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一個更強大的蝙蝠俠（1 / 1）
“叼毛蝙蝠俠！你到底在我家周圍安了多少監控！說話！”
任由羅蘭如何“無能狂怒”，蝙蝠俠都表現的無比淡定，甚至他還有功夫喝口咖啡。
“羅蘭，別鬧了。”
“我跟你鬧個毛線！吃我一刀！”
“這桌子200萬。”
“你有什麼事找我嗎。”
由於桌子被羅蘭砍成了兩半，蝙蝠俠只能用手託著咖啡杯，將其放歸到一側的小桌上。
“羅蘭，我的情報訊息在哪來的這並不重要，你以為你還是什麼小人物嗎。
即使是你手下的那幾個人，喪鐘、毒藤女、午夜、戴安娜，甚至包括達米安和渡鴉，這些和你有關的人在黑暗世界中都已經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了。
那幾個人突然一起行動，你以為能瞞得過一些像我這樣，一直在監視你的人嗎。”
“哈！老蝙蝠！你承認你在監視我了！”
“我什麼時候不承認了。”
蝙蝠俠搖搖頭：“我說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幹什麼。”
抬起頭來，坐在沙發上的蝙蝠俠那雙不怎麼帶情感的眼睛平靜的看著坐在對面高背椅上，翹著二郎腿，正在牛飲威士忌的羅蘭，微眯著眼睛：“你不是要做些什麼征服地球的事吧。”
“噗！咳！”
羅蘭一口酒全都從鼻子裡噴地上，眼淚都嗆出來了。
“我的天……你腦子裡天天想的都是……”
突然，說到這，羅蘭一愣，隨即臉上的表情變的十分有趣起來，陰險的看著蝙蝠俠：“你腦子裡天天想的就是這個？哈哈哈哈哈，別說你剛才是不小心說錯了。”
蝙蝠俠依舊淡定，反襯的羅蘭情緒和聲音、動作都格外的誇張。
“是。”
他毫不猶豫也毫不尷尬的就點了頭：“我確實一直對這種事有所防備，準確的說，尤其是對你有所防備。
這也是你說的，我一直監視你重要原因之一。”
“啊？”
這回羅蘭迷糊了：“不是，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啊？難道我曾經表現出過什麼征服或者統治的想法，沒有吧。
組建勢力也好，建立國家，享受崇拜也好，我都沒這種想法，更從沒做過啊，你懷疑我會半夜睡不著跑出去殺人這我沒意見，因為我真的會這麼做。但是你覺得我會統治地球，這就有點硬黑了。”
頓了一下，羅蘭撓撓頭，復又看向蝙蝠俠：“你戴上黃燈的時候，不是去過外星球嗎。你應當知道也曾親眼見過，我作為黃燈的領袖，是有資格也有能力組建並領導一支龐大且強大的能力者軍團的。
黃燈的能力你也知道，如果我想統治地球的話，弄3600個黃燈戰士出來，地球上沒人能攔住我的，就連你都不知道怎麼阻止我。
可我早就有這個能力，早就能這麼做，我不是沒有麼？你為什麼還會懷疑我啊。”
“就是因為這個。”
蝙蝠俠看了眼自己的手指，那枚黃燈戒指雖然此時不在他手上，但是他的確知道那件東西的強大。
“就是因為這個，羅蘭。”
“那克拉克……”
“先聽我說完。”
蝙蝠俠打斷他道：“我知道你想說的是什麼，但是這和克拉克的狀況不一樣。
我們當初不信任克拉克，的確是因為他的外星人身份，因為他太過強大，但也更是因為他太過完美。
你們國家有一句古話……”
“吸西物姐魏俊傑……”
“什麼？”
“沒什麼你繼續說。”
蝙蝠俠繼續到：“具體的那句話我記不清了，但那句話的意思是：一個擁有非常宏大願望的惡人，往往會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善良的人。而這個人越是奸詐邪惡，他偽裝出來的形象就越會是善良。
克拉克的問題是這個，他的善良讓人看不清他的底色。你也有同樣的感覺吧，你搞不懂，為什麼克拉克那麼強大的一個人，居然會被一些手無寸鐵的平民逼迫和攻擊而毫無還手之力，只能默默忍受、躲避、隱藏。”
這個倒是真的，羅蘭是真有這種想法。不只是他，廣大的網友們和漫畫粉絲們在看到堂堂超人被幾個普通人類裹挾著民意玩弄，將他束以鐐銬，將他關至監獄，將他帶上法庭，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強硬的告訴他可以做什麼不能做什麼的時候，大家也都有這樣的想法：你都那麼猛了，你怎麼就那麼慫！！
你跟他廢什麼話，幹他啊！
顯然，如今看來，蝙蝠俠自己也有這樣的想法。
“誒？那這就有趣了。”
羅蘭玩味道：“你這不是知道，他才是受壓迫，被欺負的那一方麼。怎麼你也站在他對面，站在那些高舉著牌子，上書審判超人的那些人那邊。”
蝙蝠俠搖搖頭：“這是不同的時間和場合，不同的情報資訊讓我產生不同的觀點和看法所導致的。
羅蘭，我們首先確立一個前提的認知：我並不是不會犯錯。”
“嗬！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這麼像罵人呢？”
“這不重要。說回剛才的話題。你和克拉克是不同的，隨著我認識克拉克的時間越來越長，隨著我對他的瞭解越來越多，我對他的看法也一直在變化。
不得不說，促成這個變化的首要功臣其實就是你，你早就知道，並且有目的的在把我和榮恩往這個方向趕，佐德將軍那一次事件，就是你最強硬的一次計劃。
克拉克依然有危險，這是我和他兩個人都承認的事情，所以他才會主動幫我尋找氪石，那是他的善良最大的體現。
我相信，他輕易不會做出墮入黑暗的舉動，並且我也有在防備著他因為別的什麼人和事，被動的墮入黑暗。
但是你不同，羅蘭。
你本來就站在光明和黑暗中間的地方，反覆橫跳。
你本來就對所謂墮入黑暗一點都不抗拒。
你甚至很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僅僅是因為半夜起來沒在超市買到冰啤酒或者因為出門的時候被門框絆了一下，被路燈晃了一下眼睛就決定征服地球、制訂法律規定不賣冰啤酒通通死刑……
你思考個什麼！別想什麼冰啤酒的事情！羅蘭！”
“你看你，又急，吼那麼大聲幹什麼，我沒在想路燈的事情。”
那就是說你真的在想冰啤酒的事情了對吧！
無力的搖了搖頭，蝙蝠俠都有點無奈的說道：“所以，你應該知道，為什麼我會覺得你可能會有徵服地球的想法了吧。”
“理解，但是不認同。”
羅蘭也沒生氣，反而覺得很有意思的說道：“你說的確實很對，明天我會做出什麼事來，我自己都不敢說。
但那又怎麼了？命運啦~未來啦~因果啦~~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時時變化的，你明天會變成什麼樣，會做出什麼事，也許你自己有計劃，也許你可以保證你能嚴格的執行它，能目視著二十年後的自己，強硬的控制著命運按照你希望的方式去呈現，可，布魯斯，你每次都成功了嗎。
你的想法，你的計劃，你所希望的未來，真的每一次都朝著你希望的方向，按照你希望的方式出現了嗎。”
羅蘭的一番話把蝙蝠俠給說沉默了。
他在黑暗世界中的名聲，有一多半來自於別人對他的恐懼，一小半來自於他不敗的神話。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敗過多少次，失落過多少次，又有多少回曾經無比的迷茫和無助。
父母的死、面對貓頭鷹的無力、對於哥譚黑暗一面的艱難改變……
“布魯斯，你知道嗎，我們這個世界，並不是惟一的。”
羅蘭朗聲道：“在這個世界的你，是守護哥譚的蝙蝠俠，但是在另外一個世界的你，很可能就是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
蝙蝠俠知道羅蘭所說的是【平行世界】的理論。按照這個理論所說，平行世界有無數個，每一個平行世界中都有一個“自己”，也就是說，有的世界中，布魯斯韋恩也許是個乞丐，有的世界中他會是一個國王、一個廚師、一個白領、一個農夫……
所以，如果平行世界理論是真的，那幾乎必然的，會有一個世界的他，不是好人，而是罪犯。
不過，蝙蝠俠不知道的是，羅蘭所說的平行世界，和他理解的平行世界，只有一部分是相同的。
它的確存在，但是不是無限個數量。
並且，他堂堂的蝙蝠俠會是一個罪犯的機率，也不是【幾乎】必然。
“羅蘭，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按照你的理論，按照你奉行的那套規則，你不能將未來或許會發生的事情，套在現在的我身上。
如果你這麼做了，那，我就會真的倒向那一邊。”
猛的抬頭，蝙蝠俠看向羅蘭的眼神變的有些危險。
“你瞭解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羅蘭依然表情淡淡：“我的確有可能會因為各種亂七八糟的理由墮入黑暗，做出什麼不賣冰啤酒就有罪的事情，但是你也一樣，布魯斯，你心中的黑暗，並不比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少。”
“我知道。”
沙啞著嗓子，蝙蝠俠說道：“在這個世界上，對我本人防範最深的人，就是我自己。我的確有在防備著你，防備著克拉克，榮恩，戴安娜，但我佈置最多的，對抗最多的，是我自己。”
特碼的，不愧是DC第一狠人！
聽聽他說的，這是人話麼！
“那是你自己的事，哦，你平時會想著想著就打你自己一頓麼，這個我其實是可以幫忙的。”
“不需要。”
“唉，那就沒意思了。”
羅蘭伸了個懶腰：“你問完了，也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吧。
如果沒事，我要離開了。”
“等等。”
蝙蝠俠眼看羅蘭要走，又繼續問到：“我還是不知道，你調集所有人手，是要搞什麼大動作。”
“你說這個啊，我要統治地球。等會兒他們就把殲星炮架起來了，第一發就往哥譚打。”
“羅蘭！”
“嘖，你看你，不識逗呢。塞尼斯托你還記得吧。”
“記得。”
蝙蝠俠當然記得，自己去往外星，接受黃燈戒指是見到的那個顧盼自雄、毫不掩飾自己野心的男人。
當時他還在想，這個叫塞尼斯托的人如果是生在地球，恐怕不是什麼好事情。
“他死了。”
“什麼？”
“啊哈哈哈哈哈！這次你中招了，逗你呢。他沒死，但是和死了也差不多了。”
接下來，羅蘭大概的把塞尼斯托和哈爾喬丹以及甘瑟的事情都跟蝙蝠俠說了說，老蝙蝠也沒想到，在地球還一片風平浪靜的時候，宇宙之中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一件事。
“也就是說，黃燈軍團，現在真的歸你一個人了？”
“對啊。啊……這麼說的話，你的擔心是不是又起來了~嘿嘿嘿……統治地球，好像還挺有意思的啊……”
隱晦的翻了個白眼，蝙蝠俠現在有點小後悔，他覺得自己要是不說這件事的話，也許羅蘭還一時半會不會有這樣的想法，起碼，不會拿這麼恐怖的事情開玩笑。
一個陌生的街邊幼童手持利刃對你說：我要殺了你。
你既不會害怕，也不至於退後逃跑，你只會覺得好笑。哪怕那個幼童真的一步一步踉踉蹌蹌的向你走來，笨拙的揮舞著刀子，往你的身上扎。
你只會擔心，他別再把自己割傷，讓人看著還以為是我弄得。
但是，一個你曾經的好朋友，殺人出獄後來找你，你們坐在路旁聊著天，他突然看著某個路人說：我想殺了他。
雖然他手無寸鐵，沒見有什麼殺人的計劃和準備，也不是要殺你，但是你還是會不自覺的害怕，不自覺的想要退一退，躲一躲。
這就是一個人的性格、行為、過往、實力……等等所造就的【口碑】。
蝙蝠俠現在聽到羅蘭開玩笑說什麼殲星炮，什麼征服地球，他明知道羅蘭是開玩笑，但也不免還是有點想“後退”。
羅蘭在這方面的口碑，那也是當仁不讓的強。
不行！我得跟著一起去，我得親自監視他！
“你要去接收塞尼斯托的下屬，收攏黃燈的力量是吧。我跟你一起去。”
站起身，蝙蝠俠的手上光芒一閃，出現了一枚戒指：“我也是黃燈的一員，我有義務去做這件事。
危難關頭，義不容辭。”
羅蘭聽著蝙蝠俠的話，恍惚之中，看見了一個“加強版的蝙蝠俠”。
更難打敗、更無懈可擊、更讓人頭皮發麻的蝙蝠俠——
——一個不要臉的蝙蝠俠。
“哇，你真是……”
“不要臉是嗎。”
“你居然自己說出來了！”
“只要能保護世界和平，不要臉算什麼。”
“我的天……我真……你也太……這都……”
羅蘭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還是閉上嘴巴，豎起了大拇指。
“我服了，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