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敗掃地僧（1 / 1）
喬峰行事果決，對惡人手下不留情，但也不是殘暴好殺之人。
他從小在少室山下長大，師從少林玄苦大師，天生就具佛門慧根。
玄慈若是蓄意隱瞞真相，苟且求生，喬峰不會有絲毫猶豫，必殺他無疑。
可如今玄慈主動向天下英雄承認罪行，束手就戮，喬峰反而有些心軟。
畢竟趙錢孫說得沒錯，從動機來說，玄慈受慕容博矇蔽，為了大宋安危，這才率人伏擊“契丹武士”。
鑄成大錯後，玄慈和汪幫主等人也未趕盡殺絕，留下了當年還是嬰兒的喬峰性命，不吝傳他一身武藝，並且暗中為他掃除了不少障礙，讓他成了漢人中的大英雄。
“玄慈，你既然有心一死償命，當年就該自盡，又何必等到三十多年後，才假惺惺讓我兒子殺你？”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接著一個黑衣人飛入場內。
看到這人的外貌之後，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驚撥出聲。
“怎、怎麼有兩個喬峰？”
“一個喬峰已經夠難對付了，現下又多了一個，當真棘手！”
卻原來，來人除了看起來比喬峰蒼老之外，模樣、氣質都和喬峰十分接近，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喬峰看到他，大喜喊道：“爹！”
來人正是喬峰親生父親，當年雁門關大戰後跳崖未死的蕭遠山。
蕭遠山雙手摟著喬峰肩膀，同樣歡喜道：“好，峰兒，你長大成人了，還學會了一身天下無敵的神功。看來你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喬峰扯開了上衣，露出狼頭刺青，大聲道：“我是契丹人！契丹名叫蕭峰！”
蕭遠山也露出胸口一模一樣的刺青，笑道：“不錯，你沒有忘本！今天我們父子一起為你娘報仇！”
喬峰道：“好！”
兩父子一齊舉目掃向在場所有人，每個人被他們目光瞧著，都覺不寒而慄。
蕭遠山看著玄慈，又說道：“你滿口慈悲，可肚子裡全是男盜女娼。你身為少林方丈，卻暗中與人私通，生下私生子！”
玄慈已將性命置之度外，可聽到蕭遠山這話，身子還是不禁顫抖。
此事關係到少林寺的清譽，對他來說比死要嚴重得多！
喬峰想過放玄慈一馬，可既然親爹開始清算昔年的帳，他自也不阻攔。
“此人滿口胡言，汙衊我們少林寺方丈，將他拿下了！”
少林玄寂大師察覺到情勢不對，忙讓少林武僧上前阻止蕭遠山繼續說下去。
一眾武僧擺起羅漢大陣，上前圍住蕭遠山父子、阿朱阿紫。
蕭遠山在藏經閣偷學武功多年，對少林寺僧人倒不敢小覷，他護在喬峰面前，道：“峰兒，今日若形勢不妙，你可先設法脫身，他日再為我報仇。”
畢竟肉身凡胎，難抵在場萬餘好漢。
他卻不知他兒子武功早已遠超當世，敵人再多，對喬峰來說只是數字而已。
喬峰怒目瞪向少林武僧，僅憑眼神之銳利，就讓這些武僧戰意全消，雙腿打顫。
“你們退下!”
玄慈呼散弟子，朝蕭遠山道：“蕭施主，沒想到你還在人世，老衲罪孽小了一分，實感欣慰。你不光要老衲性命，還要老衲身敗名裂...若如此能讓你解恨的話，老衲當遂你心意。”
說完，玄慈坦然向天下英雄承認了自己曾和一個女子私通，生下一個兒子。
接著，他又受少林寺執法僧杖打，以挽回些少林寺聲名。
就在玄慈想要自斷經脈自盡時，喬峰封住了他穴道，說道：
“還有一件事沒弄清楚。你還沒有當著天下英雄的面說出，當年是誰假傳訊息給你，使得你帶著二十餘名高手在雁門關外伏擊，害死我生母！”
玄慈求死未能，嘆一口氣道：“那人是老衲故交，他也未必是存心...如今他亦業已不在人世，請恕老衲不便說出他名字。”
喬峰微微搖頭，此人迂腐不堪，到此時還在幫著慕容博說話。
喬峰看著父親蕭遠山，說道：“爹，昔年這場公案，幕後其實還有一個陰謀家，是他捏造訊息，說一隊契丹武士要前往少林搶奪武功秘籍，玄慈等人材於雁門關伏擊。”
蕭遠山亦是首度知曉這內幕，忙問道：“那人是誰？”
在場許多與玄慈、少林交好的人也紛紛問道：“是啊，玄慈方丈，你也是受了那人矇蔽才做下錯事，那人才是罪魁禍首，你快說，他究竟是誰？”
玄慈只是搖頭不肯說。
喬峰大聲道：“我早已查探清楚，那人乃是姑蘇慕容家主，慕容博！玄慈，你又被他騙了，他怕你尋他算賬，因此假死躲藏。他料定了一死之後，你必定會保全其聲名!”
玄慈聞言大驚：“此事當真？慕容博施主他沒死？”
喬峰道：“他不光沒死，還躲在你們少林寺藏經閣內。這些年來，不知道偷學了你們少林寺多少門絕技。”
蕭遠山聽了喬峰所說，腦海裡浮現起一個灰衣人來，道：“難道是他？我在藏經閣內和他打過幾個照面，沒想到他竟然也是我的大仇人！”
喬峰點頭，道：“爹，孩兒絕不會放過他！”
他目光中閃現出濃烈殺機，看向人群之中，忽怒道：“慕容老匹夫，受死吧！”
今日如此盛會，更有兒子慕容復參與，慕容博如何會錯過，他喬裝隱身於人群之中，不想被喬峰叫破，急忙轉身要逃。
蕭遠山也認出了人群裡這人，正是在藏經閣裡見過幾次的灰衣人，也就是慕容博，害死自己妻子的罪魁禍首。
他迅速搶上，和慕容博動起手來。
二人在藏經閣曾交手幾次，始終未分勝負，這次也難解難分。
他們二人武功當世罕見，旁人插不上手，都散開觀戰，許多人都在等喬峰出手。
以喬峰剛才顯露出的武功，要殺慕容博輕而易舉，但他在原地不動。
喬峰緊緊盯著少林寺外一個著雜役僧服的老和尚，開口說道：
“大師在藏經閣掃地多年，從不過問世事。這世上窮兇極惡之徒殺人無數你不去管，我們父子要殺慕容博，你卻偏要插手？”
這個老和尚，正是藏經閣的掃地僧！
他不在藏經閣掃地，而出現在少林寺外，不消說，只為了袒護慕容博。
“慕容施主與佛家有緣，理應放下屠刀，皈依佛門，還請蕭施主網開一面。”掃地僧慈和說道。
喬峰突然和一個不起眼的和尚交談，在場好漢們本都驚詫。
可掃地僧有氣無力的一句話，清清楚楚鑽進所有人的耳朵裡，又讓人覺得匪夷所思：“這老和尚內力精純至此，他究竟是誰？”
連少林寺的玄字輩高僧們，都從不知道寺內還有這麼個深不可測的老僧。
喬峰道：“犯下惡行，只需託庇佛門，就能既往不咎，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大師，你要保慕容博，先問過我拳頭答不答應！”
話音落，喬峰運起全身修為，真力外放，以自身為中心，帶動周邊氣流似有若無波動，如同水波盪漾開一圈又一圈。
他重生天龍世界以來，一直沒有動真格，直到此刻面對掃地僧這佛門高人，才真的全力備戰。
旁人看到這等玄妙景象，皆瞪大了眼睛，這已超出了常理，為他們所不能想見。
掃地僧也感嘆道：“沒想到蕭施主的武功居然練至了這般地步。貧僧只道只有以佛法為根基，才能參破武學障，蕭施主看來另有際遇。”
喬峰不再多說，雙手前推，隔空發出降龍十八掌“震驚百里”掌力!
雖然不似風雲世界裡時，能在空中造就一條金色巨龍...但掌力之威勢，亦是強勁無比，直襲向三丈外的掃地僧！
掃地僧甩出僧袍衣袖，將喬峰掌力招架於無形之中。
二人一凌空出掌，一隨意招架，好似虛空對戰，在場只有少數武功極高明的人捕捉到他們的招式脈絡，其餘人尚自疑惑不解，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喬峰第一掌只是試探，這時躍身掃地僧近前，毫無保留，全力將降龍十八掌一招一招打出。
他只是隔空掌力，就能輕鬆力斃數丈外的人。
這會貼身發出肉掌，威力自更增十倍！
喬峰手掌每一次推出，都絕不取巧，實在實運足了力，掌風呼呼，單是聽見風響聲，就可想見其中蘊含的巨大力量！
此等掌力，能碎峰裂地，能排山倒海！
旁人看向那老和尚瘦弱的身形，好似一陣風都能吹倒，恐怕去一個壯漢，都能輕鬆將他打死了，他又如何能抵禦喬峰這勇猛無雙的降龍十八掌！
不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掃地僧衣袖拂動，將喬峰的掌法一招招盡數接下，竟是和喬峰鬥了個旗鼓相當！
激鬥之後，掃地僧的氣色紅潤，呼吸綿長，顯見其功力深厚，佛功高強，堪與喬峰一戰。
少林寺的玄字輩高僧瞧出掃地僧剛才用衣袖招架喬峰降龍十八掌的手段，乃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袈裟伏魔功。
這套絕技少林方丈玄慈也是會的，但他見識了少林僧的神功之後，方知自己未領悟到袈裟伏魔功的十中之一！
“這老和尚穿著少林寺雜役僧人的服飾，沒想到武功竟然這麼高明！看他這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樣子，恐怕有百多歲了吧！”
“方才喬峰一人獨鬥四大高手，都是一招之內製敵，可沒想到，少林寺這麼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和尚，居然能扛下他的凌冽攻勢！”
“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寺果然名不虛傳，臥虎藏龍！”
在場許多人今天是來瞧熱鬧的，剛才喬峰一個人將十幾個高手輕易擊敗，熱鬧是熱鬧，可沒瞧過癮就戛然而止。
如今少林寺出來一位老僧能和喬峰過手，樂子人都欣然旁觀！
此時喬峰降龍十八掌一十八掌盡數打完，頗覺痛快，後撤幾步，讚一句“大師武功超凡入聖”。
掃地僧以袈裟伏魔功化解喬峰至剛至猛的降龍十八掌後，緩緩開口說道：
“阿彌陀佛！降龍十八掌，果然天下第一！不過，蕭施主武功越高，受武學障的影響也就愈厲害，須心存慈悲，化解戾氣。”
若是第一世的喬峰，武功和掃地僧相距太遠，只能聽他勸導。
但如今，喬峰往前一站，狀若天神，威風凜凜。
喬峰朗聲說道：“大師，世上也並非只有你佛門的道理才是道理！我今日偏要當著你的面殺了慕容博，為我親孃報仇！大師既然愛說佛法，我就用佛門的武功，和你講講道理吧！”
說完，喬峰踏踏實實蹲下身子，扎出個馬步，左拳伸展，右拳縮緊。
“這...這是少林羅漢拳的起手！”在場許多人認出了此招。
喬峰此時擺開的架勢正是少林羅漢拳，這套拳法是少林寺最基礎的武功，寺內的武僧基本都會。
這武功也不是什麼不傳之秘，江湖上跑鏢的、開武行的，往往都會幾下羅漢拳的把式，說這是爛大街的武功，也並不為過。
喬峰氣沉丹田，拳頭張開變掌發出，掌到中途又再變拳，正是羅漢拳裡的“黑虎掏心”。
少林寺幾千武僧固然識得這一招黑虎掏心，江湖上只要有些見識的，也都瞧出這招來頭。
但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招，由喬峰使將出來，偏偏似乎比任何最上乘的招式都要難以應對。
這一拳看似“掏心”，可喬峰須臾間腳步接連變換一十八下，每一下似乎都能改變拳路，攻擊其他要害。
而最終喬峰的拳頭收歸回正，仍是規規矩矩的黑虎掏心招式，沒有夾雜任何變化。
武功低微的人尚不明白原理，看不懂其中妙處。
可玄慈等高手於此瞬息之間，已隨著喬峰步法方位腦補了十餘種應對的法子，但最終都只能感慨搖頭：“若我易地而處，要去接喬峰的這招黑虎掏心，必要敗下陣來。”
然而，掃地僧武學境界亦是返璞歸真，任憑喬峰步法如何變化，他那雙深邃充滿智慧的眼睛，只是緊緊盯著喬峰的拳頭。
拳到時，掃地僧手掌推出，帶動一陣強烈氣流，一時間飛沙走石，將喬峰環繞。
喬峰大喝一聲，拳力轟出，將氣流勁力擊散，四周復又歸於平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繼續瞧著，生怕錯過了兩大高手交戰的任何一幕。
喬峰朝前走兩步，身形沉穩如山嶽，左拳橫擺腰旁，目視右拳，右拳忽向前衝擊，正是羅漢拳裡的“迎面錘”。
這一拳並未討巧，但勢大力沉，當真好像巨錘砸向掃地僧。
掃地僧瞧出厲害，也不敢還以隔空掌力招架，當下手作拈花手勢，面露慈悲微笑，使出鳩摩智日前在大理天龍寺曾展示過的“拈花指”，點向喬峰手臂。
他的拈花指力，自然比鳩摩智要厲害許多，讓喬峰恍惚想起風雲世界時見識過的劍魔的“斷脈劍氣”。
這一指之威，喬峰畢竟不能像剛才應對慕容復和段延慶時那般硬吃，於是收拳，抬腿，使羅漢拳裡的腿招，“黑虎瞪山”。
他兩拳一腿間，又到了掃地僧面前，這一腿直踢其佈滿皺紋的側臉，掃地僧偏頭躲過，還以般若掌，喬峰前足觸地後，立即以左手架開...二人都可外放真力，凌空殺人，此時近身肉搏，更是招招兇險，讓旁觀者大覺看得過癮。
喬峰一套羅漢拳打完，又改使韋陀掌，韋陀掌使完一遍，又出伏魔掌、龍爪手，全是少林武學；掃地僧看管藏經閣一百年，更是七十二絕技精通多門，少林神功層出不窮。
少林寺僧人看著二人比武，都是又驚喜，又慚愧，驚喜的是原來他們多年苦練的本寺武功，竟然厲害至此，慚愧的則是他們苦練一輩子，卻似乎只學到少林武功的皮毛。
喬峰所會的少林武功畢竟不如掃地僧那般繁雜，但他也並非是存心炫技，將幾套會的少林功夫打完，復又從羅漢拳開始，再使一遍，每一招順序都不變。
不過，掃地僧招數雖巧雖豐，在喬峰一板一眼，笨拙無變的少林基礎武學面前，卻似乎並沒有討著什麼便宜，他招數越來越快，臉上的神色卻漸顯凝重。
待喬峰重複的招式使出第五遍時，掃地僧招數慢了下來...他招數快時，尚且局面上和喬峰平分秋色，可一旦慢下來，旁人便瞧出來了，喬峰平平無奇的一拳，總讓掃地僧要沉思片刻，方才以某項少林絕技化解，似乎應對吃力。
待喬峰第八遍出羅漢拳時，掃地僧已無招架之力，只能不住後退，倉促化解喬峰鐵拳中的凌厲威勢。
至此時，所有人都瞧出這場交鋒，畢竟還是喬峰藝壓一籌。
喬峰也知若自己繼續出招，掃地僧年紀老邁，說不定就要油盡燈枯，當場坐化。
他其實意猶未盡，但對手分明已無力再戰，於是後撤抱拳：“大師，承讓了！”
掃地僧頹然不語，少林寺眾高僧卻是急忙迎上去，行佛禮拜道：“求高僧為我們釋解佛法！”
喬峰今日的驚世武功大家都有目共睹，掃地僧雖敗在喬峰手下，可誰又敢小瞧他來？
眾高僧既然知道有這麼一個精通佛法、武功高強的人物隱於寺內，自然高高奉起。
那邊廂，蕭遠山和慕容博激戰千餘招，不分勝敗。
喬峰二話不說，飛身過去，一掌將慕容博拍死，替生母報仇。
至此時，他不再猶疑，又來到玄慈面前，大聲朝父親蕭遠山道：
“爹，昔年雁門關慘劇，兇手生還者只玄慈、趙錢孫、汪劍通、智光大師四人，如今慕容博已死，汪劍通幾年前故世，我們將玄慈、趙錢孫、智光大師三人也殺了，便算了結了這樁仇怨，卻不需要去殺其餘人了！”
蕭遠山見兒子如此神勇，大感寬慰，心裡的仇恨驟然消散許多，點頭答應。
喬峰手若鋼刀，先到趙錢孫面前，將其頭顱斬下；又至智光大師面前，同樣乾脆利落殺死，智光大師和玄慈一樣，對昔年錯事十分自責，能死在喬峰手中，死前臉上掛著微笑。
玄慈方丈道：“蕭施主，請動手吧！”
喬峰道：“玄慈大師，你當年留下我活口，我今日卻也告知你一件事情，讓你死而瞑目——你親生兒子被我爹擄走後，其實就放在少林寺內，做了一個雜役弟子，法號虛竹。禍不及家人，我和我爹卻不會尋他報仇。”
玄慈臉上果然露出激動、欣慰的神色：“多謝蕭施主。你雖未入佛門，心似佛陀。”
這時，剛才被喬峰打傷的四大惡人中的葉三娘還未死，知道玄慈即將不幸，不顧一切爬過來抱住了他，失聲痛哭。
玄慈回憶起昔年和葉三孃的一段孽緣，也是不自禁流下了淚。
虛竹聽喬峰說了自己身世，迷迷糊糊之間，來到玄慈、葉三娘面前，和他們相認，三人哭作一團。
喬峰心念已定，推開虛竹，將玄慈殺死，葉二孃殘害無數孩童，他卻也隨手將她殺了。
至此，一切塵埃落定，喬峰對蕭遠山道：“爹，你強練少林絕技，受‘武學障’侵擾，後患不淺，不妨先留在少林寺內...這一兩年只讀佛經，不練武功，當能化解。”
蕭遠山這幾年飽受武學障苦楚，生不如死，自然知道喬峰說的是什麼，聽喬峰說能夠化解治癒，大喜過望。
掃地僧聽見喬峰說的這番話後，心喜喬峰有此見解，連呼善哉，道：“蕭施主，令尊佛學上如有困惑，貧僧自將盡力替他解答。”
喬峰稱謝：“有勞大師。”
二人一場大戰，沒有真的結仇，反而惺惺相惜。
喬峰又深情看著阿朱，今日事了之後，他再無牽掛，此生可以和她去南面大理探親，可以去漠北牧馬放羊，可以去西邊星宿海賞景，可以去東海蓬萊尋仙...
牽了阿朱的手，後頭跟著阿紫，喬峰沒有了剛才的狂放姿態，客客氣氣和天下英雄拱手：
“諸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日後江湖相見，自當杯酒言歡。”
（天龍部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