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無奈之舉(1 / 1)
“誰跟說你出門了,去藏書閣啊!”趙敏赫晃了晃手裡的幾串珠寶,“都是名貴東西,找找來源,看有沒有什麼說道!”
司徒源哭喪著臉,不樂意的說道:“又看書?我寧可睡大覺。”
“想得美!”趙敏赫一眯眼,拽住他衣領子就將人拖進藏書閣了。
夏侯櫻跟著陸安爵出了左相府,跟他兜兜轉轉,到了一間客棧外面,就見匾額上“鳳陽樓”三個字,琢磨了一下後,挑眉說道:“哦……鵲斯岑住在這裡啊?”
“聰明。”陸安爵一笑。
“你找到他也沒有用啊,現在問話只會打草驚蛇。”夏侯櫻提醒陸安爵。
“誰說去問話了。”陸安爵從懷裡抽出了那塊蒙面的帕子,給自個兒臉蒙上了。
夏侯櫻抱著胳膊想了想,說:“你要假扮芊語夫人那邊的人,行刺他給他來個殺人滅口的戲碼,看他會不會露出破綻?”
陸安爵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讚許道:“真機靈!”
陸安爵和夏侯櫻獨自到了客棧,計劃試探一下鵲斯岑。
陸安爵興致勃勃潛入,就想著裝作刺客去刺殺鵲斯岑,好探探他底細,可高興而去,掃興而歸。
夏侯櫻在屋頂上正等著呢,沒一會兒就看到陸安爵悶悶不樂地跑上來,問她說:“唉,我明明看見鵲斯岑進了這家客棧了啊?”
夏侯櫻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沒說話。
“可是剛我進客房的時候裡邊都是空的!”陸安爵不解,“沒人住的樣子!”
夏侯櫻微微皺眉,推測道:“這麼說,他不是來住店的?可是上客棧不來住店來做什麼?”她對此很是納悶,隨即微微一挑眉又說道,“會不會是找人或者辦事情!”
陸安爵輕輕地“嘖”了一聲,眉間微蹙似乎有些惋惜:“剛才早知道再盯他一會兒,說不定還會有更大的發現!”
夏侯櫻見他自責,就拍拍他安慰道:“誰知道他上這兒來幹嘛,反正人也走了,咱們接下去呢?”
陸安爵挺無奈,說:“回去睡覺吧。”
夏侯櫻抬眼看他——就這樣子回去啊?
陸安爵和她對視了一會兒,隨即問道:“現在什麼時辰?”
夏侯櫻仰起臉看了看天色,說:“很晚了!”
“你猜芊語閣還開著麼?”陸安爵微微一笑。
夏侯櫻聽到“芊語閣”三個字,有些不大樂意,問道:“你想幹嘛?”
陸安爵想了想,便說道:“說不定鵲斯岑會去那裡。”
“哦……”夏侯櫻興趣缺缺地看別處。
陸安爵想站起來,卻感覺袖子扯了一下,低頭一看,只見夏侯櫻看著別處,手卻壓著他的衣服袖子。陸安爵輕輕扯了一下,夏侯櫻沒鬆手,還是看別處,那樣子像是說——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陸安爵盯著她看了良久,坐回去說道:“誒,夏侯妹妹。”
“嗯?”夏侯櫻繼續看風景,可沒鬆手。
陸安爵略遲疑了一下,索性將手落下,蓋住夏侯櫻按著自己衣袖的手。
夏侯櫻愣了愣,回頭看拉在一起的手,再抬頭,就見陸安爵也看著另一邊,那意思也是在說——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
兩人就這樣坐著,等著對方先開口說回去,反正琴閣是鐵定去不成了。一等就過去了小半個時辰。就跟兩個傻子似的,拉著手坐在冷風裡,看漆黑的大街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可就在這時候,街道遠處的薄霧中,有一個人影走了過來,看身形,正是鵲斯岑!
只見鵲斯岑走路搖搖晃晃的,一手拿著個酒罈子,臉上通紅,嘴裡還嘰裡咕嚕說什麼胡話,一聽都是葷段子。
夏侯櫻和陸安爵對視了一眼,可說客棧沒人呢,原來跑出去喝花酒去了,果然賊性難改。
想罷,兩人收拾心神矮身隱藏在了屋頂之後,沒多久,那人影漸漸清晰,果然正是喝多了的鵲斯岑。
陸安爵一看機會正好,蒙面的帕子又戴上了,抬手一袖箭射出,故意稍稍射偏了些,給那鵲斯岑先醒醒酒。
鵲斯岑正往前走呢,忽然就看到寒光一閃,便知道有人偷襲暗算。他雖然喝得迷迷糊糊,可還沒到酩酊大醉的程度,一驚之下,那點兒酒也醒了,趕緊一片頭避讓開。可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有一個蒙面人殺了下來,來勢洶洶,似乎是要支取他性命的。
鵲斯岑微微蹙眉,舉刀迎戰。
剛交手幾個回合,鵲斯岑就發現對方功夫不差,跳出一步到圈外,一伸手阻止,問道:“閣下何人?與我有何冤仇?”
陸安爵冷冷一笑,說道:“沒用了,就要死。”
鵲斯岑一皺眉,陸安爵已經踏上一步,近身下殺手。他架勢拿足了,看起來還是有些嚇人的,鵲斯岑只有招架之力,眼中神情變幻,陸安爵看得出來,鵲斯岑很不解,也很疑惑。
“原來如此。”鵲斯岑忽然退開一步,冷笑連連,“沒用的人就要除掉,還真是翻臉無情。”
陸安爵見快要說出來了,就接著步步緊逼,到最後,鵲斯岑根本招架不住了,讓陸安爵虛晃一招打中了胸口,嗓子一緊以為要吐血了,翻身栽倒,被陸安爵一腳踏住了心口。
鵲斯岑暗暗吃驚,沒想到這人年紀輕輕竟如此厲害。想到這裡覺得自己大難將近,他長嘆了一聲:“唉……報應啊。”
陸安爵見他光感慨也說不到重點,便問:“有沒有遺言?”
鵲斯岑一愣,抬頭看陸安爵,最後皺著眉說道:“你也是有把柄在那個女人手中吧?”
房頂上的夏侯櫻暗暗點頭——果然鵲斯岑是被脅迫的,可他是個莽夫,獨行天下什麼都不在乎,怎麼會受制於一個女人?那女人就是芊語夫人麼?
陸安爵多聰明,立馬計就計,微微皺眉看著鵲斯岑,顯得有些猶豫了。
鵲斯岑見陸安爵似乎動搖,便也料定他和自己一樣受脅迫,求生之心當然是人人都有的,他便低聲道:“我的今日,就是你日後的下場!”
陸安爵一愣,有些下不去手了。
“你我無冤無仇,是因為我沒用了,還引起了她的懷疑,她怕誤了她的大事才要你來殺我滅口!”鵲斯岑再接再厲,試圖說服陸安爵,“難保哪一天,她也覺得你沒用了,叫人將你像將我一樣剷除!”
陸安爵皺眉,猶豫了一下,撤回了掌,問道:“她究竟目的何在?”
鵲斯岑笑得無奈,回道:“我只是聽命辦事而已,誰知道她想幹嘛。
“那你有什麼把柄在她手中呢?”
鵲斯岑微微一愣,因為問這話的可不是眼前的蒙面人,而是身後的什麼人,且聲音還有些耳熟。不過讓他更驚的是……竟然有人在自己身後那麼近,自己都沒有發覺!
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粉衣人不知道何時站在了那裡,粉色的裙襬隨著夜風輕輕揚起一些,這姑娘看著眼熟啊!
“你……”鵲斯岑看清那人長相後大驚失色,“師父!”
夏侯櫻就覺得有些脊背發涼,扶著額頭說道:“別那麼叫!誰是你師父!”
“師父!”鵲斯岑可不管這些,上千就拜,“您快救徒兒一命啊,徒兒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陸安爵和夏侯櫻對視了一眼,先將鵲斯岑扶起來,隨他一起回到了客棧的房中。
鵲斯岑進了屋子要跪下給夏侯櫻行大禮,驚得夏侯櫻汗毛直豎,趕緊擺手說道:“你別拜,起來好好說話!”
“是!”鵲斯岑恭恭敬敬站起來,站在一旁。
夏侯櫻和陸安爵對視了一眼,陸安爵扯下了蒙面的帕子,鵲斯岑不認識他,就問:“這位英雄功夫也好高啊,怎麼稱呼?”
陸安爵沒做聲,顯然還有些防備,鵲斯岑也沒再追問。
“你說的她,是指芊語夫人?”夏侯櫻問鵲斯岑。
“是的。”鵲斯岑點了點頭,“師父,這個女人心狠手辣而且心計也了得,萬一什麼把柄落在了她手裡,唉……那就只能一生都聽她驅策了。”
“你有什麼把柄落在她手中?”夏侯櫻不解。
“唉,不瞞師父……”
夏侯櫻望天,心說:你就不能別再叫師父了成麼!
“我在一年前,和兄弟們一起幹了最後一票後,就地分贓解散了山寨,我也不幹這打家劫舍的活兒了,就想著娶房媳婦兒,做個財主,生兒育女什麼的。
可偏偏劫持官銀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就被那女人知道了,她還握有大量的證據,我倒是不怕她,可我以前那些兄弟大多都已經成家立業了。她以此作為要挾,讓我聽他的話,不然就讓我跟我那一幫兄弟都殺頭。
於是我就只好跟她進京,平日隱藏起來,她讓我幹嘛我就幹嘛。前陣子,她突然讓我放出訊息,說要殺有鳳翎雀羽的人。老子都不知道那鳳翎雀羽是什麼玩意兒,不過沒辦法,只好聽她的。
最開始那會兒,她讓我殺了風傲清,見我猶豫就說了一下風傲清當年的惡行。我覺得這人為非作歹死了也沒什麼,可殺了風傲清,她又讓我殺他閨女。人無辜一小姑娘,我怎麼下得去手啊?
於是我趁她睡覺那會兒進入了她房間,趁她迷迷糊糊的時候,告訴他,我鵲斯岑殺了他爹,然後放她走,想她能不能去皇城府告我狀什麼的,咱不能反抗,但至少也給那女人搗搗亂!”鵲斯岑一氣將事情的原委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