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一無所獲（1 / 1）
莫言絕抬眼，盯著紀霖笑已經沒有了紗圍遮擋的臉，微微開合雙唇，蹦出了三個字：“紀霖笑。”
午後的仙鎮突然烏雲壓頂，狂風大作。
紹家舊宅裡小丫鬟們忙著收衣服，邊往別院的方向掃，就看到柚子站在大屋頂下邊悠閒地甩著尾巴，似乎是在等著傾盆大雨的落下。
“少爺在找什麼呀？”
“不知道啊，昨兒個回來之後翻了一宿了。”
“爵少爺他們沒跟著回來啊。”
“咱們少爺一定急著找了東西走的，你看柚子都沒回馬廄。”
幾個小丫鬟收了衣服，好奇地聚在院門口張望。這處院落就是紹家舊宅的老院子，之前翻新過一次，已經不住了，都用來存紹無音那些故友贈予的東西的。別說老爺子交友甚廣，一大屋子被各種新奇玩意兒堆得滿滿當當的。
一樣一樣所有的東西加起來，整個院子滿滿三間屋子都堆滿了，如今要找什麼線索……可苦了紹冠雲了。“唉，你們幹嘛呢？”小丫鬟們一回頭，就見老管家和少爺的奶孃正在她們身後，趕緊說少爺不知道找什麼呢，房子都快拆了。老管家也納悶，問道：“我說少爺一回來連飯都不吃翻箱倒櫃幹嘛呢？”奶孃也覺得蹊蹺，就和老管家溜到門外觀看。
從虛掩的門縫望進去……奶孃和老管家看了半天，默默地對視了一眼後，笑趴在了門口。紹冠雲正翻幾捲圖紙，就聽到門口有人笑，回頭看了一眼，是奶孃和老管家。紹冠雲拿著圖紙走到門口，說道：“尋婆婆、王叔？”
“噗……哈哈哈！”奶孃和老管家抬頭看了紹冠雲一眼，竟然笑得更加大聲。
紹冠雲一臉無語地看著兩人，不明白他倆笑什麼，不過他也來不及理會這些，回頭繼續找。奶孃和老管家笑夠了，往屋裡邊走邊說：“我說少爺啊，您這也太能折騰自己了吧。”
紹冠雲不解：“啊？”
“我記得您回來的時候穿的可不是這件兒衣服啊！”老管家笑著看他。
紹冠雲低頭看了看自己，原來翻箱倒櫃了一晚上，自己一身淺色衣服，已經變成了灰色，全身灰塵竟然沒發現。紹冠雲皺著眉頭出門拍灰。
奶孃眯著眼睛湊上來，問道：“少爺啊，你找什麼呢？別是哪家姑娘給你的定情信物沒了？”
“不是，尋婆婆你說什麼吶。”紹冠雲將卷宗往回廊下邊一丟，“我也不知道自己找什麼。”
“額……”老管家搖了搖頭，“你跟別人兒吵架啦？怎麼神不守舍的。”
“當然不是了。”紹冠雲伸手拍了拍柚子的背，若有所思地說著，“可能是跟夏侯他們在一起太久了，習慣沒什麼頭緒就跟他們聊聊，聊著聊著就有頭緒了，現在自己想也想不出什麼線索來。”
奶孃和老管家對視了一眼，互相瞭然的笑了笑。奶孃就伸手去摸紹冠雲的腦門，說：“少爺啊，您是不是太累啦？去睡會兒，等醒了讓廚娘給你做點補身子的吃吃。”
紹冠雲望了望天，嘆口氣繼續準備進屋找東西。
這時候，門口一直好奇張望的幾個小丫頭忍不住跑了進來。
這幾個丫鬟都是在老宅出生長大的，彼此都熟，見紹冠雲弄得灰頭土臉的，心裡就不是味兒，哪兒能讓少當家的找東西？
“少爺啊，你找什麼？我們給你找？”回頭看，幾個小丫頭拿著雞毛撣子和抹布，一個兩個捋胳膊挽袖子的。
紹冠雲哭笑不得的說：“我也不知道我找什麼，你們忙完了就歇著去吧。”
眾丫鬟面面相覷——不知道找什麼是什麼？
“要不然你說清楚點兒？”奶孃倒是比他還著急，對著紹冠雲說道，“你說多些，奶孃給你出主意。”紹冠雲想了想，就說道：“我在想，當年爹有個朋友留給他了一樣東西，但是他之前一直沒注意到。”
眾人眨眨眼。
“什麼東西啊？”
“大概……”紹冠雲想了想，既然和雪舞踏梅圖有關，那估計是書卷畫冊之類的東西，“紙或者布帛或者竹簡之類的……吧。”眾人一頭霧水，不過還是翻箱倒櫃幫著找，沒一會兒，幾間房都被翻了個底朝天，這群丫頭手腳麻利，將滿屋子的東西分門別類堆成幾排，讓紹冠雲慢慢挑選。
紹冠雲逐個翻了翻，也沒找到什麼特別的，眼看著又要過去一天，他考慮要不然別找了，去塞北跟紀霖笑匯合吧。不過本打算走的，晚上突然大雨傾盆了。
紹冠雲也睡不著，洗漱一下換了身乾淨衣服，就坐在大門口屋簷下發呆，準備雨一停就起身上路。
正在無聊，紹冠雲就聽到腳步聲，聲音很輕也很緩慢，往外望了一眼，就見一個老婦人提著個籃子走進來。
這裡是老宅，平常紹冠雲很少來。
那老太太猛一抬眼，看到黑漆漆的門廊下邊坐著個白衣人，驚得一蹦。“呦，媽呀！”
紹冠雲好笑，叫人“景婆婆”。
老婦人看清楚了，跺著腳說道：“哎呀，是少爺啊，你想嚇死婆婆啊！”
紹冠雲往她籃子裡看了看，見一籃子茶葉，估計是才回來的。這景婆婆是奶孃的妹妹，現在老宅這裡大部分都是家裡的僕人不想離開的便過來養老了，也算是一種福利吧。偶爾紹無音也會帶著家人過來度度假什麼的，因為老宅附近有好幾處天然的溫泉。
“你一人在這兒幹嘛呢？”景婆婆將籃子放在一旁，到紹冠雲身邊，先往屋子裡瞧了瞧，“你那些朋友沒跟你一塊兒回來啊？”
紹冠雲搖搖頭，說道：“我等雨停就走了。”
“你吃晚飯沒有啊？”景婆婆歪著頭瞧紹冠雲，“怎麼就不長肉呢？”
紹冠雲失笑，見景婆婆順手幫著收拾東西，景婆婆似乎看出了紹冠雲的心事，笑著道：“唉，少爺您這次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是要幹嘛啊？”
紹冠雲聽了搖了搖頭，說道：“爹讓我來找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