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回來了(1 / 1)
蘇瑜站在路口,就那麼呆呆地看著馬路對面的人。直到綠燈亮起時,看到對面的許景行慢慢走過來,她往後退了幾步,發現還是沒法與他拉開距離,她的手發抖著,額頭慢慢岑出汗,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逃。她也果真這樣做了,轉過身就逃跑了,像一個怕死的逃兵。
等她停下來時,腳上的高跟鞋只剩下左腳的,而右腳的卻不見了,不知道丟在了哪裡。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沒有方向感的她一直都是公司家裡兩點一線,所以她即使在A市生活了兩年,對這個城市也是一無所知。
在這下班的高峰期,人來人往的街上,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起頭,抑制在眼眶裡的淚流出來。
“不哭,我不哭,我說過不哭的。”嘴裡唸叨著,眼淚卻還是慢慢落了下來,她用手背一抹,可眼淚就是不聽話地往下掉。
哭得累了,她坐在街上,慢慢平息著自己的情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人群越來越少時,她慢慢站了起來,等了會兒攔到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便靠在座位上休息。
中年司機開著車,時不時從後視鏡看她一眼。忍了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勸導著:“姑娘,沒有過不去的坎,活著啊就有希望。我看還是報警將壞人繩之以法吧,也為你討回公道。”
剛開始聽著,還覺得正常的話,後面的話是越聽越彆扭,都是什麼和什麼?“師傅,你不要誤會了。”
司機一聽,心想這姑娘是不是怕事?“姑娘,這壞人就得全抓到牢裡才行,就得讓他們得到報應,你別怕!”
如果之前覺得司機想太多,那當不小心看到後視鏡裡的自己時,終於理解了司機師傅。鏡子裡的人長髮凌亂,從眼角到下巴是幾條淚痕,曾經白皙的臉頰現在粘著灰塵,最重要的是職業裝凌亂地讓人想入非非。
看著司機同情的眼光,蘇瑜的心情變得輕鬆了不少,“師傅,我沒事,今天工作太累了,你送我回家就行了。”
司機搖了搖頭,女孩子啊,這種事發生了怕人知道也正常,只是這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回到家,蘇瑜關上門,將包包丟到沙發上,自己坐上沙發後便不想動了。
許景行回來了,竟然在A市。以後如果碰到了該怎麼辦?不想見到他,或者說不敢見到他。她花了五年時間來遺忘他,以為自己做到了,結果今天再次見到他才發現自己以為的不在乎如此不堪一擊。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她從包包裡摸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全思琪。
全思琪,蘇瑜高中同學,關係很好。之後兩個人同時考上了著名的A大,還是同一個專業,兩人關係越來越好,如果不是後來許景行的出現,也許她們倆還會被同學傳出點什麼。
全思琪有個特點,嘮叨,這也是她對自己在意的人一種表達喜歡的方式。
電話那頭傳來全思琪關切的聲音,“蘇瑜,你怎麼了?怎麼聲音聽起來不對?是不是生病了?”
蘇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聲音沙啞地說道:“沒事,今天工作太累了,聲音有點沙啞。”
思琪一聽,放下心,說道:“蘇瑜,你工作不要那麼賣力了,自己的身體要照顧好,你又不缺錢,那麼拼命幹嘛?”
聽著全思琪熟悉的嘮叨聲,蘇瑜鼻子微微有些酸,眼眶開始發熱,思琪嘮叨著,她慢慢聽著,偶爾嗯兩聲應和。
聽出蘇瑜的不對勁,全思琪追問:“蘇瑜,你是不是生病了?還是在公司受委屈了?你別想瞞著我,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情緒不對勁!說吧,什麼事?”
蘇瑜喉頭一緊,哽咽了下,有一瞬間想把所有的情緒都往外倒,之後她還是忍住了,“思琪,我覺得很累,我想辭職回C市找你……”
她話還沒說完,全思琪就打斷了她:“我早就叫你回C市了,你一個人在A市幹嘛?你終於想通了,為了許景行你受了多少委屈?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耗不起的!你都27歲了,不要再傻了。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蘇瑜低下頭,右手拿著手機,左手撫平著群子的褶皺,“我這個月的房租已經交了,工作也需要一個月來交接,我想最快也得下個月才能回去吧。”
一說完,電話那頭便傳來了全思琪調侃的聲音:“這麼快啊?你不是想叔叔阿姨了吧?還是你想我想得不行了?要不要我飛過去見你啊?我剛和老闆請了半個月的假計劃和我老公去自駕遊,你要不要一起?”
蘇瑜一聽,立馬拒絕:“你和你老公去自駕遊我就不去了,你們慢慢玩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全思琪嘆了口氣,說道:“難得我那麼好的興致,結果竟然遭到你的拒絕了。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你早點休息吧,我也得收拾行李了,拜拜。”
蘇瑜跟著說完拜拜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全思琪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幸福,她不能在她的興頭上說許景行,那樣除了讓她煩躁外得不到任何效果。
人生的路總要自己走,以前她有事都會找全思琪傾訴,現在是時候自己慢慢前行了。也許這是種逃避,只是現在的她已經鼓不起勇氣再次去面對許景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