葉喂小茴香的樣子一模一樣的。
趙奎英捋著鬍鬚讚歎：“寒先生與公孫先生感情真好啊。”
寒嚼著個牛肉丸子擺擺手：“哪兒啊，他還債呢！”
眾人一愣，夏侯櫻看公孫冥：“還債？”
公孫無央倒是想起了什麼笑著說道：“寒小時候餵了冥總共一千多此涮鍋，冥到現在只還了兩百多次，還有八百次要還。”
眾人都哭笑不得——這還要還債？！
“那個雪女的功夫，我大概知道是哪個門派的了。”寒邊說，邊張嘴接了公孫冥塞過來的涮羊肉，“你不記得啦？小時候見過的。”
公孫冥皺眉：“果然……”
寒說了兩人小時候見過這種功夫，眾人一下就來了精神，認為一定有線索。
陸安爵就問他：“寒先生什麼時候見過？”
寒眨眨眼，說：“忘記了。”
夏侯櫻沉住氣，跟著問道：“是在哪兒見的，什麼人使用的？”
寒接著眨眨眼，回道：“忘記了。”
……
公孫冥扶額，夏侯櫻等人面面相覷，差點忘了，寒有瞬間遺忘症，更別說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過……
趙奎英似乎不太明白，問道：“寒先生，你既然記得是自己跟公孫先生小時候見過，為什麼不記得是什麼？”
寒摸著下巴，說道：“嗯……我只記得，那天跟黑烏的大巫師吃完中午飯，在山邊曬太陽來著。然後冥他突然跑回來問我們‘什麼功夫能讓人和雪合二為一的？’”
說著，寒轉了轉眼睛望天又一想：“就記得這點了。”
“之後不記得了？”夏侯櫻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斷掉？”
寒還笑眯眯地跟夏侯櫻講：“之後小時候的冥就不在畫面裡了，都是些閒雜人等，記著幹嘛麼，怪累的。”
小茴香在一旁聽到了，湊過來說：“小時候的冥哥哥……”
“嘖。”寒捏著小茴香的臉蛋搓啊搓，“超可愛啊，就是脾氣太壞。”
公孫冥斜了他一眼，寒指了指凍豆腐，公孫冥無奈幫他燙豆腐。公孫無央聽著寒說的話，抿著嘴笑起來。
“公孫先生，那你想起來沒有？”夏侯櫻轉頭問公孫冥，邊盯著他的輪廓看，像是想要看出來小時候是個什麼摸樣。這麼嚴肅一人，小時候是可愛的？？
寒突然湊過來，跟夏侯櫻說：“白豆腐一樣的……”
夏侯櫻眨眨眼。
寒把小茴香舉到她眼前：“六歲半的時候比這個子還小呢，眼睛一樣大……唔。”
話沒說完，嘴裡被公孫冥塞進了涮好的凍豆腐。
“呼~好燙好燙！”寒燙得直吐舌頭，小茴香趕忙給他吹吹。
公孫冥倒了杯茶給他，塞進寒手裡讓他捧住，少插嘴。
小茴香接過公孫冥手裡的碗和筷子，涮了一塊羊肉，還小心地吹吹給寒送到嘴裡。體貼得其他人好生妒忌，小茴香一直拿寒當是他最舒服的一張床或者一個枕頭……
寒看著小茴香，一把摟住：“他小時候有你這麼可愛就好了。”
公孫無央瞧了公孫冥一眼——你小時候氣他什麼？不都是半大的小豆子麼。
公孫冥無語，擺了擺手示意她別問了，這事情要說起來可長，於是改談正經事：“我記起來了，當時我看到山下邊有人在打架，貌似是兩個門派的爭鬥，一邊穿的都是黑衣服，坎肩是獸皮的，另一邊是一身白衣的幾個人……”
當時公孫冥大概只有五歲左右，剛剛開始學功夫，看到白衣人的功夫非常的奇怪，一會兒躍到半空，突然跟飄雪一晃……竟然融到了雪裡，再從雪地裡突然冒出來。
“那究竟是什麼功夫？”夏侯櫻問。
公孫冥看了看寒，見他正吃牛肉丸子呢，問他：“你真一點都不記得啦？”
寒抬頭看公孫冥，想了想說：“想不起來，不過聽你說的，應該是五絕宮之一的妖雪幫的功夫。”
“五絕宮是什麼門派？”夏侯櫻都沒聽說過，有些驚奇。
“是大吳的門派，天山地處大吳境內，可以接觸到很多大吳人。”紹冠雲解釋道，“妖雪幫不是什麼大門派，我接觸也不多，那次打架好像是搶什麼東西。”說著問寒，“寒先生，我說的對吧？”
寒嚼著小茴香塞進他嘴裡的魚皮餃，想了想說：“妖雪幫通常都是負責賺錢的。”
“賺錢？”眾人好奇。
“一個大的門派運作自然要銀子，五絕宮在大吳算是非常大的門派，而且涉及到官商兩界，因此銀子不能少，但是卻不能偷不能搶，所以只能靠些私底下見不得人的買賣。”
“什麼買賣？”趙奎英皺眉，原來大吳有這樣的門派啊，幸好宇夏江湖門派滲入官府的情況倒是不多。
“基本靠賣忘憂散和尋寶來發財。”
“尋寶？！”司徒耀一聽眼睛都亮了，“尋什麼寶啊？”
“各種都有，有的可能只是一些名貴草藥，就好像人參靈芝之類，有的可能是一些富人家的陪葬品。”寒道。
“這樣啊。”夏侯櫻倒是明白了。
“妖雪幫應該是地處極寒之地，反正大吳往北邊一點一年四季冰雪覆蓋的地方都很多。”寒道，“大概是在拿個冰窟窿裡藏著呢。”
“這幫人是在山裡找寶貝？莫非山裡有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司徒耀一定到寶貝就心眼兒活了，問趙奎英，“要不然去山裡找找？”
“情況不明可能有點危險。”陸安爵想了想，轉身對蕭炎說，“你帶著人去探探，小心點。”
“是。”蕭炎剛要出去。
寒卻說：“去城外的林子啊？”
蕭炎回頭，陸安爵點了點頭。
“不用去了，找不到的。”寒擺了擺手。
眾人都奇怪，為什麼寒知道找不到？
“那林子是不是都是淡紫色的雪松？”寒問。
眾人點頭。
“我就說麼，早上去溜達的候就覺得林子顏色怪怪的。”寒打了個哈欠，“那個林子裡邊機關重重，沒有十足把握不要冒險進去。”
趙奎英覺得有道理，就算是蕭炎，那也是宇夏軍的左翼大將軍，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太不划算了，還是小心為妙。
“要進林子的話我們三個要商量一下。”寒指著公孫姐弟倆說道，“小冰塊進去最合適。”正說著呢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伸手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樣東西來，塞給夏侯櫻，“吶！”
夏侯櫻接過來一看，是好大的一顆雪源珠，晶瑩透亮。
“呀，這顆好大！”小茴香雙手捧著，看裡邊的雪花。
“哪兒來的？”夏侯櫻問寒。
“今早在路邊買的，可便宜了，就五百兩……”
寒話出口，就聽眾人倒抽了口冷氣。
寒還說呢：“那賣珠子的老頭跟我說，這是價值連城雪願珠，能治雙目失明的！”邊說，邊伸手跟身邊的公孫冥說，“冥，我的零花錢用完了。”
公孫冥無奈掏出錢袋給他，並且警告他，別再買珠子了，不管什麼珠子！
寒扁嘴，說身上髒了要洗澡，小茴香帶他去房裡。
夏侯櫻看了看手裡的雪源珠，哭笑不得。
“哎呀，寒先生被人騙了。”河淼淼插了句話，“這雪源珠十兩銀子就買到了啊，看來仙人也有犯糊塗的時候啊！”
公孫冥默默搖頭——他什麼時候不糊塗？！
算了算，修牆、賠澡堂子被踹壞的門和那幾個摔壞的泡澡客的醫藥費、再加上這顆假的雪願珠……公孫冥都覺得自己敗家。
夏侯櫻捧著杯子嘖嘖稱奇：“寒先生要是抽起瘋來浪費的錢肯定高過墨魚。”
眾人吃完了飯，寒也洗好澡了，穿了一件公孫冥的衣服就晃悠出來了，一頭銀色的長髮還微溼，披散著，靠在屋簷下的一張藤榻上，手裡一壺茶，悠然地看著天上落下來的雪花。
夏侯櫻見公孫冥沒在，估計他出去給寒闖的禍付錢去了，就搬了張凳子走到寒旁邊坐下。
小茴香在一旁給墨魚梳毛。
“寒。”夏侯櫻坐在寒旁邊，給他剝了個桔子。
崇冰縣一帶的蜜桔非常甜，而且有個吃法，先凍一晚，凍得桔子石頭那麼硬邦邦的，再放到熱水裡一燙，橘子皮只要輕輕一抽就全剝掉了，裡邊的桔瓤酥甜軟嫩，非常可口。
寒見夏侯櫻無事獻殷勤，知道她有什麼想打聽，就問：“想問什麼？小姑娘家家的怎麼那麼八卦啊。”
“公孫先生小時候啥樣子？”夏侯櫻摸了摸鼻子感興趣地問，“有沒有什麼趣事？”那麼嚴肅面癱一人小時候能是啥樣啊？好奇得不得了哦！！！
小茴香趕忙抬起頭——她也想聽喔！
“哈哈。”寒一拍腦袋，“多了，這些我都記著呢，沒忘記，沒事想起來可好玩兒了。”
夏侯櫻失笑，也難為寒了，畢竟活了一百多歲，要記住那麼多東西，還要在腦袋裡騰出個地方，專門放小時候的記憶。
“冥小時候真可愛呀！”寒想起來就感慨，“哎呀，那簡直是個瓷娃娃，可愛到沒天理那樣的！”
夏侯櫻更感興趣了：“趣事呢？”
“嘿嘿。”寒興致也上來了，跟夏侯櫻說了起來，“我們跟小茴香一樣大那會兒，就是五六歲那會兒，有次我去找他玩兒麼，然後就見他走進屋子的時候手裡抱著個黃不拉幾毛茸茸的小動物，跟我說撿到一條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