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陷阱(1 / 1)
夏侯櫻爬起來,就見陸安爵順著黑色的大坑掉了下去,那張網照在了大坑上邊,旁邊的牆“轟”一聲,倒塌。
這顯然也是事先準備好的機關,將那個坑堵了個嚴嚴實實。
“阿爵!”夏侯櫻一躍到了坑邊,正想挖坑,但餘光撇到白色的人影一晃,他感覺耳側有殺氣到,一閃身避開,劍光就從耳邊劃了過去。
夏侯櫻避開之後,從腰間抽出軟鞭。
“哐”一聲響後,夏侯櫻站在了坑邊,墨魚走到她身後,看著前方的人。
就見在坑的另一邊,站著一個白衣服的女人。
夏侯櫻微微皺眉……看身形,應該就是剛才在雪地裡一閃,引她和陸安爵進陷阱的那個女人。
“嗷。”
墨魚突然對著那女人咆哮了一聲,似乎有些敵意。
夏侯櫻微微一個愣神,問道:“殺死那小道士的是她?”
墨魚當然不會回答夏侯櫻,但是眼裡的敵意卻是濃郁,同時也很好地表達出……對面那個女人非常危險。
“啪嗒”一聲,那女人抬手一擺,一把打著卷的劍被她扔到了地上。
“赤鸞果然威力驚人。”那女人開口說話了。
夏侯櫻才將停留在地上那個被封死的坑上的視線轉移到了她身上。
這女人看著很年輕,二十多歲的樣子,面無血色,眉毛顏色很淡,光禿禿的臉,泛白的嘴唇,不能說好看難看,只能評價為詭異。
夏侯櫻看了她一眼,問一句:“陸安爵呢?”
女人看了看地上那個陷阱,微微一笑:“下邊都是利刃,不是粉身碎骨,就是萬箭穿心了。”
話說完,夏侯櫻雙眉微微挑起了一些:“呵。”
女人似乎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一下夏侯櫻,有些遺憾的說:“這麼捨不得,剛才怎麼不跟他一起死呢?”
女人話剛出口,就看到紅影一閃……左半邊臉,有一種清風拂面的感覺……頭髮和雪花似乎都飛了起來。
她微微一個愣神,就見夏侯櫻身後的墨魚往後退了幾步,似乎有些不自在,又有些焦躁不安。
而站在坑邊的夏侯櫻,此時的表情寒過這冰天雪地……有些驚訝這個溫婉動人的少女竟然會有這麼嚇人的表情,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感覺左半邊的眼前,蒙上了一片血紅色。
有些不解地伸手輕輕摸了一把,黏糊糊一片,拿到眼前一看……半隻耳朵……帶著大灘的血。
她愣了良久,張大了嘴。
隨後,一聲慘叫響徹半夜,墨魚又往後邊退了退,大概有些不習慣夏侯櫻突如其來的戾氣。
“他在哪裡?”
女人回過神來,夏侯櫻卻已經到了她身邊。
她抬起頭,半邊臉都是血,看著夏侯櫻:“這樣子倒是和江湖上傳聞中的魔宮宮主有幾分相像啊。那溫婉柔弱的樣子是假象吧?”
夏侯櫻挑眉,聲音又冷了幾分:“他在哪裡?”
女人突然張開嘴,對著夏侯櫻大叫了一聲。
張開嘴的同時,夏侯櫻看到了她嘴裡特殊的牙齒……有兩排!
不知道她是天生的還是怎麼弄出來的,總之的確是一張嘴裡有兩副牙齒。
不過她怪叫一聲後並沒有來得及一口咬住夏侯櫻,而是被夏侯櫻抬手一把抓住臉,按到了雪地裡。
“轟”一聲巨響。
幾乎半個人都被按進了地底。
那女人嗓子眼裡只能發出“咕咕”的聲音,大概是這一下撞得太狠了,幾乎透不過氣來。
“最後問你一遍。”夏侯櫻低頭,和她雙眼對視,“陸安爵在哪裡?”
女人似乎定了定神,張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跟你說了,死了。”
夏侯櫻的眼神又寒了幾分,女人看著眼前人那雙極亮極好看的眼睛,大概是被紅色的血水遮擋了一部分視線,在她現在看來,夏侯櫻的眼睛顏色都深了幾分,與這黑色的夜空一樣,深不見底。似乎所有的謊言都不可能騙過這雙眼睛。
“啊……”
她正在分辨是這雙眼睛更黑,還是這夜空更黑的時候,就感覺夏侯櫻按著她臉的手突然收緊了。
一種肅殺之感在這血夜裡,那女人幾乎感覺到夏侯櫻的血液裡,都有一股詭異的猙獰戾氣在奔騰……某種難以形容的魔性。
她不禁要懷疑夏侯櫻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平日看著溫婉柔弱的人,骨子裡會有一股魔性,且絕對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因為憤怒引發的……本性。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股恐懼感從心底升了上來。
“你要是殺了我,就一輩子也別想找到他。”
“我有一千種方法,讓你比死更難過。”夏侯櫻陰森而緩慢地說,“你有愛人,我能看到。”
女人微微一滯,望著夏侯櫻。
“你不想死,不想死的人都是因為有留戀。”夏侯櫻聲音又冷了幾分,“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女人雙眼睜大了一圈。
夏侯櫻雙眼微微一眯,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永失所愛!我也會讓你嚐嚐這滋味。”
“你氣糊塗了吧……”女人乾笑了一聲。
“他是我認識的人,是不是?”
女人眼底越來越心虛的表情,已經表明了夏侯櫻的猜測完全是正確的。
夏侯櫻此時耐性已經被耗盡了,抽出軟鞭:“跟他再見吧!”說完,一鞭子就要對著女人的脖頸勒上去。
“等一下!”
軟鞭纏繞脖頸的感覺清晰傳來,慢慢勒緊的軟鞭,窒息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但相對的人的意識也慢慢開始渙散……女人驚駭地看著夏侯櫻,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你真的要殺我?”
“這不是我想聽的。”夏侯櫻一臉的極度不耐煩,此時的神情……並不屬於夏侯櫻。
“我也是替人辦事。”女人此時感覺到了軟鞭將自己的脖子勒出了一道口子,而傷口傳來的鈍痛,血液在冰天雪地裡已經凝固了,傷口火辣辣的,臉上也積上了一層積雪。
“有人讓我辦事,這陷阱本來是為你倆準備的。”女人放棄了掙扎說道,“這個機關一旦落下去,不會死,但是入口會被層層封死,他會一直掉進地道。”
“地道?”夏侯櫻疑惑,“什麼地道?”
“崇冰縣下邊有縱橫交錯的地道,一直連到山中地穴,但是地道內岔路眾多又加之機關重重,破解不了。”那女人直言,“你和陸安爵一個精通解機關,一個輕功好,如果聯手,肯定能打通所有機關,到時候你倆說不定到了地穴已經身受重傷,我們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借刀殺人,達到一石二鳥的目的。”
“還有另外的入口可以進去?”夏侯櫻對什麼一石二鳥根本沒興趣,關注的只是如何在陸安爵碰上機關之前把他救出來,就問她,“怎麼進去?”
“必須要有地圖才行。”她卻搖頭,“這崇冰縣地下機關密佈,一旦下錯手,會觸動聯動機關,陸安爵可能會被困死在某一條地道內,被活埋或者被巨石壓死。”
夏侯櫻心裡就是一沉,問道:“誰指使你的?”
“我不知道。”對方回答得沉穩。
夏侯櫻顯然不信。
“我真的不知……”
就在夏侯櫻神情更冷下幾分的時候,肩膀上……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夏侯櫻微微一愣,抬起頭,就感覺一隻手輕輕摸了摸他頭頂。
夏侯櫻的戾氣稍微收斂了幾分,仰起臉,就見公孫無央站在她身邊,伸手輕輕揉了揉她腦袋說道:“乖啦,怎麼發那麼大脾氣?”除了死去的師父和皇帝哥哥還有九哥之外就沒人能給她這種感覺了,那種能安撫人心的最簡單的動作。
夏侯櫻看到公孫無央後,終於是回了神,下意識地回頭去看那個被堵上的坑。
就見幾個影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鳳羽安跟蕭炎正跟著影僕們在挖那個坑。
夏侯櫻盯著那個坑看,問:“會不會觸動什麼機關?”
“不會的。”
另一個聲音傳來。
夏侯櫻轉過臉,就見一個邋里邋遢的老頭站在她身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都是叔公喝多了幾杯耽誤事了。”
老頭身後跟著個十幾歲的高瘦少年,一頭紅髮,綁著個辮子,小孩兒眉清目秀的,睜大了眼睛瞧著夏侯櫻。
夏侯櫻這才叫出口:“祭年叔!”
那老頭笑嘻嘻戳戳夏侯櫻:“這個機關根本避無可避,你竟然能逃出來。”
夏侯櫻被他一說,神情又暗淡了幾分——如果不是陸安爵把她踹出來,她根本也避不開那個機關。
“放心放心。”老頭安慰夏侯櫻,“抱在你祭年叔身上,一定把他弄出來!”
夏侯櫻稍稍鬆了口氣,小雨拿著快手帕捧著夏侯櫻的手給她擦手上的血,邊瞄了地上慘兮兮,長相怪異的女人一眼。
遠處,紹冠雲抱著胳膊站在寒跟公孫冥身邊。
崇冰縣四周圍其實遍佈不少陸安爵軍中的眼線,剛才兩人觸發機關動靜太大,早就有人報信去了。
寒等人趕過來,正看到夏侯櫻逼問那個白衣女人,眾人找不到陸安爵,大致也猜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