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深藏不露(1 / 1)
鳳羽安撇嘴,對他勾手指,說:“我家爵爺不喜歡耍嘴皮子,說話你跟我說唄,找他就直接動傢伙了?還是你要出來跟他打一仗?”
又是一句噎人的,莫言絕自然不會出陣親自和陸安爵打仗,他哪裡打得過陸安爵。
“你們宇夏人,就知道耍嘴皮子。”
這時候,莫言絕身後走出了一個巨大身形的男子來。
他一走出來,好些人都睜大了眼睛,覺得兩個眼珠子不夠使,塞不下了。
“哇……好富態!”小茴香趴在城樓上,在夏侯櫻身邊嘖嘖稱奇,“仙子姐姐,他有沒有五百斤啊?難怪不騎馬的!”
那人手中舉著兩柄大錘,走到了外邊,對莫言絕說道:“大王不必理會,讓我將那陸安爵拍碎。”
眾人再看他手中的大錘,起碼一兩百斤,這大塊頭往外一走,地面都在顫。
“這人是誰?”紀霖笑問紹冠雲,“江湖上有這一號人麼?”
紹冠雲搖了搖頭,回道:“沒見過。”
鳳羽安就摸下巴,這大塊頭估計射上一百箭都不會漏,功夫好不好不知道,估計力氣是不小。
果然,就見他似人非人,往外一走,一腳踩在地上就一個坑,走到了戰場中間,咆哮了一聲,掄起錘“嘭”一聲,砸在了地上,地面巨大的一個坑,揚起黃沙漫天。
鳳羽安回頭看了陸安爵一眼,那意思——這塊頭!梵邦的新品種麼?
“他叫格斯魯。”
不知何時上了城樓的宇文崎明告訴樸政煜說:“是西域第一的大力士,來自波斯,不知道為何會歸於莫言絕的麾下,我兩元大將都是死在他錘下的,他一個人就殺了我幾千精兵。”
夏侯櫻皺眉。
“好巨大。”小茴香扒著城樓驚歎。
“陸安爵,出來受我一錘!”格斯魯在戰場中央咆哮的聲音震得城樓上的眾人都想捂耳朵。
鳳羽安嘴角抽了抽,就要拍馬出戰,可還沒等他上前,身邊黑色的身影走了出去。
鳳羽安一愣,只見陸安爵慢悠悠出了陣。
眾人都微微一愣——親自出馬麼?
陸安爵一手銀舞,一手提著閃電的馬韁繩,走到戰場中央,面無表情看著格斯魯,開口說道:“又是個蠢材。”
莫言絕就皺眉,格斯魯一看陸安爵出陣了,咆哮著就踩著震顫地面的腳步狂撲過來。
“正面來啊?”鳳羽安搖頭。
那格斯魯也沒有什麼章法,但是絕對是力拔千鈞,掄著大錘帶著風聲,一面牆一樣倒下來。
“千萬別正面接他的錘!”宇文崎明在城樓之上道,“他力氣不是一般的大。”
紀霖笑問紹冠雲:“阿雲你怎麼看?”
紹冠雲開口回道:“硬碰硬。”
蕭炎和文寺昱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蠢材。”
城樓上,小茴香舉著小拳頭嚷道:“爵哥哥,上!”
隨著格斯魯的錘子到了頭頂,閃電突然前蹄一分,腰微低,後腿做力拿穩步子,一甩頭。
陸安爵單手抬刀往上一揮,銀舞揮出了一道銀色的光華,就聽到“哐”一聲巨響。
隨後風聲破空,格斯魯手上那把大錘飛到了半空中,帶著風聲打著轉直飛梵邦軍馬的方向。
隨著兵馬一陣騷亂,大錘落到了軍兵腹地,也不知道砸死了多少人,總之是砸出了一個大坑。
格斯魯似乎也愣住了,只覺手裡涼涼的,抬頭一看,還沒看清楚什麼,陸安爵反手手起刀落,一刀由上而下揮出。隨後就見他收刀一甩妖冶銀舞刀身上的血跡。
眼前的格斯魯一分為二,栽倒的時候,眼中還是滿滿的不可思議。
城樓之上,城樓之下,原本應該歡呼的兵將一時間也愣住了,狂喜之前,是哪種雞皮疙瘩從頭頂“刷”一聲蔓延到腳底的感覺。
紀霖笑搖了搖頭,笑道:“果然是阿爵的風格。”
城樓上,宇文崎明微微張著嘴,多日不見,是他的錯覺麼?陸安爵更狠了,也似乎更厲害了,這個男人,真的不可戰勝麼?
樸政煜見身邊夏侯櫻還是很平靜,微笑問她:“夏侯小姐很鎮靜啊。”
夏侯櫻看了看他,笑著說道:“比力氣陸安爵怎麼可能會輸。”
“就是。”小茴香點頭,“爵哥哥的飯量和力氣一樣,天下第一。”
夏侯櫻哭笑不得拍她腦袋。
“嗷。”鳳羽安撇嘴,“今日狀態大勇啊。”
“那是。”戚八兒拇指指了指身後的城樓,“夏侯小姐在看呢,自然大勇。”
陸安爵一甩刀身上的血,抬起銀舞。
半長精緻的刀身,舉得平直,沉重的妖刀在他手中卻顯得輕便無比。
刀尖直指臉色微白的莫言絕,陸安爵開口說道:“你,閃開,馬車裡的出來,我不跟小嘍囉囉嗦。”
廣闊戰場之上,壓倒幾十萬大軍的氣勢,足以震懾兩方的將士。
遠處的山坡上,葉允良帶著兵馬出來觀戰。
“狼主。”一個隨從問,“陸安爵能打贏麼?”
葉允良沉默良久,說道:“他是認真的,當陸安爵拿著刀走到戰場上,就不要跟他開玩笑。”
紀霖笑和紹冠雲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倆真是第一次看陸安爵帶兵打仗,這就是傳說中的——戰無不勝!
莫言絕是帝絕會的都統,向來帶兵都只是處理對內的事務,並沒有帶兵打過仗,更沒有跟陸安爵直面應對過。他起先真是不太明白為什麼梵邦幾位大將軍一聽到陸安爵的名字就會做噩夢,但如今親眼所見,面對面對上之後,他才知道陸安爵對於大漠來說,是多麼的可怕的存在。
紫蘇他們雖然見怪不怪,但都默默地回頭朝城牆的方向看了一眼,夏侯櫻剛才在軍帳之中,和陸安爵針鋒相對槓上,那是怎樣的氣場才能壓得住場啊。
紀霖笑忽然笑了一聲。
紹冠雲不解地看他,問道:“笑什麼?”
“哦,沒。”紀霖笑微微挑起嘴角,笑而不語。
莫言絕完全無法招架陸安爵,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時,身後的馬車裡傳出了聲音,說道:“陸安爵,可知這世上萬物皆有時,沒有人能夠永遠戰無不勝。”
陸安爵聽到那聲音,確定之前是不認識的。
紀霖笑看了看紹冠雲——大巫師?
紹冠雲點了點頭——正主。
紀霖笑皺了皺眉——應該讓寒先生他們來才對。
紹冠雲聳了聳肩沒說話。
陸安爵並沒有回話,而是好整以暇地坐在馬車上,微微眯著眼睛看著馬車。
這時,城樓上的樸政煜突然伸手。
身後有一個士兵遞上了一張弓箭給他。
夏侯櫻瞧了一眼,嚇了一跳,他從沒見過那麼大的弓箭。
樸政煜抽出一支比一般箭起碼大三倍的鵰翎箭來,搭箭開弓……隨後是“嗖”一聲。
夏侯櫻一驚,小茴香也張大了嘴,那箭破空而出,直射莫言絕身後的馬車。
陸安爵微微一挑嘴角,說道:“讓老子看看你長什麼樣。”
話音一落,箭已經到了,射中馬車的車頂之後,“咔嚓”一聲巨響,馬車的車頂連同車簾子一起飛上了半空,整輛馬車一分為二,徹底散架,連同後方梵邦的軍旗也斷了。
紀霖笑一揚眉,讚道:“好箭法!”
紹冠雲也跟著點頭,說道:“內力深厚。”
隨著馬車的四分五裂,一個人從馬車裡騰空而出,穩穩落在了一匹馬上,只能看到他穿著黑色的斗篷,戴著一張白色的面具。
他似乎十分懼怕陽光,落到馬上之後,一個隨侍立刻一抖黑色的披風,幫他遮光。
但還沒來得及遮嚴實,第二支箭就到了,直接將那隨侍射得飛了出去。
第三箭是衝著黑衣人的面具過去的,他一仰臉,堪堪躲過,身後的戰鼓卻被箭射穿了,擂鼓手愣在那裡——軍旗倒、戰鼓穿……這仗還怎麼打?
夏侯櫻驚訝地轉臉看樸政煜。
樸政煜見陸安爵輕輕一擺手,便放下了弓箭,見夏侯櫻正看自己,趕緊點頭,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哎呀,獻醜獻醜。”
夏侯櫻嘴角抽了抽,這個人某種程度上簡直是分裂的,為什麼射箭那麼霸氣,一放下兵器就管家婆了。
“簡直刮目相看。”紀霖笑驚訝。
紹冠雲點頭附和道:“的確人不可貌相。”
宇夏軍其他幾員大將早就見怪不怪,世人總愛以貌取人,樣子溫和的就一定是好欺負的、謙卑有禮的就一定是沒脾氣的、耀武揚威的就一定是不好惹的……其實何等幼稚無知。
“哇,樸政煜這麼厲害啊?”葉允良身後幾員新晉的將領面面相覷,“還以為他是個文官呢。”
“就是啊,看起來婆婆媽媽一點氣質都沒有,還以為是管家。”
葉允良無語望天,回頭瞪了幾人一眼,陸安爵一年有大半年的時間都在中原逍遙快樂,整個軍營都是交給樸政煜管的,別說軍中瑣事了,單單讓那三個個性張揚的將軍聽話,就知道樸政煜多有本事了,絕對不能被他的外表騙了。
那面具人單手遮著臉部,他露在黑色袖子外面的手上,戴著一雙白色的手套,全身包裹得密密實實,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