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黎叔(1 / 1)
小郡主一仰頭,說道:“我是霓裳郡主。”
“哦!”陸安爵點了點頭,“我想起來了,以前見過你,果然啊。”
“果然什麼?”那郡主似乎對陸安爵很敵視,斜著眼睛看他。
“果然三歲看到老,小時候不漂亮長大了也好看不到哪兒去。”陸安爵嘴上向來沒把門的,開口就說人姑娘最不愛聽的。
“你放屁!”霓裳郡主本就兇悍,一聽到這不中聽的,跳著腳罵人。
陸安爵撇著嘴回道:“你看你那兇婆娘的樣子,誰敢娶你啊,難怪聽說你父王給你整個梵邦招親都沒人肯要你了。”
“你胡說什麼,明明是我不要他們的!”
“隨你怎麼說都行了,事實改變不了。”面對惱羞成怒的郡主,陸安爵撇著嘴胡說八道。夏侯櫻無語地搖了搖頭,陸安爵個人也真是,這麼大人了跟個小孩子一般見識,就拽拽他,“跟個蠻丫頭吵什麼,嫁不出去又不是她自願的,走了。”
陸安爵一臉贊同地點頭,接過小茴香,和夏侯櫻出門。
紀霖笑在一旁搖頭——絕配啊!留下氣得半死但是被莫言絕按住的霓裳郡主,紀霖笑等人離開客棧,往半月城走去。剩下的路就沒有多少了。紀霖笑騎在馬上,問淺葉:“小葉子,為什麼那些馬賊會用殭屍粉害死北安郡主?”
“這幾個馬賊很有些問題。”淺葉歪著頭看一旁馬車上的一具馬賊屍體。
“哪裡有問題?”紀霖笑讓破曉往前了一些,也湊過去看。
“我看著不像馬賊啊……怎麼細皮嫩肉的?”淺葉皺著眉一臉懷疑。
“這些的確不是馬賊!”紫蘇比較有經驗,“馬賊通常都有各自的幫派紋身,而且都在顯著的位置。另外,因為常年在大漠的沙土底下討生活,所以馬賊身上都會有一股雄黃味道。”
“為了避毒蛇和毒蟲麼?”紀霖笑自言自語,“為什麼都躲在地底下?”
“因為底下比地上安全。”陸安爵道,“底下偷襲商賈也方便,又不會受到風沙困擾,所以大漠的匪幫基本都在地下。”
紀霖笑好奇地問殷月洋:“你也住地下?”
“怎麼可能。”殷月洋搖頭,“我又不是馬賊,我是馬匪。”
小茴香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問道:“有區別麼?”
“我騎馬打劫,他們挖洞打劫!”殷月洋說起來也不嫌丟人。
小茴香皺眉看夏侯櫻——仙子姐姐這個是強盜,抓起來麼?!
紀霖笑見殷月洋嬉皮笑臉跟小茴香笑鬧了幾句後,跟陸安爵行了個禮道別,然後帶著手下往大漠的方向去了,就好奇地問陸安爵:“他是你朋友?”
“嗯。”陸安爵輕描淡寫點點頭。
“看著像下屬啊。”紀霖笑涼絲絲來了一句。
陸安爵乾笑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你要不要那麼聰明啊,低調,低調。”
紀霖笑搖頭——陸安爵果然眼線眾多,難怪說大漠是他的地盤了。
再抬起頭,已經看到了巍峨的半月城要塞。之前紀霖笑也來過幾次,不過來去匆匆,而且每次來都發現不一樣一些,更高更大,感覺就像是一個成規模的豚豚城市,堅固而霸道。紀霖笑一看到滿眼的黑,莫名就想到了那一身的白,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是大漠黃白色的土地,遠處的地平線也沒有那人的身影絕塵而至,忍不住就輕輕地,嘆了口氣。
夏侯櫻正好看到,笑著問他:“怎麼,紀大哥是在擔心大雲哥?”
紀霖笑點點頭,回道:“也不知道他那邊是什麼情況。”
夏侯櫻搖頭,這時……幾聲戰鼓聲響,半月城的大門緩緩開啟,副將文寺昱,帶著蕭炎和鳳羽安兩位大將迎了出來。
陸安爵騎著閃電一擺手,該行禮的都免了禮,其他的人各自回各位,幾十萬大軍瞬間安排妥當。
小茴香捧著臉跟夏侯櫻說:“仙子姐姐,爵哥哥果然到了半月城就好威風。“
夏侯櫻也笑著點頭。
紀霖笑打了個哈欠,總覺得犯困。
進入半月城,陸安爵就帶著幾個將領開會去了,他好久沒來了,很多細節要聽文寺昱他們稟報。紀霖笑左右無事,就在半月城溜達。
他現在在元帥府裡頭,這府邸還是陸國安留下來的。構造有些像是宅院但佈置的又類似於軍帳,可能是習慣使然。紀霖笑溜達出了自己的帳篷,開啟院門,穿過長長的迴廊,就聽到別院裡鬧哄哄的。
紀霖笑湊過去,就見一群兵將正圍在一起聊天。
這群是陸安爵身邊的侍衛隊。因為陸安爵的功夫比他們好太多,再加上有一眾的暗衛,於是侍衛是半月城最閒的一個兵種,這不又聊上天了麼。其中還夾雜著幾個夏侯櫻的影僕,大概是許久未見了正敘舊。
紀霖笑原本不想過去,但是一眼瞧見小茴香搬著個板凳,託著腮幫子坐著聽得聚精會神,一雙眼睛還瞪得老大,他也有些好奇,就走了過去。只聽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慢悠悠正說話呢,跟說書似的一個調子,“當時啊,嚇得我差點尿褲子!”
“老爺子,後來怎麼樣了啊?”鳳尾草急切地問,“那些人就那麼沒了?”
“可不就沒了麼!再後來啊,我們一大群人挖了老半天沙土也沒挖出來!”
“哇……”眾人忍不住驚呼,都面露驚訝之色。
小茴香啃著個蘋果正聽得專注,就感覺身邊有人湊上來,咬了一口蘋果。
小茴香眯著眼睛瞟了一眼,果然就瞧見紀霖笑蹲在她身邊,邊嚼蘋果邊問她:“小福香,你們關嘛呢?”小茴香戳了一下紀霖笑鼓鼓囊囊的腮幫子,“才不是小福香!”
“紀公子。”一個小兵一臉傾慕地湊過來,順便給紀霖笑搬了把椅子讓他坐下,“聽說你行走天下見聞廣闊,有沒有有趣的故事講一個來聽聽?”
“是哦!”眾人起鬨。
紀霖笑想了想,說:“有趣的事情?”
“最好離奇一點的!”幾個小兵眼睛亮閃閃,“您不是跟著將軍他們辦好多案子麼,有奇案沒有?”
紀霖笑笑了,說道:“你們就是在說離奇的事情啊?我總在中原一帶走動,能有什麼怪事?不外乎些十惡不赦的匪徒,還是你們大在漠的見聞精彩一點。”
“這倒是,這大沙漠真是……不知道有多少秘密!”紫蘇對紀霖笑努嘴,示意他看剛才說書的老頭,“這位是黎叔,十三歲當兵,在這大漠駐守了四十多年了,見聞可多!”
紀霖笑禮貌地給他行禮:“黎叔。”
“呃……”那黎叔盯著紀霖笑就傻看。
一旁個侍衛拿胳膊肘撞了撞他,說道:“唉,老爺子,這是皇城的富商紀冠安的兒子紀霖笑,紀公子可是將軍的好友。”
“哦……”黎叔似乎猛地醒悟了過來,對著紀霖笑禮貌地笑,但紀霖笑看得出,他笑得有些勉強,眼裡滿是疑惑,似乎……還有些害怕。紀霖笑笑著問他:“黎叔,怎麼了?”
“哦……沒。”黎叔趕忙搖頭,似乎很慌亂,“紀公子原來這麼年輕啊,久仰久仰!”
“過兩天估計紹冠雲也來了。”紫蘇笑嘻嘻跟黎叔打趣,“老爺子,你心直口快可別當著人面贊人家好看啊,小心捱揍。”
眾人都笑。
紀霖笑就注意到黎叔的笑容一直是僵硬的,時不時偷看了一眼自己,但是一旦目光相對,他又趕緊避開,又驚又怕的樣子。
紀霖笑微微皺眉——這黎叔,莫非之前見過面?不可能啊,他如果是什麼在緝的逃犯,怎麼在大漠住了那麼久。最奇怪是他好像在害怕自己,怕什麼呢?
紀霖笑覺得不可思議,於是就小聲問紫蘇:“黎叔是什麼職務啊?”
“職務?”紫蘇樂呵,“盯著爵爺吃飯咯。”
“啊?”紀霖笑不明白。
“爵爺一忙起來鐵定忘了吃飯!”紫蘇跟紀霖笑說,“如今有了夏侯小姐和小郡主看著好一點,以前誰敢說他啊?就黎叔夠膽量,一旦叫了三遍爵爺不理他,立刻飯菜往爵爺眼前一擺,叉著腰就嚷嚷‘你他孃的倒是吃飯啊,你不吃飯誰帶著我們打仗?’”
紀霖笑睜大了眼睛,不可以的問道:“阿爵不惱麼?”
“惱又能怎麼樣?”紫蘇一聳肩,“他伸長了脖子給爵爺啊,說‘殺我頭啊,罪名是催你吃飯!’”
小茴香也在一旁插嘴道:“黎爺爺最有辦法了,爵哥哥看到他第一反應就是端飯碗,爵哥哥每次都說要打他一頓,但是到最後都忍了。”
紀霖笑看了看黎叔神色還是很不安的樣子,以他對阿爵都如此放肆應該不是個怕死的,自己再怎麼可怕也不會比阿爵可怕吧?那他在怕什麼呢?
“唉。”
紀霖笑回頭。
不知什麼時候,紫蘇到了他身邊了,盯著他問:“你怎麼了?一臉踩****的樣子。”
紀霖笑就想望天——不愧是阿爵的左膀右臂,這說話欠揍的勁啊,一模一樣。
“你覺不覺得,這裡除了我之外,還有人踩****的啊?”紀霖笑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