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裝病(1 / 1)
天南星眨了眨眼睛,小聲跟鳳尾草說:“小茴香這個手誤可是害慘了兩位少爺了!”
“是吧。”鳳尾草邊吃著鴨脖子邊點頭,“他們倆估計還得尷尬一陣子呢。”
說話間,外頭蒼耳子急匆匆跑了進來,對淺葉說:“淺葉大人,小姐讓您進宮一趟。”
“進宮做什麼?”淺葉見蒼耳子雙眉微皺,似乎是出了什麼事。
這時候,趙奎英也從書房走出來了,問:“怎麼了?”
蒼耳子看了看左右,似乎有些猶豫,快步走到趙奎英身邊,對他耳語了幾句。
趙奎英一皺眉,說道:“有這種事?!”
“出什麼事了?”眾人都不解地看過來。
趙奎英擺了擺手,“就這樣吧,陸將軍和淺葉你倆隨我入宮一趟。”說完,匆匆進去換官府,留下院中眾人面面相覷。
紹冠雲看了看紀霖笑,兩人一對視就覺得有些渾身不得勁,就又分開了視線。
正巧這個時候無音派也來了人將紹冠雲給叫了回去。
紹冠雲起身往外走的時候小茴香就跑到還坐在石桌邊的紀霖笑身邊,爬上凳子坐在他身邊問:“笑哥哥!”
“嗯?”紀霖笑看著小傢伙不解。
小茴香在他身邊坐了想跟他聊天,不過看到眼前的鴨脖子骨頭,就捏住鼻子,用一根筷子捅了捅,將鴨脖子捅開一些。
“怎麼了?”紀霖笑見她樣子似乎不喜歡聞那個味道,就伸手去拿了那一截骨頭。拿在手裡了也不知道是該扔還是改放。
“這個辣味怪怪的!”小茴香捏著鼻子一臉嫌棄的說道,“聞到了會不舒服哦。”
“小茴香,上次的辣子雞你吃的很開心啊。”湘也湊過來聞了聞,“怎麼這會兒怕辣了?”
“不一樣的辣味啊!”小茴香直搖頭。這味道難道不明顯嗎?為什麼他們都問不出來呢??
紹冠雲剛邁了幾步之後,聽到小茴香的話一愣,“啊!”
剛剛事發突然,紹冠雲給疏忽了,其實他之前就問出來,這辣味很奇特,跟所有其他的辣味都不同!
眾人都看他,像是問——怎麼了?
“那個辣味真的很特別!和一般的辣味道不一樣,有天我路過那間鋪子的時候就一直打噴嚏!”紹冠雲說道。
“說起來那天在松香鋪的時候夏侯妹妹也一直打噴嚏來著。”陸安爵在一旁說道。
淺葉聞言,拿起一個鴨脖仔細聞了聞——“阿嚏!”
“看吧,誰都得打噴嚏。”紹冠雲點頭。
“嘿嘿,這個不就是噴嚏椒麼!”司徒源用一張沾了水的宣紙擦臉上的墨跡,邊問一旁眯著眼睛品茶的司徒耀,“爹你還記不記得那時候咱們府裡第一次做那個辣醬的時候,好些人打了一夜噴嚏。”
“哦!那個是野椒,內陸沒有,用大船運過來的!”司徒耀道,“我記得當年還當過一回貢品,普通人家是絕對拿不到的。我外甥女最愛吃辣了,皇上當年還是太子呢,特意從宮裡給她拿出來的……”說著,司徒耀又開始抹眼淚,“唉……這男人啊,說變心就變心,可憐我這外甥女,都那樣好了那麼久,突然就負心薄倖了,君王無情啊。”
“行了你別哭了。”趙奎英拽了他一把,“你也跟我進宮去吧。”
“幹嘛呀?拉拉扯扯的。”司徒耀將袖子撤回來,瞥了趙奎英一眼,“進宮去幹嘛?搞不好又要受罰。”
“嘖,你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小氣。”趙奎英白了他一眼,“還記不記得上次有人給你下藥那回事?”
“記得啊!”司徒耀點頭,“讓我查出是哪個不要命的非扒了丫的皮不可!”
趙奎英淡淡一笑,說道:“那你帶上刀子,咱們扒皮去!”
“哈?”
……
趙奎英帶著眾人先走一步了,紹冠雲也跟著大夥兒往外走,出門前看了看紀霖笑,紀霖笑端著杯子似乎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雲少俠。”趙奎英忽然看了他一眼,“怎麼了耳朵那麼辣?”
“嗯?”紹冠雲伸手摸了摸耳朵,果然還是燙的。
“鴨脖子好吃?”趙奎英突然來了一句,驚得紹冠雲面紅耳赤,原本桌邊的紀霖笑被茶水嗆著了,一個勁咳嗽。
司徒耀和趙奎英對視了一眼,倆老頭嘿嘿壞笑著走了。
眾人無奈,這老頭怎麼跟個老頑童似的,還開小輩兒的玩笑啊!
陸安爵也笑了笑,和還在囑咐小茴香早點睡、晚上不準吃糖的淺葉在後邊跟上。
都離開後,欒偉輕嘆一聲:“看來今日來的時間不對啊。”
又過了一陣,天色也晚了,湘先跟著影僕們回去了。
紀霖笑也站起來,問還在凳子上晃腳跟司徒源玩剪刀石頭布的小茴香:“小茴香要不要一起回去?還是你在這裡等櫻他們一起?”
小茴香抿抿嘴,想了想之後點頭,意思是要跟著紀霖笑一起走的。
“小茴香啊?”欒玉正好在一旁呢,她發現小茴香和陸安爵特別親近,就想跟她一起玩一會兒,說不定能她聽些關於陸安爵的趣事。
蹲下來問小茴香:“要不要到姐姐那裡玩?”
小茴香眨眨眼,摟住紀霖笑回道:“不去啦。”說著,對豬豚鼠說道,“豚豚,咱們走吧!”
豬豚鼠唰唰兩聲跑了過來乖乖的蹲在紀霖笑腳邊舔毛。紀霖笑伸出手本來是想將小茴香抱起來的,可是小茴香卻搖了搖頭跳下凳子拉住了他的手,示意自己可以走的。之後兩人一起往院子外走,小茴香邊跟他聊天:“笑哥哥,無央姐姐之前跟我說他們小時候打賭輸的人就要在吃西瓜的時候往裡邊加鹽那麼吃哦,結果有一次冥哥哥輸了,他就被寒哥哥逼著那麼吃哦!”
“吃西瓜還加鹽啊?”紀霖笑哭笑不得,“那該什麼滋味?”
“等今年夏天有西瓜的時候,我們試一下唄?無央姐姐說那個叫五味俱全。”小茴香邊走邊說。
“嗯。”
欒玉盯著一大一小遠去的身影,忍不住心裡犯嘀咕——哎呀呀,夏侯櫻身邊的男子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相貌堂堂啊,真是好命哦!
很快,院子裡就剩下薛家兄妹,司徒源、趙敏赫和趙彬,還有幾個負責守衛的影衛,以及進進出出收拾院子的丫鬟們。
趙敏赫坐到了司徒源的身邊,開啟那封八妹給他的信看了起來,這是一封名不虛傳的血書,而且,裡頭寫的並非漢字。
“哎呀,這什麼那麼嚇人!”司徒源湊過去看,“是血麼?”
趙敏赫盯著信上幾個大大的血字嘆了口氣,“是梵文。”
“就一句話啊,那麼嚇人,還血淋淋的,寫的什麼?”司徒源好奇了。
趙敏赫沉默良久,說道:“冤鬼難出墳門村”
“哇……”司徒源抖了一把,“什麼冤鬼墳村的啊,那麼嚇人。”
“哥?”
這時候,欒玉叫了一聲,因為欒偉正呆呆地站在原地,神情緊張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嗯?”欒偉猛地回過神來,看著欒玉。
“你幹嘛呢?”欒玉不解,拉了拉他,“走不走?回去了。”
“哦……好。“欒偉點了點頭,帶著欒玉走了,走的時候腳步有些急促,出院門的時候還差點絆了一跤。
兩人走了,司徒源開始收拾資料,一旁趙敏赫拍了拍他,問道:“唉,那一男一女是誰啊?”
司徒源挑了挑眉,說道:“欒偉和欒玉。”
“哦,欒偉……北方將軍啊!”趙敏赫點了點頭,“他剛才是不是有點……”
“嗯。”司徒源將整理好的紙張都塞進兜裡,“這小子肯定不是好人。”
“那麼肯定?”趙敏赫不解地看他,“何以見得?”
司徒源乾笑一聲戳他腦門,說道:“大少爺你個書呆子啊,你幹嘛住左相府附近啊?”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趙敏赫說到這裡愣了愣,一拍腦袋,“哦!”
陸安爵和淺葉跟著趙奎英進了宮,路上,趙奎英告訴兩人,剛才蒼耳子說,夏侯櫻進宮本來想和九王爺一起勸勸李澤浩的,卻發現李澤浩似乎有些不對勁。
過了片刻就說噁心頭暈,最後暈倒了。
九王爺急急找來了太醫,太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李澤浩就是面色灰白呼吸微弱,所以夏侯櫻讓蒼耳子趕緊將淺葉找來。
李澤浩的症狀看來是中毒了,可他身居宮中,誰能給他下毒?聯想到上次司徒耀在飲宴那會兒也是遭人暗算,於是趙奎英就把陸安爵帶來,查一下是誰下的毒。
淺葉進宮後趕到了李澤浩的寢宮,就見梅妃坐在一旁服侍李澤浩,李澤浩倒是醒過來了,虛弱地靠在床上。
淺葉過去給他行了個禮,就伸手替他診脈。
李澤浩脈象平和,不像是中毒或者出了什麼事。
淺葉微微一愣,看了李澤浩一眼,就見李澤浩也看她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什麼。
淺葉心中一動,湊過去,告了一聲得罪,假意去翻李澤浩的眼皮,卻感覺入手有什麼滑溜溜的東西覆蓋在李澤浩臉上。
淺葉瞭然,臉色灰白是李澤浩往面上抹了一層薄薄的香灰,他是在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