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救人揚長而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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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也會在下一刻立即予以還擊,但是對方是百發百中的神槍手,彈無虛發。

可自己這邊不是啊,自己這邊的人在身處黑暗中時,恐怕連人體描邊都做不到,如何能與對方對抗?

秦無憂站在走廊圍欄後,左手飛快抽出腰間的備用彈匣,右手握著的手槍剛揚起。

“砰!”

一顆子彈已精準擊穿從右側柱子後探來的槍管,那名被打中的小弟驚呼著丟了槍。

他卻頭也不回,藉著護欄的掩護橫向滑出,槍口在移動中穩穩鎖定左側已經上樓的兩個身影。

“砰、砰。”

兩聲連響,那兩人剛舉手中的槍,還沒來得及開火,就捂著胸口倒下。

子彈穿透兩人的身體深深的釘進後面的牆體,擊起數塊碎石,露出裡面灰色的水泥和紅色的磚塊。

又有三個小弟緊隨其後,從樓梯拐角湧了上來,衝鋒槍的火舌在昏暗中連成一片。

秦無憂足尖在護欄邊緣一點,整個人如陀螺般旋身避開掃射。

同時手腕翻轉,手槍在指間劃出一道冷光。

“砰!”

最前面那人的眉心多了個血洞,後面兩人慌忙後退,退到下一層樓尋找掩體。

卻被秦無憂趁隙衝到樓梯口,左手攀住梯級跳下,身體懸空時已連開三槍。

走廊拐角後的一名小弟剛露頭就被擊中咽喉。

另一個躲在一塊門板後的,子彈竟穿透門板擦著他耳際飛過,嚇得他魂飛魄散,剛想轉移就被第二槍打穿膝蓋。

硝煙裡,秦無憂像一隻迅疾的獵豹般閃轉騰挪,中途目光掃過樓下兩個縮在叉車後的小弟。

其中一個剛要探頭,就被他從叉車縫隙裡射出的子彈打穿手掌,槍“哐當”落地。

另一個想繞後對樓上的秦無憂進行偷襲,可是剛剛挪動兩步,腳踝就被精準擊中,慘叫著摔倒在地。

這時秦無憂已從樓梯上躍下,來到那名躲在門板後,被打穿膝蓋的小弟身旁。

手槍指著他眉心,扳機尚未扣動,那眼神裡的冷冽已讓他渾身癱軟。

沒有絲毫留情,槍火閃動,無情的帶走了他的性命。

“啊!”

這時一聲尖銳的大喊在樓上響起。

“不好,她們有危險!”

秦無憂心中一驚,他聽出這是凱瑟薇的聲音。

當他三兩步重新竄回樓上時,才看清眼前的場景。

有一名小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哪裡突破的秦無憂的阻攔,摸到了樓上。

也看到了躲藏起來的凱瑟薇母女,這時她們已經被那名小弟給挾持在了手上。

那小弟用刀直接抵著她的脖子,另一隻手緊緊的攥著手槍,對準樓梯口的位置,準備隨時將上來的人射殺。

隱藏在暗處的秦無憂沒有被他第一時間發現。

秦無憂右手握著槍,左手穩穩托住手腕,槍口對準了那名小弟,目光光卻死死鎖定著他持刀的手。

他呼吸放得極緩,指尖的肌肉微微收緊,在心裡計算著風力和距離。

那人的手腕離凱瑟薇的頸動脈只有寸許,稍有偏差就是萬劫不復。

突然,一直等不到有人上來的小弟壓抑的情緒變得有些失控。

持刀的手猛地用力,凱瑟薇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無憂手腕輕抖,槍口如毒蛇般抬起。

“砰!”

一聲脆響,子彈像長了眼睛般,精準地擊中那人持刀的手背。

“啊!”那名小弟慘叫著丟了刀,捂著手後退兩步。

秦無憂趁機一個箭步衝出,左手如鐵鉗般鎖住劫匪持槍的手腕,右手手槍頂住他的太陽穴,動作快如閃電。

“去死吧!”他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秦無憂眼神如炬,手指穩穩扣動扳機。

“砰!”一聲槍響。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他的頭部,這名小弟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像一截斷木般重重栽倒在地,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至此,所有敢衝上樓的小弟都被他全部解決。

剩下的人只敢在樓下虎視眈眈,根本沒有衝上來的勇氣。

到了現在,其實很多人心中都明白,此刻老大馬克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人死一切成空,還活著的不少人打的都是躲避鋒芒,以求保住自己的小命的主意。

至於為老大報仇?別鬧了,一個月才幾個錢,拼什麼命啊?

當然也有極少部分人對馬克忠心耿耿的人,拼死也想要將手雷扔到敵人那邊,把他給炸死,給老大報仇雪恨。

可是敵人現在身處在十多米高的走廊上,又和他們相距二三十米。

這個距離和高度,想要成功的機率太低了。

有一個小弟不甘心,冒著危險衝了出來,手雷才拉開拉環都沒有來得及扔出去。

就因為暴露了藏身之地而被秦無憂一槍給打斷了手臂。

結果拉開的手雷直接將周圍的兩名同伴一同炸死。

而另一名小弟,看到同樣衝出來的人的慘狀,驚慌失措之下扔錯了地方。

結果將手雷扔到了其他同伴的藏身之地,炸傷一個自己人,見此就再沒有人敢用了。

“算了、算了,還是快走吧,讓這個妖魔快點走吧,為了那麼點錢把命搭上不值得。”

到了後來,那種深深的無力感,令得在場的大多數人心中都升了這個念頭。

他們的老大也是靠暴力奪權得來的位置,名不正言不順的。

他們這些人都是一些底層的小弟,實際上內心裡對他也沒有太多的忠心可言。

都是為了混口飯吃,跟誰混不是混。

如果是順風局,他們衝得比誰都快,但是面對這種根本打不過,完全看不到一點贏的可能性的魔鬼。

想要退縮是必然的。

“從這邊走,緊貼牆壁,那裡是視野盲區,他們看不到,是安全的。”

“記住跟緊我,到那個拐角往右轉,躲到角落裡。”

“好,現在跟著我下樓,儘量保持離我近一點。”

“波琳娜別哭,沒事的,哥哥很快就會帶你回家。”

藉著從窗戶照進來朦朧的月光,小女孩迷濛的淚眼之中,那道背影始終是那麼堅定且從容。

轉身、移位、射擊、新的彈夾從身側飛起、舊彈夾落下,幾乎在舊的彈夾還未落地的時候,新的彈夾已經卡入了槍柄。

動作行雲流水,一切都是那麼的快速而流暢,如同設定好的程式一般。

他此刻彷彿不是在與人戰鬥,反而更像是在演繹一場完美的舞蹈。

在戰鬥之餘,他還會偶爾回頭看著自己,還能柔聲地安慰她。

帶著倆人走到二樓的樓道,這一邊的牆壁在先前已經被他用炸藥給炸塌了,坍塌的樓板擋住去路。

秦無憂淡淡地說道:“如果讓你抱著波琳娜從這裡直接跳下去,你做得到嗎?”

凱瑟薇從樓梯上探出頭,打量了一下現在的高度後,點了點頭。

隨後蹬掉腳下不便行走的高跟鞋,撫了撫胸口,深呼了一口氣,二話不說立刻就抱著波琳娜跳了出去。

如此乾脆果斷,讓秦無憂看得都有些驚訝了。

他們現在所在的樓道高度可是足足有三米之高,下方又佈滿了交戰過程中被炸塌的石礫。

想要找到一個很好的落腳點是很難的。

凱瑟薇落地之時,懷中的波琳娜明顯聽見母親輕哼了一聲。

緊隨其後,秦無憂也從上方跳了下來。

“去外面他們停車的位置找輛車,只要找到一輛車我們就安全了,速度要快一點,不然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再想走就沒那麼容易了。”

秦無憂站在廢棄廠房的門口,手持著雙槍警惕的望著廠子內部,給母女倆斷後。

然而廠子裡面還存活著的人一時間根本就沒有敢出來的。

他們早就被秦無憂之前的殺戮給嚇破了膽,恨不得讓他趕緊走呢,當然不會出來阻攔了。

看著廠子的方向,秦無憂一點點的後退,慢慢沒入黑暗中。

到了大夥停車的位置,秦無憂一眼就看到了一輛車牌號為幾個1,很是豪華的車輛,奢華大氣上檔次。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鐵定就是馬克那傢伙留下的車。

秦無憂走進去車輛內時,凱瑟薇原本還想走到駕駛座上。

卻看見秦無憂只是隨便拉出兩根線來一接,電火花閃動,沒幾秒車輛便已經成功發動。

見此她也就抱著波琳娜坐到了後座。

看著坐在駕駛位的秦無憂的背影,凱瑟薇不禁在心裡嘀咕。

這傢伙不是什麼好人啊,動作那麼熟練,以前不會就是專門幹這個的吧?

汽車如一陣風呼嘯而起,以一個極為驚人的速度飆上公路。

想起這一晚的魔幻經歷,就感覺自己經歷了一場夢境一般。

三人都安靜的坐著沒有說話,秦無憂那是沒什麼話題,不知道該說什麼。

凱瑟薇神情則有些呆滯,至於波琳娜這個小女孩,則只是坐在母親懷裡目不轉睛的望著前方秦無憂的側臉。

不一會兒,秦無憂便開著車經過了先前那跑車落入山澗的路段。

這裡警察已經嚴密封鎖了一半道路,路上有幾輛車停在路邊進行著檢查。

看到秦無憂的車過來,一個交警站在前面路中間揮手,示意他靠邊停車。

對此,秦無憂這個罪魁禍首懶得去與他們虛與委蛇,直接一踩油門從他的身側飛馳衝了過去。

他猛踩油門,轎車的引擎發出咆哮,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刺破長空,像一匹脫韁的野馬飛馳而去。

“那輛車上的人有問題,我們上車追!”

察覺到不對的幾名警察,連忙上車,朝著秦無憂追去。

公路上的風被引擎撕裂,秦無憂緊握著方向盤,後視鏡裡那輛白色警車像附骨之疽,車頭幾乎要貼上他的車尾。

對方猛地加速,保險槓“咚”地撞在他的後備箱上。

車身劇烈一晃,秦無憂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在公路上劃出一道急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捲起的碎石濺在白色警車的擋風玻璃上。

白色警車裡的人顯然被秦無憂的行為給激怒了,瘋狂地左右別車,試圖將他逼向護欄。

秦無憂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前方不遠處有一座立交橋,橋洞下的岔路狹窄而曲折。

他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橋洞,在進入岔路的瞬間。

他拉手剎、打方向,車身以一個近乎漂移的姿態貼著牆根轉過彎,車尾堪堪避開緊隨而至的白色警車。

警車裡的人顯然沒料到他敢走這條險路,急剎時輪胎冒煙。

等調整好方向追進岔路,秦無憂的車已像泥鰍般鑽進了更窄的山間小路。

這條路上障礙物遍佈,他卻如行雲流水般轉動方向盤,時而擦著山腳滑行,時而從兩顆屹立的大樹中間穿縫而過,車身與障礙物的距離不過幾釐米。

反觀白色警車在後面左衝右撞,幾次險些撞數,等終於駛出這條崎嶇的山路時。

秦無憂的車早已拐進另一條主幹道,匯入車流,只留下一個越來越小的尾燈,消失在路的盡頭。

後視鏡裡,那輛白色警車停在路口,像一頭暴躁卻無可奈何的困獸,再也追不上了。

“就這還想追老子?讓你連車尾燈都看不到!”秦無憂大笑著說道。

從廢棄廠房離開,車子駛離城郊,窗外的景色像被按了快進鍵般悄然變換。

起初是成片的麥田,青黃的麥浪在風裡起伏,田埂邊偶有幾間紅頂的農舍,煙囪裡飄出淡淡的炊煙,遠處的樹林連成一片黛綠,飛鳥在枝葉間起落。

路邊的電線杆稀稀疏疏,偶爾有騎腳踏車的農人慢悠悠晃過,帶著泥土氣息的風從半開的車窗鑽進來,混著青草的味道。

過了幾道石橋,麥田漸漸被廠房取代,藍白相間的廠房連成排,高高的煙囪冒著淡淡的煙,貨車在廠區外的路上來來往往,揚起一陣塵土。

路邊的樹木變成了整齊的行道樹,樹下多了些臨時搭建的攤位,賣著水果和日用品,吆喝聲隔著車窗隱約傳來。

再往前,廠房被高樓取代,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道路變得寬闊,車流量明顯大了起來,紅綠燈交替閃爍,斑馬線前行人匆匆。

路邊的店鋪鱗次櫛比,服裝店、餐館、便利店的招牌亮眼奪目,霓虹燈的光暈開始在街角暈開。

公交車站擠滿了等車的人,共享單車整齊地排在路邊,高樓間的縫隙裡,能看到立交橋上車流如織,整座城市的喧囂像潮水般湧來,和城郊的寧靜判若兩個世界。

“你這是把腳扭到了嗎?”

回到市區之後,秦無憂從車內的後視鏡上看見凱瑟薇正側著身子,不停的揉搓著自己的腳踝,這是秦無憂自從上車之後唯一的一句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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