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1 / 1)
“虎毒還不食子呢,這會天打雷劈的。羅子軒是很小就沒了媽媽,好像在孤兒院長到了好幾歲才被羅仲生接回家的,所以沒有親戚朋友,不過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英國長大。我只知道他的生活裡只有他和福伯,他和羅仲生的關係並不是很好,但是羅仲生一直好像都沒有告訴過他他自己的生意,是把羅子軒保護起來的,所以我想應該不會吧。”
“算了,我們現在亂猜也沒有根據,我們先回局裡,晚上我來接你回家。”陶二爺拍拍她的肩,和眉頭緊皺的唐瘋子走了。
小豆奶今天被她媽媽接回來喝喜酒去了,可憐的陶函瑤無聊那個無奈啊,一想到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事心裡就是一頓煩躁,索性不想了,套上外套去樓下散散心。
溫馨的小飲料店,陶函瑤要了一隻紅豆麵包和現打的柳橙汁,坐在視窗,看小護士扶著一個個病人慢慢地踱步,忽然看見一個穿病服的小孩子嚎啕大哭起來,身旁的護士都近不了身,哄都哄不住,只見狐狸笑眯眯地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麼,只見他乖乖地依偎進狐狸的懷裡,埋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聽說你受傷了,好點了嗎?”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張亦哲站在她面前。
“嗯,沒什麼大事。”陶函瑤愣了一下,微笑地回答。
“我能坐下嗎?”張亦哲亦微笑地看著她,禮貌地問她。陶函瑤點點頭。
“一直沒有和你說聲對不起,好多年了,今天還是要和你說一聲,你能原諒我嗎?”
“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我不記得了。”陶函瑤嘆口氣,那些年少輕狂的歲月,她愛過恨過便足夠了,人不能一直只盯著過去發生的事。
“我知道當年很混蛋,可是當一個人被現實的壓力壓迫地毫無喘息之力的時候,什麼風花雪月都是白扯了,我以為當我成功了我才可以給你帶來更多的幸福。回國後我四處找過你,看到你和小豆奶還是形影不離,你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無比,我知道我已經錯過了,我遠遠地看著你走過馬路,嘻嘻哈哈的樣子卻是我再也不敢企及的溫存了。”張亦哲顯然陷入了回憶中,只是他的嘴角還洋溢著她熟悉的笑容,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有些人有些事只要感覺在的時候,怎麼樣都是美好的,一旦沒了感覺,除非變成責任,其他已成枉然。也許,她真的需要向外面走走,看看世界,而不是侷限在這一小方天地裡,而且有一個人她覺得可以給個機會的。
“我聽說天滿宮是日本最大的神社,到時候一起去看看怎麼樣?”資訊發出,她似乎能預見看資訊的人溫柔的臉龐。
冬天的太陽出來的晚,散發出毛絨絨的微弱的光芒,好似怎麼也扒不開漫天的烏雲一樣。
顧涯吸著鼻子,裹緊大衣回家,拐進小區的路口忽然出現一個紅色的身影,俏生生的攔住了他的去路,“昨天為什麼一直關機?”一出口就是嚴厲的質問,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似的抬頭恨恨地望著他。
“有事出去了,你找我有事?”對上關宜彤,顧涯從來都是直奔主題,簡潔明瞭。
“你幹嘛去了,為什麼連電話也不接。”關宜彤一聲接著一聲,沖沖地問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外面冷,快回去吧。”腦袋微微地漲痛,顧涯拔腿就要從邊上跨過去。
關宜彤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人稍稍往他身上靠過去,“你還沒說你昨晚去幹嘛了呢,你看也就我一個人關心你去了哪裡,陶函瑤在醫院和狐狸醫生在一起不知道多開心,才不會管你。”
顧涯已經沒有氣力和她多糾纏,“說夠了沒有,說夠了可以走了。”邊說邊使勁抽出了被她拉著的衣袖。
“你!”關宜彤感覺到手裡空空的,憤恨地跺腳。
顧涯腦袋暈暈的,看也不看她就往前走。
忽然,路口出現一輛藍色小麵包車,“呼啦”的聲音響起,然後只在瞬間就有兩個黑衣男子搭住了顧涯的肩膀。顧涯回神過來,掄起拳頭就打,可是高燒的他哪裡是健壯的男子的對手,幾個回合就被踹倒在牆角,寒風的冬風灌進嘴裡,連脾肺都是冰涼一片,顧涯吃疼,猛的咳嗽起來。
關宜彤被突如其來的黑衣男子嚇得大叫,其中一個毫不憐惜地揪住了她的長髮,痛得她直哆嗦。
“閉嘴,再喊就割破你的喉嚨。”黑衣男子惡狠狠地掐在關宜彤的脖子。
“你們是什麼人?放開她。”顧涯渾身軟軟的,艱難地撐起身子爬起來,可是還沒等他站穩,就被黑衣男子一邊一個架住。
“哼,一直忘了顧副市長還有個寶貝兒子,沒想到這麼沒用,三兩下就解決了。”鄙夷地拖著他走。
“顧涯救我啊,顧涯救我啊。”關宜彤心下害怕,眼淚像絕了堤的洪水似的,早就花了她原本精緻的妝容。
“少做夢了,陶函瑤可是我們一直在抓的物件,好不容易到手,有可能讓你跑嗎。”黑衣男子發狠地拽著關宜彤的頭髮,不讓她動彈。
這話像是混沌中的亮光似的,一下子就照耀了關宜彤的心扉,“啊,你們搞錯了,我不是陶函瑤啊,陶函瑤今天出院,我不是她啊。”
顧涯的太陽穴抽筋似的狂跳,漲紅了臉,“閉嘴。”
“我真的不是,不信你們看我包裡的證件,我是第一人民醫院新來的護士,不過我可以幫你們把陶函瑤叫出來的,真的,你們相信我,放了我吧。”
顧涯的心在聽到這話之後痛了,這就是天天纏著他說非他不嫁的女人,關鍵時刻,為了逃命居然會把陶函瑤拉下水,“你昨天不是才說懷了我的孩子嗎,不是要結婚嗎,不是讓我對你負責嗎,我現在答應了呀。”
“不是不是,我,我和你什麼關係都沒有的,那晚上你喝醉了,我只是第二天早上在你醒來前躺在你身邊而已,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真的!”關宜彤害怕極了,雙手啪啦啪啦去扯身上的揹包,又衝身旁的黑衣男子說,“你們看這是我的身份證和工作證,我真的沒有騙你們。”手指發抖,似乎站著都很困難。
顧涯氣得心口發疼,忍不住拼命地咳嗽,“混蛋,你敢再說……”卻被狠狠地揪住,咳得更加厲害。
冬天的臨街路口還不到上班時間,被高大粗壯的梧桐樹遮蓋,愣是沒有一個人瞧見。
“好了,你如果能把陶函瑤弄出來,就用她換了你,不然你還得跟我們走。”
陶函瑤在病房裡看貓和老鼠,樂得把狐狸親親苦苦給她一片片掰的桔子瓣兒接二連三地往嘴裡塞,還抓著抱枕是時不時地蹂躪一下。
“你說什麼?”陶函瑤很疑惑電話那頭的關宜彤悽悽慘慘慼戚的聲音,關宜彤說她摔倒在大街上,把小孩子撞倒了,而且身上沒有帶錢包,居然找她陶函瑤來幫忙。這年代是什麼情況?她不是一直把自己當成假想敵的嗎?這是演話劇還是拍雷劇啊?陶函瑤撫著額頭,很無奈很無語地安慰她,“你在什麼地方,我現在過去,好了好了,你別哭了。”
陶函瑤討厭關宜彤無疑,但是聽到她楚楚可憐的哭聲,還是換上衣服,拿上錢包出門了。
陶函瑤打車到電話裡的地方,並沒有看到出事的跡象,狐疑地開啟手機,司機突然間剎車,就看到關宜彤張開手臂緊張地攔在車前。
“怎麼了?”陶函瑤的雙腳剛著地,就被突如其來的大力按住了肩膀,“你們是誰?放手!”
陶函瑤被反手按著,動彈不得,看到清一色的黑色西裝男,心裡咯噔了一下,不安的情緒越來越盛,車租車師傅早起揚塵而去。
關宜彤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看陶函瑤。
“為什麼?”陶函瑤想不明白,憤恨地瞪著關宜彤。
“對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的。”關宜彤抓著包包,十指指節都是蒼白的。誰能明白她害怕的心,她那麼年輕,還不想去送死啊,她後悔了,她今天根本不應該來找顧涯的,想不到會遇上這樣的事。如果世上真有後悔藥賣,她一樣買斷了它。
“這麼多次都讓你跑了,今天總算是完成任務了。”帶頭的男子頭髮像火焰一樣,居高臨下地望著陶函瑤,眼裡的得意讓陶函瑤恨得牙癢癢。
“你們人挺多的嘛,每次都換一批。”說完,陶函瑤咬牙身子向左一頓,手肘向後壓,抬起右腿踹在右邊男子的肚子上,腿肚子上卻被狠狠地踹了一腳,躺了幾天,身體還是懶洋洋的,哪裡是這麼大漢的對手,三下兩下陶函瑤就被撂倒了,身體痙攣似的疼痛。
“小姑娘骨頭挺硬,不要那麼倔強,我們暫時還沒有接到殺你的命令,不要逼我們出手哦。”
“哼,欺負一個剛從病床上下來的弱女子有什麼能耐,有本事出來一個跟我單打獨鬥。”
“你太狡猾,身手也不錯,就算是我們不敢吧,哈哈。”
“大哥,那個女的,怎麼辦?”身邊人上來指指早已經哭得哆哆嗦嗦的關宜彤。
“找個隱蔽的地方好好看著,別讓她跑了。”
“你們不是說只要我把陶函瑤騙過來你們就放了我嗎?你們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關宜彤尖叫起來,拔腿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