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欲蓋彌彰(1 / 1)
這人話不多她倒是一直知道,見面到現在也沒說上兩句話,可之前見夏侯櫻與陸安爵處在一起,感覺挺溫和的呀,怎麼如此冰冷?
正在疑惑,就見陸安爵抱著湘湘到了夏侯櫻身邊,問道:“夏侯妹妹,要不要抱?”
夏侯櫻欣然伸手接了,抱了幾下,姿勢還挺標準,湘湘似乎讓她抱得挺舒服,依依呀呀也不知道說什麼,就是笑眯眯地伸手抓夏侯櫻垂在胸前的一縷黑髮。
“呵呵。”韶王妃看到了,笑問,“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夏侯小姐也是為人孃親了呢。”韶王妃早在來之前就被九王爺告知了一些情況,說是在有外人的時候只當夏侯櫻是夏侯家的小姐就可,萬不能讓旁人知道她是皇室一員的事情。所以韶王妃才硬生將那個妹自吞了下去,稱了聲夏侯小姐。
夏侯櫻笑著回道:“我在魔宮的時候宮裡人多,孩子也多。所以自然而然就會了。”
欒玉此時正陷在自己的世界裡盯著夏侯櫻和陸安爵兩人發呆,她腦袋裡似乎有什麼呼之欲出但是又形容不來。
韶王妃見她神色,以為她盯著湘湘看呢,這點兒大的女孩兒應該都喜歡小孩子,就對她招手,讓她走近了看。
欒玉走過去,見夏侯櫻抱著小孩兒呢,就說:“我抱抱行麼?”
“不行!”司徒源一把搶過去,“你這麼粗魯,傷了我寶貝外甥女兒怎麼辦?”
“你!”欒玉來氣,“你個男人都沒傷到她,我怎麼可能!”說著,就伸手。
司徒源眯著眼睛警告她,說:“誒,這可是公主,你小心點兒啊!”
欒玉懶得理她,伸手將孩子抱過來,可她託著孩子完全不知道捏哪兒,抱到手裡才知道那麼小那麼軟。
小湘湘被抱得不太舒服,動了兩下,還是不舒服,就“哇”一聲哭了起來。
欒玉驚得差點把孩子扔了,這時候,後頭一陣淡雅幽香傳來,梅妃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道:“抱小孩要一手上,一手下,豎著抱的時候,一手要託著她屁股讓她有得坐。橫著抱,要託著她脖頸。抱的時候讓孩子貼著你,這樣她才不怕。”
欒玉目瞪口呆看著梅妃將小湘湘抱過去,輕輕拍了拍,哄了哄,湘湘立刻就又笑起來,趴在梅妃懷中說不出的乖巧。
夏侯櫻和陸安爵對視了一眼,都不禁搖頭——李澤浩真的鬼迷了心竅了麼?有妻女才短短几日,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被外人迷住啊!
陸安爵突然想到了什麼,對她說道:“夏侯妹妹,等下我跟你一起回夏侯府吧。”
夏侯櫻不解的看了看他——怎麼回事兒?
陸安爵拉了夏侯櫻一把,低聲說:“還記不記得我拿回來的松膏?”
夏侯櫻點頭。
“製作松膏要用很多的藥物和香料……我聽說,秘製的香粉,還真能迷人心竅。”
夏侯櫻一愣——是這樣麼?!那的確,等下回去讓淺葉或者白氏姐妹看一眼就知道了!如果真是因為藥物迷惑,那宇夏江山真的岌岌可危了!
……
王安劉瀚急匆匆回到了皇城府,告訴趙奎英——那松脂鋪子關門了,他們闖進去一看,人沒了、松脂松膏的還在,看來走得匆忙。另外,後院祠堂也在,只是裡面已經沒了靈位。
趙奎英之前已經將芊語夫人的事情說給九王爺和司徒耀聽了。
眾人面面相覷——對方那麼小心謹慎呢?一知道惹人懷疑了馬上轉移,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司徒耀拽著趙奎英的袖子,說道:“老趙!你可得查查啊,別這是有陰謀的!”
趙奎英叫了夏侯櫻進來,跟他說了王安他們查探的結果,夏侯櫻點頭說自己再與陸安爵立刻去查訪一下。
兩人別過眾人,出了皇城府。
夏侯櫻皺眉,說道:“還是打草驚蛇了!”
“夏侯妹妹,覺不覺的奇怪?”陸安爵認真問夏侯櫻,“對方小心過頭了,這樣更讓我們懷疑!”
“對方要隱藏的東西無外乎就是那五座靈位!”夏侯櫻摸著下巴,“那就表示,寧可此地無銀三百兩,對方也不想讓別人知道靈位的事兒!”
陸安爵點頭也覺得蹊蹺,靈位究竟是誰的呢?如此小心謹慎。
兩人走到飄香閣的時候就聽樓上似乎有人叫自己呢,就抬頭看去,好嘛!上邊兒的不是別人,正是紀霖笑和紹冠雲。
紹冠雲正靠在欄杆上看兩人呢,見兩人抬頭,就揮了揮手嘴裡喊:“阿爵!夏侯!”
兩人上了飄香閣,這段日子沒見他倆了,回來之後又因為事情給耽擱了。坐下相互問候了幾句,都熟悉,也不客套了。
紀霖笑也是今天才會皇城的,本想去找夏侯櫻跟陸安爵來著,可是這倆人一天不見人,只好去無音派把小門主給解救出來。他一進城就聽到了關於皇上的傳聞,同樣也聽說了梅妃又生了個女娃娃的事情。兩件事情合一起讓他也覺得很是奇怪。
他倆就問了夏侯櫻和陸安爵,兩人事無鉅細說了,驚得紀霖笑和紹冠雲都睜大了眼睛。
“啊?”紹冠雲一臉我不相信的樣子說道,“皇上不要梅妃了?”
“我也不太相信皇上會移情別戀。”紀霖笑摸了摸下巴,“時機不對啊,小公主剛出生不是麼?”
陸安爵和夏侯櫻說出了對芊語夫人的疑慮。
“阿爵,你剛說松膏,帶了麼?我看看。”紀霖笑說道。
“紀大哥也懂這個?”夏侯櫻倒是有些意外。
紀霖笑點了點頭,說道:“家母平時就愛好撫琴,所以這些東西略知一二。”
陸安爵聽後將身上帶著的松膏給紀霖笑看。紀霖笑聞了聞,微微皺眉,說道:“這松膏是老法兒做的,現在很少有這手藝的人了!”
因為有事在身,夏侯櫻和陸安爵沒法陪著紀霖笑他們久坐,就一起往松脂鋪子去了。
紀霖笑和紹冠雲倒是不著急,依舊在那兒喝著酒吃著肉,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離開的。
到了鋪子裡頭,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地方就是普通的地方,祠堂裡沒了靈位,也就是普通的祠堂。夏侯櫻讓一個衙役回衙門一趟,查一查這鋪子的地契和租賃情況。得著的訊息是,鋪子是城中劉員外家的產業,不過一直都租給別人。詢問了一下,老員外家裡的管家也說就知道是個外地賣松脂的租了房,付銀子挺大方,其他都不知情。
夏侯櫻和陸安爵什麼都沒查到,就往回走。兩人轉出來,到了辣死貓鴨脖那兒,就看到鳳尾草和天南星在排隊。
陸安爵和夏侯櫻對視了一眼,走過去問道:“你倆怎麼在這兒?”
天南星笑眯眯的,似乎挺高興。
鳳尾草擋著嘴告訴兩人,說:“宮主還不知道吧,天南星口味重,就愛吃著辣死人的,邊辣得滿地打滾,邊還想接著吃。”
夏侯櫻嘴角抽了抽——天南星那種一小隻的萌妹紙沒看出來還有這種愛好啊。自己手底下的人都這麼的特(變)別(態)麼?
陸安爵看了看天南星,又看了看夏侯櫻,點了點頭——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僕啊。
“宮主,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左相那裡。”夏侯櫻說道,隨後對著陸安爵說,“你把那個東西給鳳尾草吧,讓她倆帶去給淺葉她們。”
陸安爵將松膏拿出來交給了鳳尾草,夏侯櫻囑咐道:“等下把這東西那個淺葉,讓她驗一驗。”
鳳尾草點了點頭,與二人告別。
陸安爵和夏侯櫻二人往左相府走去,剛進去夏侯櫻就被九王爺給扯住了。
“九哥,你幹嘛啊?”夏侯櫻不解。
“你等下跟我進宮去探探皇上的口風。”九王爺李南宇說道。
“哦。”夏侯櫻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陸安爵。
皇宮陸安爵自然是不能跟著去的,便說道:“松脂鋪是搬了,不過搬得了和尚廟,搬不走和尚麼,是不是?”
“你是說,你要去會會那琴姬?”夏侯櫻有些為難,“可是明天要去賞琴大會,你不怕打草驚蛇啊?”
“我雖然為官,但是阿笑和阿雲他們卻不是啊。”陸安爵笑了笑,“我們仨老友去聽琴總是可以的吧?”
夏侯櫻聽後眼珠轉了轉,笑道:“似乎是個好主意,去會會美人,聽個琴順道談個琴。然後你把琴姬勾走了,天下也太平了。”
陸安爵張了張嘴,看著表情詭異的夏侯櫻,良久回道:“夏侯妹妹,你這是吃醋?”
“嗯?”夏侯櫻一臉不解地說,“吃醋?我可不喜歡吃醋,我比較喜歡吃小靈仙兒的桂花糕。”
陸安爵哭笑不得,這丫頭真是的,不知道什麼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那你去吧。”夏侯櫻說道,“小心點兒。”
陸安爵點點頭,朝飄香閣走去,先去把那倆人叫上再一道去琴閣瞧瞧。
……
另一邊,夏侯櫻也跟著她九哥往皇宮走去。只是在路過一個道口的時候夏侯櫻看到了那頂熟悉的轎子急匆匆從琴閣的方向往皇宮的方向趕。那轎子是抄小道走的,所以一轉眼就消失在了大街上。
而這一幕九王爺李南宇好像並沒有發現。
夏侯櫻料定——鐵定是宮裡有人來傳訊息了,說九王和自己要進宮,所以李澤浩怕穿幫,就匆匆回去。
夏侯櫻搖頭,堂堂一國之君,鬧得這樣狼狽,的確難以想象自己的小皇侄會做如此尷尬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