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命運的觀測者(1 / 1)
其實早在羅蘭和浮士德在那個空間中戰鬥的時候,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一是始終似有若無的某種【被人算計】了的感覺,二就是那個指南針的事兒實在是有點太巧合了,巧合到好像所有人都是被帶上舞臺的演員,而惟一被演的那個人就是羅蘭自己。
羅蘭不覺得馬克西姆能做到這種事,這不是看不起他……
好吧,就是看不起他。
馬克西姆要是有這本事能讓這麼多人配合他演這麼一出大戲,尤其冷焰教廷的人為了演戲人都快死絕了,拿出血本兒來硬演,那按理來說以羅蘭和馬克西姆之前的仇怨,羅蘭應該早就死了。
康斯坦丁其實是最有嫌疑的,畢竟這傢伙出了名的賣隊友,出了名的做事不靠譜,但羅蘭不覺得自己和康斯坦丁之間有這麼大的矛盾點,兩人雖然見過幾面,可實際上真的就是純路人,唯一有共通點的地方就是魔法,可羅蘭的真實實力並不體現在魔法上,康斯坦丁不會不知道這一點。
所以,羅蘭懷疑,這一切的背後應該還有另外一個人,一個暫時不知道是敵是友的陌生人,畢竟說到底,羅蘭現在處理完了整個由馬克西姆引起的事件之後,他個人還是毫髮無損的狀態。
於是,在送別了馬克西姆和騎士傑森之後,羅蘭一個人回到了依舊滿是碎冰的那個小空間,靜靜地站在二層小樓斷裂的一處斜簷屋角上。
“我已經到了,你還不出現的話,我會想辦法逼你出來的。”
似乎是自作多情的在對著空氣說話,不過羅蘭自己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反正如果這裡還有其他人,那他就把高手風範擺足了,要是這裡只有他自己的話……反正沒人看到,丟臉也不會傳出去。
靜靜的等待了幾秒,此處依舊只有冰山碎裂的咔嚓聲。
“還不出來嗎,那再見了。”
羅蘭這樣說著,就在身邊劃開一扇門,正當他轉身向門內走去的時候,身後的空處,傳來一聲幽幽嘆息。
“唉……”
那個聲音很快由空靈失真變得真實起來:“我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和你見面,羅蘭。”
哈,還真有人!我就說有人吧!
面上不動聲色,羅蘭淡定轉身,看到了一個由光影凝實在自己身前不遠處的女人。
身穿紫色長裙,腳下是亞麻涼鞋,頭頂帶著金屬髮箍,乍一看,好像是一個穿越時空從壁畫中走出的古老的雅典人或者古希臘人。
“你好,羅蘭。”
女人絕美的面容上湧現一絲微笑:“你可以稱我為上都夫人。”
上都夫人?
羅蘭記得,這好像是和泉之女神還是什麼湖之女神有關係的一個神靈,是不是這樣他記的不真切了,但是他知道:他認識這女人,也沒和這女人打過交道。
“上都夫人,唔,我好像聽過你的名字,不過,我似乎不認識你吧。”
羅蘭抬手指了指四周:“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想見我,或者想殺我?”
“都不是。”
上都夫人輕輕搖頭:“這一切都不算是我安排的,這裡的確是曾經的梅林留下的空間,法師塔也是他和亞瑟王的姐姐一起留下的,梅林的想法是怎樣我不清楚,我只不過是利用了一下這個空間,以此苟延殘喘,勉強活著而已。
至於你,羅蘭,我對你並無所求,也無意與你為敵。
我只是在觀察你。”
觀察我?
“你特碼監視我?!快把攝像頭拆了!”
上都夫人本來像是大理石雕塑一樣的友善笑容登時一僵,雖然她依附於這個小空間中,沒辦法太長久的離開這裡,但是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她也是知道的,羅蘭這一句話太過……網路化,把優雅的上都夫人嗆的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為什麼觀察我,你想幹什麼,你爭得我同意了嗎,你錄影沒,版權費交一下。”
“唉……”
又是一聲幽幽嘆息,這次上都夫人不是為了開場,而是真的覺得有點腦袋疼。
“無論如何,請……先聽我說完吧。”
“那也行,你說吧,我要錄影。”
……
原來,上都夫人一直走的都是依靠星象占卜,預測未來的命運流派,這也是她能夠從上古的一次次類似於諸神黃昏的事件中活下來的原因之一。
這是她的道路,是她倚之成神的基礎,之前的千年如此,之後的千年也理應如此。
可是,星象變了,命運的軌跡變了。
那些她曾經可以模糊看到的未來,那些她曾經可以確定躲避開的危險,全都重新變得捉摸不透,整個命運洪流在她的眼中徹底變換了模樣。
作為以占卜和預測為成神基礎的神靈,上都夫人被大大的肘擊了一次,差點被反噬的直接死掉,然而情況還在變得更糟,她越是希望能重新立足於此,越是被變幻莫測的命運軌跡打擊的更慘。
越是占卜,越是看不清,越是希望能避免更壞的事情發生,就越是有可能會發生更壞的事情,完完全全的惡性迴圈了。
她不願意承認,也不敢相信,但是……命運似乎不再垂青於她,而是時時刻刻都在改變,時時刻刻都在走向不同的分支,不同的溪流。
她知道,如果不想死,那她就必須做些什麼,必須重新踏足命運的溪流。
所以她帶著必死的決心離開了這個小空間,像一個遊蕩的幽靈一樣行走於真實的世界,一邊忍受著觀測命運的反噬,一邊尋找著可能影響未來的那個原因。
經過許久的尋找和猜測,包括數次的占卜,上都夫人確定了幾個改變命運洪流的人。
蝙蝠俠,超人,以及羅蘭。
在經過一番慎重的考慮之後,帶著一點賭上一切的決心,上都夫人把寶押在了羅蘭身上,她覺得,羅蘭就是那個導致命運出現變化的人,羅蘭就是那個改變未來的人。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上都夫人安排了這一次的有關馬克西姆和那個羅盤指南針的事件,全程觀察羅蘭。
她只是沒想到,會被羅蘭發現而已。
而聽完上都夫人的這一番言語。羅蘭自己也是覺得有些離譜。
這世界上強人遍地,而有著無限分支的未來更是要多離譜有多離譜,你觀測誰不好,觀測我這麼個小人物做什麼!
未來黑化的不義之神不是改變了一切的人?被視差怪錐心的視差魔哈爾喬丹不是改變了一切的人?
猛吸毒氣的狂笑蝙蝠?
從牆上爬下來的由迦可汗?
到處瞎溜達還附身哈爾的幽靈?
面壁大師反監視者?
開個酒館一年賠12個月房租的某地獄大天使長?
DC世界的強大個體何其之多啊,這些人才是能影響和改變未來以及命運的人,我羅蘭不是啊。
不過,想是這麼想的,說肯定是沒法這麼說,因為羅蘭發現,他確確實實是改變了某些“註定的命運”。
就比如,視差怪現在沒辦法錐心哈爾喬丹了,因為那大蟲子現在就在視差之書裡關著養傷呢,除非羅蘭死掉,初燈戒指易主,否則視差怪這輩子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做燈獸了。
超人同樣如此,關於未來的黑化超人,關鍵的命運轉折點在於路易斯萊恩之死,可造成誤會的那個曾經對超人成見很深的蝙蝠俠現在和超人關係好到快要穿一條褲子了,在經過了羅蘭本人三番五次的“拷打”之後,蝙蝠俠對於超人的【己方最強戰力】的認知已經無比深刻,他現在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超人的生活和平安定,有人對超人出手,都不用羅蘭幫忙,蝙蝠俠保證跳出來的比誰都快,黑化超人這種事,可能真的得是羅蘭做些什麼【陣斬老肯特夫婦】、【分屍路易斯萊恩】之類的事才會發生。
蝙蝠俠那邊同樣如此,小丑現在對誰更感興趣,更希望和誰玩一些無聊的智力遊戲還真說不準,老蝙蝠自己的認知也好,偏見也好,也都和過去的他不盡相同,總體來說,是病的更真實也更清醒了。
所以,儘管羅蘭不太願意承認,但上都夫人是對的,他的確是那個影響未來的人,也是最有希望將命運塗改的面目全非,為命運洪流多開闢幾條危險支流的人,畢竟,如果羅蘭願意,他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同時製造出視差魔哈爾喬丹、瘋癲版黑化超人、戰鬥力加強版本宇宙狂笑蝙蝠……
如果考慮到羅蘭對本世界的瞭解,羅蘭還能弄出來完全體真實入侵的三宮魔、三母盒齊聚合一的八歲小男孩、暴怒的酒館老闆……等等的一系列砸碎棋盤大家一起死的有趣未來,關鍵是,這些都是超壞超危險的未來,這樣說來的話,上都夫人不選他才真是瞎了眼。
想到這裡,即使嘴硬如羅蘭也是有些沒話說。
“那你想怎麼樣,你覺得那個影響未來的人是我,所以為了撲滅你無法觀測的不知道好壞的未來,要在這裡弄死我?”
上都夫人有些無語,這人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三句話不離一個“弄死我”?
“我說過了,我無意與你為敵,而且說實話,我也並沒有實力與你為敵,不然你剛才無論怎麼自言自語,我也絕對不會現身的。”
慘然一笑,上都夫人搖頭道:“我走的這條路,即使是在我的全盛時期,也不是以力量和戰力著稱,更不要提幾次三番在觀測未來時被反噬的如今的我了。”
“那你想怎麼樣。”
“我也說過,我只想觀測你的未來。”
“不行。”
羅蘭也搖頭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觀測的,也清楚你的觀測會不會對我造成影響,但是那太奇怪了,會讓我感覺不舒服。”
“這就是你主動來找我,逼我現身的原因。”
“對。”
“這也是我願意主動現身的原因。”
“什麼意思?”
斟酌了一下語言,上都夫人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雖然我對你的觀測只是在依靠星象進行占卜,但我猜到你不會喜歡被別人觀測,所以,我想,我們可以各退一步。”
說到這的時候,上都夫人不免心中有些難說的委屈和鬱悶,作為這片小空間的真正“主人”,上都夫人雖然在外面沒有太多的瞭解到有關羅蘭的情報,可是剛剛羅蘭是如何打垮浮士德那個傢伙,又是如何瘋狂且決絕的毀滅這世界僅存的唯一一座法師塔,她可是都看在眼裡的。
那法師塔算是她的“家”,浮士德只是借用了它的魔力儲備和魔法相關的一些威能而已,她很寶貝那座法師塔的,然而,就在她眼前,就那麼被幹淨利落的毀了個稀巴爛,而她連跳出來阻止一下的實力和勇氣都沒有,現在面對羅蘭又怎麼能不處處小心謹慎,處處委屈自己。
真以為誰來喊一嗓子,叫老孃出來老孃就出來嗎!
老孃只是怕死,不是真的慫!
“給翻譯翻譯,什麼叫:各退一步。”
“這個嘛……”
上都夫人真的退了一步:“我其實沒有什麼能夠給你,但是,那座被你毀掉的法師塔,其實只要找齊材料,以我在那座法師塔裡活了一千多年的瞭解,我是可以重新將它恢復過來的。
我可以幫你恢復這座法師塔,可以把它送給你,而與此同時,我也希望,你能允許我觀測你……
……的朋友。”
能觀測羅蘭的未來那當然是好了,可人家不讓啊,上都夫人小心謹慎了這麼多年,諸神黃昏都抗過了好幾回,冒險的事情她是一點也不會做的。
偷偷觀測,賭羅蘭發現不了?
別鬧了,人家剛才不就發現了麼。
以這一面之緣的對羅蘭的瞭解,只要她稍有不慎,稍微有一點點被羅蘭覺得“討厭”,肯定就是個死啊!
她甚至懷疑羅蘭此時此刻就已經隨時做好準備,要把她弄死在這兒。
所以,既然又要接近,又不能得罪,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沒法觀測本人,那就觀測和他相關的人,人不行,物也可以,上都夫人自己的底線是弄個稻草人什麼的貼個羅蘭的名字,讓羅蘭本人碰它一下或者給它穿個衣服什麼的,也不是不可以。
“朋友啊……”
那邊,羅蘭在聽到上都夫人的這番話之後,捏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這一想,就想了好久好久。
就在上都夫人忐忑不安,遲疑著要不要轉身就跑的時候,羅蘭打了個響指:“可以,我答應你。而且,我還提供送貨上門!等著!”
開了個門他就跑了,上都夫人還在疑惑中時,門又開啟了,去而復返的羅蘭提著一個人的後脖領子,把人放在了她的面前。
“這個人可是我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啊,我們是異父異母的一家人!
馬克西姆,說話!”
被突然抓過來的馬克西姆下意識道:“你、你好,我……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我正吃飯呢,就……”
“行了,別說話了。”
羅蘭拍拍馬克西姆的肩膀,看向上都夫人:“你怎麼說?”
“什麼,什麼怎麼說?”
“笨!”
羅蘭恨鐵不成鋼道:“我的意思是: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