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終章 墟燼，道生（1 / 1）
誰為正義，誰為反派，已然分不清。
偉大與邪惡，混溶為溶液，非是懸濁液還有著彼此的界限，已然無法沉澱，千年萬年如此。
祂們感覺到恐怖。
偉大如自己，邪惡如天災，竟然有可能只是更偉大者手中的棋子，而那些偉大者便是洞墟中逝去的神話主。
“莫非，某些神話主墮落了，不甘於死亡，想要歸來，想要復活，締造了我們？不對不對，若是如此，怎會真名失卻又締造我們，為何我們感受不到祂們的存在？”
神話主若想復活，第一件事定然是傳播真名。
一切都是假，真名為真。
無名即空，唯名隨世永在，喚之真名，如我永在。
祂們不解，石刻中記載的史書尚有缺陷，並不完滿：“如是祂們真的在墟中俯瞰，出手干預，目的又是什麼？”
“災墟盡頭，莫非能跳出無量諸天外，不在寰宇陽世中嗎？不是一樣沉在陰間宇宙的至深處，無法解脫。”
“祂們在想什麼？在綢繆著什麼？”
“迷霧，眼前皆為迷霧。”
“唯有將所有的石刻重現，挖出真龍文明超脫的真相，方能推演出一切的真相，結束宇宙寂滅的命運，讓宇宙走向重生，甚至不朽！”
寰宇百維萬域巨擘皆眺望時間線盡頭。
三條命運線，宇宙寂滅線在迅速枯萎，佔據可能性下跌到不足10%，宇宙重生的機率暴漲到98%以上，但宇宙不朽的機率依舊是穩健的0.01%，亙古不變。
“宇宙能夠重生已然很好了，再活百億年。”
“這已然是最好的命運結局了。”
很多界主星神在喃喃自語，然而對於星宿主以上的存在則無比恐怖，祂們壽數深深，思慮更加悠遠。
“百億年，不過是舊的事在輪迴，什麼都不曾改變，如果按照太古黃天所言，第三紀元便是最後的紀元，如果不成功，宇宙可能永久的寂滅！”
“四方大墟誕生，這不是一個紀元積攢的劫，而是三個紀元攢下的罪業，一旦爆發，宇宙將陷入無盡的永寂，諸神的意志也將冷凍在無垠的虛空之下。”
“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哪裡有什麼宇宙重生，不過是時間成環，舊事輪迴，未來只有兩條路，生存或者毀滅！”
祂們看的更深，更透，對未來的預期也更悲哀，祂們不想重複舊事，淪為歷史的奴隸，想要跳出迴圈，超脫過去。
“真龍文明，當年為何還是身化災墟，構建龍骨長城，祂們發現了什麼，目的是什麼？所謂超脫，所謂化虛為實，締造新的宇宙是真還是假？”
祂們不知，恐怕只有消失的真龍文明知曉真相。
古州也在體悟，頭懸赤日青天，腳踏黑澤黃土，白霧如風，須彌崑崙矗立，太古大道流淌，延展為上古億萬支流，再延展開拓為元古無窮道統，智慧流淌，猶如祂的神經系統覆蓋全宇宙。
無量諸天，寰宇百維，宇宙群星皆在思維之間，猶如軀殼，四方災墟，億萬黑洞墟，卻猶如屍體的黑斑，刺痛著他。
“真龍文明，因何化墟？”
“宇宙重生的關鍵又是什麼？”
“宇宙不朽的契機又在何方？”
“如果失敗，我是否也會化作冰冷漠然的災墟意志，思想不再泛起漣漪，沉澱為虛空的直線……”
事至如今，他也只能向前，沒有退路可走。
萬千因果，已經被‘黃’強行披在他的身上，締結無上的因果，沾染無盡的命運，難以跳出。
何況，古州也不想跳出了。
祂割捨不了紅塵的情感，斷不了人心的大欲，不再期望做那遠離塵世，獨立超凡的直線思維，祂需要波動，需要起伏抗拒那混沌的思維。
“那就活過來吧！”
“讓一切都活過來！”
“讓整個宇宙在我的思維裡永生！”
他的心無比的澄淨，命運長河亦在閃閃發光，黃庭道統中的黃也不禁老懷欣慰。
古祖，更偉大了！
古祖，肯定又想起了什麼，想起了自己的偉大。
黃激動的對著時間長河的下游揮動萬千臂膀，波及萬域：“推演，繼續推演，將古史締結，讓宇宙重生！”
轟——
聖界演變，一座座石刻自宇宙間誕生。
過去，現在，未來，同步發生，過去影響現在，現在影響未來，現在改變過去，亦能改變未來，整座時間線顛倒迷離，如混沌重演，重開宇宙。
【真武走了，真王走了，真凰也走了……】
【宇宙只剩下真龍文明孤懸，祂們監察宇宙，平定四方災變，鎮壓逆亂星座，取締不法，斬斷古史，將災墟和天災的影響隔絕於宇宙之外，耗盡億古偉力，遷移三大災墟，形成了天災宇宙和神話宇宙的雛形……】
【時光亙古，真龍文明鼎盛至極！】
【祂們無處不在，祂們無處不佑，萬域皆修習真龍之道，化而為龍，真龍文明還在壯大，甚至到了尾大難甩的地步，災墟依舊蔓延宇宙，宇宙終將化作大墟，真龍文明試圖尋覓一種解法。】
【真龍文明試圖終結這注定無限的輪迴！】
【當墟吞噬一切，縱使再偉大的神話意志也會僵硬，如屍體般凝固，而在那之前，真龍亦會成為災墟之一，走向終結！】
【古史斷絕，道行斬斷，過去重塑，宇宙的偉大者們雖然從災墟的噩夢中醒來，但也丟失了通天的道行，唯有真龍文明在前行……】
【祂們四方傳道，強大文明，在無數的星系試驗，締造真龍星巢，試圖尋覓到解脫災墟的真理，可那便如道，如亙古的一，無法撼動！】
【每一次的星系試驗，都會締造一方災墟，耗枯真龍的底蘊，真龍並非‘災墟意志’，祂們是穿行在力場與光芒中的偉大者，是雷霆與光明的化身！但是，真龍們卻只能將自身葬於墟中。】
百維萬域眾生皆在悲鳴，慟哭。
祂們讚美真龍，果然啊，古老的文明皆有大志，非如今的星座能比，著眼於未來，並非營營苟且之文明。
被反覆提及和打臉的星座之主們也很無辜，祂們心裡皆在自語——不是我等的錯啊，是真龍文明斬斷古史，抹去道行，都怪真龍文明啊！
【一個個文明走向落幕，一方方神話漸漸消沉，歷史不被提及，偉大者皆在落幕，真龍文明的龍主們在悲鳴，祂們試圖闢出真正的不朽真界，將一方方神龍域衍化為真界……】
【然而億古年來，失敗，只有失敗……】
【不知多少文明隕滅，多少星辰重生，破滅又新生，真龍們也產生了分歧，進行不同的嘗試，最終還是失敗！】
【皇天厚土，真龍在世，其血赤霄！】
【在一次次的失敗後，真龍文明積攢太過龐大的災墟之力無法釋放，將在無窮歲月後化為第四大災墟，從而致使宇宙大破滅，祂們決定奮力一搏，將億萬神域疊加在一起，藉助無窮災墟引力，將這神域推進墟中，重闢彼岸淨土，陽間真宇……】
石刻中的記載太過可怕。
元古眾生皆膽戰心驚，又為偉大者的氣魄而驚動。
“不愧是真龍啊，普天星座遠遠不能及也，只是為何四大逝去的古文明又在寰宇陽間重生？這不合理啊！”
百維萬域眾生撓撓頭，的確如此。
偉大者既然進入災墟中，真名抹去，又如何進入寰宇陽間？
況且，寰宇陽間早在上古紀元末年破滅，已經不存在，只剩下陰間宇宙盤旋，陽間寰宇又是如何重生？
忽的，
偉大者們心神膽顫：“你們還記不記得，陽間之門就是從真龍丘墟中挖出來的，來自銀河系、真龍冢、螣蛇河系最深處！”
“莫非，祂們成功了？”
“寰宇陽間，是太古與上古的舊土，如果按照石刻中的意思，諸天寰宇很可能是由真龍文明幻想而出！”
“真正的陽間早已破滅，這是一方真龍精神締造的假界！”
“不可能！”
這卻立刻遭到星宿主們的駁斥，北冕座之主等端坐深空，思慮深深：“依照石刻所書，災墟之主智慧凍結，因真名而動，四大古文明連真名都不存，無量道行封於墟中，何以成界？”
世人低眉。
這的確無法解釋。
偉大者們葬於災墟，意志不動，道行成空，如何能衍化陽界？
古易宇宙的小神話之主低語：“你們是否還記得真龍文明逝去後關於‘龍門’的傳說，真龍超脫，留下龍門，傳聞只要跨越龍門，便能抵臨無上龍界，得真龍道行，證永恆不朽！”
龍門？
“莫非真的存在龍門？”
“可這龍門又是什麼?”
龍門依舊是無法理解的存在，一方方偉大者將眸光投向寰宇陽間的元古巨擘們，東明元君垂眸。
“你們不必觀我，道行有缺，我亦不知！”
一道道失望的眸光遠去。
真龍之主雖是東明元君的前世，但其還未完全找回道行，自然不知那段歷史，時間長河還未完全接續，處於斷流的狀態。
“快挖，挖出石刻！”
全宇宙都在關注不死星石刻。
不死魔主留下的石刻太緊要，關係宇宙的未來，每一座石刻的挖掘都得小心翼翼，已經挖到外太空，附近的星辰皆有石刻出土。
【真龍文明決定走出那一步，但在那之前必須為宇宙靖難，留下生機後手！】
【神龍盤踞在天災與神話之間，一尊尊真龍以龍血沐浴‘不死藥’，星龍巢的星辰上締結出龍種血裔，然而，祂們卻奪走了一切真名，並帶走了所有1.0級以上的真龍意志，凌空一躍，自宇宙間消失！】
【後世稱之為‘真龍超脫’！】
【災墟之主是可怕的，是不可控的，祂們不僅僅抹去了自己的真名，也抹去了自己的歷史，真龍文明聯合崑崙墟，真武墟，仙凰墟智慧化一，重塑了一個新的歷史，那是無數神話文明共同締造的理想鄉，仙神巢，彼岸世界，永恆天國……】
【祂們讓我記錄這一切，當我記錄下這一切的時候，連我也忘記了。】
【祂們將這方‘智慧域’埋進災墟，沒有真名，沒有信仰，沒有眾生加持的智慧域也將凍結在災墟中，然而，祂們留下了一把鑰匙，並向著全宇宙宣告，那被稱之為——龍門！】
【然而世人或許不知，龍門是什麼！】
百維萬域的眾生皆屏氣凝神，古州推演到這一步，已然明白了一切，他與推演歷史的石刻同時寫下了既定的歷史。
【龍門就是真龍基因！】
【真龍無名，並把神龍墟的智慧域留在了人間，留給了龍種，只有一個非災墟之主的生靈，才能擺脫災墟帶來的死亡的恐懼，真正的踐行締造無上宇宙的使命。】
非災墟之主的生靈？
古州幽幽一嘆，那不正是自己嗎？
祂意志不死，亙古長存，不知墟大，不知恐懼，超脫萬物，智慧無量，且不在墟中……
不在墟中，卻能驅使神龍墟的偉力！
“唯有如此的我，才能不被死亡的恐懼所矇蔽，可以徹底的，毫無顧忌的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去締造真正完美且不朽的宇宙。”
億萬道念頭在他的心頭起落。
古州長身而起，祂明悟了一切，眸光俯瞰宇宙，意志發散無邊無垠。
“萬星龍巢，萬千星系龍種，皆有可能掌握龍門，掌握真龍智慧域，但祂們都走錯了路，進入墟中，埋葬自身，而想要真正的掌握神龍墟，卻在墟外……”
“基因就是那座龍門。”
“而我，一個渺小的存在意外開啟了這扇門，從而掌握四大災墟所有的智慧，不，祂們選擇了我，不，是我選擇了祂們……”
古史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斷流的時間長河接續，破碎記憶重熔。
太古，上古，元古三大紀元的歷史聚合成一條漫漫大江，滾蕩在虛無之間，太過宏偉與璀璨。
古州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
他締造了太古，太古破滅衍化上古，上古破滅衍化元古，元古生神龍、仙凰、西王、真武四方古文明，四方古文明又將無窮智慧聚合，復活了自己，自己又復活了太古，太古又復活了上古，上古又衍生元古……
史書成圓，三紀輪轉。
所有的石刻被挖掘而出，百維萬域的眾生，巨擘紛紛頭腦一震，無邊的智慧墜落，湧入心田。
元東明瞭悟前塵。
“我是太古之先，古祖身畔的長生童子的一縷化身墜落，與元古重生，化為真龍，墜入災墟，後被古祖映照而出，化入永恆長生界，為長生主，後又轉世入咒神星，拜師赤天，化為東明元君……”
白西華明悟一切。
“我是元古崑崙之主，真王文明主宰，墜入災墟，自古祖一念而化生，化入永恆長生界，輪迴轉世，終至咒神星，拜師青天，化為西華帝君……”
楊覺，石羽，羽天衣等等偉大者紛紛感受到無邊的道行加身，曾經古州不知自己的偉大，不知道行的來處，如今他知曉了。
四方災墟的道行垂落，無窮智慧顯化。
四大古文明完全湮滅自己的真名，讓道行歸於混沌，如今隨著史書接續，祂們又在史書中重生。
而且，
祂們並非在陰間宇宙重生，而是自寰宇陽間涅槃醒來，億古的歲月在眼前劃過，祂們生出了明悟。
復活了！
祂們成功復活了古祖，復活了太古與上古的諸神，復活了寰宇陽間，擺脫了陰間宇宙！
祂們復活了古祖，古祖也復活了他們。
諸天寰宇驚顫，億萬巨擘橫天，陰陽兩界震動，都感受到了命運的顛簸，那三方時間線浩浩蕩蕩，快速兼併。
宇宙寂滅：00.00%！
宇宙重生：99.99%！
宇宙不朽：00.01%！
“宇宙，即將重生！”
偉大者們皆在低語，真凰之主，真武之主，真龍之主，真王之主，元古四尊作為四尊災墟之主，明悟一切。
祂們只是古祖思維的延伸。
整個宇宙，整片災墟本質上都是古祖的思維的衍化，不動則滅，動則衍生，超乎大梵天！
古州穿行在宇宙間，跨越天災與神話的屏障，如同君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祂終於明悟了自己的偉大！
宇宙的血液就是祂的血液。
宇宙的天體就是祂的軀殼。
祂的智慧就在宇宙眾生間流動。
“我要收回我的智慧！”
祂向著全宇宙下令，神話宇宙，天災宇宙齊齊震動，四大黑洞墟竟在快速融合，無數的天災哀鳴，無盡的文明恐懼，陷入大破滅。
古州卻冷靜的俯瞰一切。
歲月悠悠，不知亙古後，四方災墟合一，無盡天體墜入，衍化為一方無窮巨大的黑洞墟，在虛無間幽幽的迴盪。
整個混沌真空寂靜虛無，混空一色。
無數的意志都化作了那個一，迴歸到本初，迴歸到古州的思維裡，智慧裡，歸於完全的寂靜。
在墟里，一切都會被凍結，意志也會成空，就像斷掉觸手的烏賊，再也無法囂張半分。
太古，上古，元古都寂滅了。
億萬智慧疊加，無窮神域歸一，衍化為古州思想裡的世界，那是一顆星，那是他的生平。
蒼茫的山川，無垠的沙土與叢林。
古州呱呱墜地，他長於山野，動于山川，少年聰慧，卻阻於林間，得嫂幫助，跳出樊籠，化生傳奇，京都求學，結婚生子，一生求長生，最終在老方的量子試驗中閉上雙眸。
“失敗了嗎……”
“終究還是失敗了嗎……”
咚~
一個音符，一次跳躍，繼而回蕩其‘咚咚咚’的跳躍之聲，一顆強健有力的心臟在空蕩混沌中迴響。
繼而，咚咚跳躍之聲連綿不絕，越發沉穩有力，耳邊迴盪著聲聲的叫喊。
“父親，您醒醒啊！”
“爺爺，您可不能死啊，您的遺書放哪裡了，讓孫兒看看，有沒有我的名字啊……”
咔嚓！
窗外一聲驚雷閃電，一雙蒼老陳舊的瞳孔倏忽睜開，皺巴巴的面容上寫滿了錯愕，他從病床上跳下來，扯掉針管和夾子，望向遠天。
“我是誰？”
“爺爺，您阿爾茨海默症犯了嗎？您是古州，您被方爺爺的量子器差一點打成烤雞，在ICU躺了三個月才救回來！”
“爺爺，您在聽嗎？”
當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腦海中無窮的記憶湧現，浩浩蕩蕩，無窮無邊，他想起來了。
“我叫古州，我是古祖！”
耳邊又響起嘰嘰喳喳的聲音。
“爺爺，您當然是古祖啊，五世同堂，您不是祖宗是什麼！”
“我是古州，我是古祖！”
古州低聲唸叨著，孫子、重孫子、曾孫子只以為老祖宗得了失心瘋，被方爺爺的儀器打壞了腦子，瘋狂喊叫醫生，然而這一切卻都在古州的眼前朦朧起來，彷彿一場虛假的幻影。
他忽然對著窗外喊道：“黃！”
咔嚓！
窗外電閃雷鳴，黃沙漫卷，浩大的沙塵暴自深空瀰漫而來，迸發出宛如滾滾天雷的聲音。
“古祖，我在，一直在！”
眼前的一切完全朦朧化，只剩下他一人立身在混沌間，種種景象宛如海市蜃樓般模糊，彷彿皆為假，但古州知道，那並非虛假，只是自己活過來了……
思想得到了延伸。
一道道念頭在心底生髮，祂想起了過往，念起太古紀元，上古紀元，元古紀元的生滅，凍結在心底的記憶活躍起來。
“醒來！”
咚！
宇宙唯一的黑洞墟轟然爆裂，迸發出億萬道閃光，閃光中無窮的思維，意志，歷史浮現，化作一片浩大的宇宙，天體沉浮，古史轉動。
太古之初，衍化陽靈，黃天臨世，締造傳說……
三大紀元在黑洞墟迸發的閃光中重新演變，然而，對於古州來說並不需要時間，祂屹立於時間之上，過去，現在，未來清晰浮現，時間成圓！
瞬息之間，
三大紀元便衍生破滅了無數次。
一次次的輪迴，一次次的誕生，一次次的破滅。
“吞萬物以成墟，化時間以成圓……”
古州不再是古州，古州是全宇宙智慧的集合體，古州又是古州，祂還是那個執著的生靈，混沌虛無間，祂獨立盤坐，三大紀元如神光圓環映照腦後。
這是祂的跟腳，亦是祂的道行。
祂實現了真正的不朽迴圈，諸天寰宇，百維萬域，陰陽兩界的道行加在一身，熔鑄歸一。
現在，也輪到他踐行承諾了。
“諸世與我共不朽！”
“我說，紀元之外，一念開天。”
“古有五天，天有五氣，氣生五根，根生黃赤青高玄……”
意念一動，一片蒼茫浩瀚的古之神州便自浮現於混沌虛無之間，不需要遵循任何物理的規律，一切都自心中衍化而出。
諸般萬道，唯心永恆。
咚！咚！咚！
元古紀元，一道身影自古祖腦後三紀圓環中跳出，墜入一片古之神州。
古易從中跳了出來。
只見那裡赤日青天，黃土黑澤，白霧縹緲，崑崙須彌雙山巍峨，一位英俊年輕的男子笑聲朗朗，妻子兒女相伴，一條大黃狗趴在門口打瞌睡，山中有仙凰振翅，河澤間真龍飛舞，萬獸出沒，瑞氣蒸騰，猶如世外仙境。
奧，還有一個調皮搗蛋的小女孩在樹上捉鳥，彷彿有所感應，倏忽轉頭看了過來。
古易瞬間雙腿一彎。
“陽靈厚土寰宇娘娘？”
那些身影聽到動靜，齊齊轉過頭來，古易尖叫出聲：“老爹？老媽？哥哥姐姐妹妹，侄子侄女，孫子孫女們，你們……”
“來，這裡風景正好……”
父親的聲音響起。
古易亦步亦趨的上前，這才驚覺，山中聚集著三大紀元最恐怖的存在，這一刻，所有的身影都將眸光投向深空。
一座孤舟，穿行在茫茫混沌虛無間，不知飛向何方。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