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挑事兒(1 / 1)
趙敏赫有些不悅地說道:“可說了是聽芊語夫人撫琴的呀。”
小姑娘撇了撇嘴說道:“我們琴閣的琴姬哪個都是一頂一的高手,誰彈給你聽不一樣啊?!”
“呵!怎麼會一樣了呢?”趙敏赫搖頭反駁,“那琴師彈琴絕對不超過兩年,手生得很,還不如茶館兒彈唱的手法好呢。還有,你那帷幔圍著,琴聲會發悶。四周圍窗戶都開著,外面又嘈雜,這樣的吵鬧,伯牙也彈不出好曲子來!”
紀霖笑在一旁喝茶,微微挑了挑嘴角,說的倒也是那麼回事!
那丫鬟不高興了,撇了撇嘴,接著說道:“就收你二兩銀子,哪裡來的窮酸這樣多話!”
趙敏赫沒說話趙彬先怒了:“唉!你這小丫鬟怎麼的如此說話的啊?我們是客人,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啊!”
“呵。”小丫鬟冷笑了一聲,“你們算什麼東西?在這裡撒野,我家夫人每日下午都要陪最尊貴的客人,沒空招呼你們!”
“是客無大小,這琴聲不是論錢的買賣!”趙敏赫站了起來,“你這店不行,我不聽了,將銀子退給客人,你屬於欺客!”
丫鬟虎了臉,嚷道:“哪裡來的無賴!”
“這叫講道理!你們這樣開門做買賣才是耍無賴騙人呢!”趙敏赫把他爹那幅正氣凜然的架勢拿出來了。
“是啊!”
周圍不少客人也都是花了大價錢來聽琴的雅客,本身能進來的就是琴棋書畫樣樣皆精,見著丫鬟如此勢力,都很反感。
另外,今日生意這樣好,是因為眾人都聽說了芊語夫人與皇上的傳聞,所以來看一看這迷倒了帝王的夫人什麼樣子。可如今一看丫鬟,就對這芊語夫人倒了胃口。
紀霖笑坐著喝茶,邊微微皺眉,而此時陸安爵和紹冠雲兩人就在窗外的陽臺上蹲著呢,兩人躲在一大盆金桔樹後頭,陸安爵低聲說道:“芊語夫人看起來彬彬有禮,怎麼丫頭如此蠻狠?!如今外頭傳聞滿天飛,這樣鬧得沸沸揚揚了還敢如此囂張,莫不是有恃無恐了?”
紹冠雲聳了聳肩沒有答話。
陸安爵探頭往裡看了看,只見紀霖笑跟知道似的,正盯著窗外看呢。見陸安爵探頭,就微微一挑眉,像是問——怎麼樣?
陸安爵對他擺了擺手,示意——別打草驚蛇!
可那丫頭卻是惱怒,見眾人質問,就從外頭叫來了護院,厲聲道:“給我打!將這人趕出去!”
趙彬趕緊將趙敏赫護在身後,說道:“少爺!”
趙敏赫彎了彎嘴角反而將他往身後一拉,挺著胸脯瞪那幫打手,嚴肅道:“光天化日敢濫用死刑,這是天子腳下,是左相趙奎英的管轄,還有沒有王法了?”
不料那丫鬟卻是冷冷一笑,十分不屑的說道:“就是因為在天子腳下,左相也沒用,管你是誰,本姑娘都敢打!”
這話一說,可有些犯眾怒了,紀霖笑微微皺眉,是這丫頭傻沒教養,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這時,那群膀大腰圓的護院已經抄著棍子上來了。
趙敏赫十分不屑的盯著那群人像是要跟人家幹架,趙彬手握著佩劍也急了。
不過紀霖笑自然不會讓他吃虧,從碗碟裡拿出四顆花生米來,一彈……
“啪啪啪”幾聲,那幾個護院腳下一虛,都屈膝跪倒,莫名其妙給趙敏赫跪下了。
趙敏赫眨眨眼,一旁趙彬問:“公子,這是幹什麼?”
趙敏赫也覺得奇怪,自己還沒動手啊,估計是在場的誰看不下去了替自己出氣呢。於是他挺胸說道:“爹常說那句話,邪不壓正!”
那幾個護院可光火了,剛想站起來,又“啪啪啪”,不知從哪兒扔進三個金桔來,幾人非但沒起來,還趴下給趙敏赫磕了一個。
趙敏赫點頭,袖子一揮,說道:“都起來吧,下次記得不要助紂為虐!”
紀霖笑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視窗,紹冠雲將那盆金桔樹上僅有的幾顆金桔都摘下來了,在手上捏著,開玩笑!誰敢欺負他兄弟?!
見趙敏赫沒吃虧,那些原本嚇得想要逃走的書生也來勁了,紛紛說要高官討說法。
這時候,就聽到樓上有腳步之聲傳來,一個穿著紫色華服,油頭粉面沒鬍子的老頭緩緩走了下來。他板著臉,說話的聲音尖聲尖氣的:“什麼人在胡鬧啊?”
眾人回頭一看,陸安爵也抓著金桔從窗戶外面往裡探頭一看……當即皺眉!
這是個太監,他認得,而且還是大內一個不大不小的首領太監。雖然官職不如小路子那麼大,但是平日傳旨、伴架也是李澤浩身邊使喚的人,很有些勢力。大家都叫他陳公公。
陳公公身後還跟著兩個大內高手呢,快步走了下來,看了看那幾個還在地上跪著的護院,就知道叫高手點了穴了。伸手解開,幾個護院站起來往一旁就跑了,還覺得自己可能是中了什麼妖法。
陸安爵趕緊躲窗戶後面去,心說——阿笑也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人了,這種情況應該可以處理的吧?
想著,就看到一頂轎子匆匆地到了後門口,有人挑起轎簾,芊語夫人急匆匆地走了下來,快步往後頭的繡樓走。
陸安爵疑惑,這皇上應該剛走,芊語夫人這會兒才回來?是趁著皇上走了去辦點事,還是今兒個讓皇上走了個空?走個空應該不可能吧!
再看看那繡樓……陸安爵突然好奇,給紹冠雲使了個眼色一閃從窗戶上躍下,兩人幾個縱落到了繡樓頂上蹲著。
芊語夫人剛走進院子,上了繡樓的一層,就聽到下頭有個丫鬟喊,說前頭鬧起來了。她一皺眉,提著裙襬又下去了。
陸安爵趕緊落到了繡樓門口,紹冠雲伸手悄悄開啟她房門,兩人進入了閨房。
雖然說一個大男人進人姑娘閨房不太厚道,不過也無所謂的吧!他們又不幹壞事。
陸安爵進了屋子就發現不對勁和身後的紹冠雲對視一眼——這哪兒像女人的住所啊!房間裡一點脂粉氣息都沒有,倒是滿牆白紗幔帳,顯得有些清冷。
往前走了幾步繞過屏風,陸安爵微微一愣。
只見前方靠牆的地方放著一張長長的供桌,桌上擺著五個靈位,上邊蓋著一塊白布。
這應該就是那日祠堂裡看到的靈位。
陸安爵有些茫然,閨閣裡頭供靈位?一想到陳公公剛才是從琴閣三樓下來的,就猜到皇上應該是在三樓與芊語夫人見面,總不會在有五個靈位的房子裡幽會吧?
想到這兒,展昭的好奇心就上來了——這靈位上面,是什麼人的名字呢?
很顯然他身後的紹冠雲對這個問題也是很好奇,他拿著自己的佩劍,用劍尖輕輕一挑那白綢……兩人看了一眼。
……
陳公公的出現,讓整個琴閣二樓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趙敏赫也看見了他,心說這是個太監啊,那兩個分明是大內的侍衛,這小小一個琴閣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莫非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而再看在場其他人的神色,也都差不多,難怪丫鬟那麼囂張呢,原來真有天子給做後盾啊!
兩個大內高手在原地轉了一圈,發現所有人都站著,唯獨一個白衣人,背對著眾人坐在窗邊,正邊飲茶邊看窗外風光。
兩人對視了一眼,目光落到了紀霖笑放在桌邊的扇子上。
微微一愣,兩人即刻回去跟陳公公耳語了幾句,陳公公皺眉看了紀霖笑一眼,對兩人擺了擺手,示意……上去!
隨後三人退到了樓上,這時候,正好芊語夫人上來了,帶著笑臉問道:“這是怎麼了?”
一個年長的夥計過來一說,芊語夫人大怒,讓人將那丫鬟帶下去責罰,親自過來給趙敏赫賠禮道歉,並說這就給大家撫琴一曲。
趙敏赫上下打量了一下此女子——嗯!的確是個美人兒,氣質也是清麗而非妖豔,感覺知書達理,可惜下人沒管教好。
紀霖笑看看這芊語夫人,又想想梅妃略帶妖豔的樣貌,貌似李澤浩迷戀她才是比較正常吧,迷戀梅妃那叫昏君?
正想著,卻突然感覺到,窗外的倆人不見了。
紀霖笑皺眉——這倆人上哪兒去了。
覺得也茶不錯個所以然來,芊語夫人就要撫琴了,還不如趁機去她房間看看!於是,紀霖笑起身付了茶水錢,就趁亂往外走。
可剛走出兩步,讓趙敏赫叫住了:“多謝公子相助……”
趙敏赫跟紀霖笑道了個謝抬頭一看,就愣住了,尷尬地站在原地——阿笑怎麼也在這兒啊?!
紀霖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點頭說道:“阿赫,是挺巧的啊。今兒我還有點事兒,等過兩天咱們出來聚聚啊。”說完,快步走了。
趙敏赫看著他的背影暗自跺腳,完了,阿笑肯定笑話自己來聽琴還跟個丫鬟吵嘴,給爹丟人了這回!訕訕地回過頭,卻看到芊語夫人呆站在原地,盯著往外走的紀霖笑,似乎是有些傻。
趙敏赫暗自一笑,女人果然喜歡這樣的男人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芊語夫人愣得幾乎回不過神來,丫鬟叫她了,她才魂不守舍地走入了幔帳之中彈琴。趙敏赫是行家,就聽到她似乎雙手在抖,神魂不定。心裡就納悶,為何見了紀霖笑就這樣慌張呢?難道只是因為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