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我大明的土地雖大,但沒有一寸土地是多餘的(1 / 1)
看似客氣,說話大方,但是,分明是在向老夥計炫耀。
孫德旺差點氣死。
本想向老張頭裝個大的,結果,反被人家給裝到了。
什麼一百多畝良田……
根本就不被人家看入眼。
孫德旺一想到自己向老張頭炫耀,說他們村邊有座山,上面樹木蔥鬱,有撿不完的乾柴……他就想去死。
撿不完的乾柴啊。
這可是他們在老家時的夢想。
鳳陽府,他們老家村子周圍放眼望去,幾乎看不到幾棵樹。
就算有一片小林子,那也是人家李老財家裡的,有柴火,也是人家家裡的長工要撿了,去賣柴的。
孫德旺記得兒子小時候,去撿了李老財家一根柴,結果被抓住,吊起來打。
孫德旺是親自上門,去找李老財求情,說好話,說孩子還小,他沒管教好,萬般求情,李老財才把人給放了的。
李老財人不錯,只是把孩子吊起來打了一頓,孫德旺為了救孩子,本想賠錢,人家知道孫德旺家裡難,沒收錢。
孫德旺至今還記著李老財的人情。
不是反話,是真心記著這份人情。
那林子本就是人家李家的,孩子去撿人家的柴,本就不對,李家如果只是趕走,不教訓一頓,以後就有成群的孩子去撿柴,李家得損失多少?
這個道理,孫德旺懂。
現在,孫德旺自家擁有一片林子,沒人跟他搶。
他不僅能上山撿柴,還能撿松子,打獵……
孫德旺每天美滋滋的……在接到老張頭那封信之前,的確是這樣的。
孫德旺以前常念道,希望老張頭也能過好點。
但他沒想到,老夥計竟然過得那麼好。
【每天白天上班,理事院有規定,所有單位,只允許上八小時。】
【下班自己想做飯,就自己做;不想做飯,就去外面吃點,滿大街都是館子,烤鴨、燒鵝、炸魚、炒肉片、溜肥腸……想吃啥吃啥。吃得起。】
【吃完飯,每天晚上都要看玄天鑑,街口就有,出了門就是。】
【到了週末,跟家裡人一起去公園逛一逛。天壇知道嗎?那是皇帝祭祖的地方,現在也是想去就去。】
孫德旺看著信,氣得吃不下飯。
老張頭寄來的幾張照片裡,還有站在天壇下面,裝模作樣祈福的……
自從知道了孫德旺的地址之後,老張頭三天兩頭寄封信過來。
【從玉京到天津的公路,已經修通,也通公交車。從天津港,到遼東,有大船。】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從玉京坐車,先到天津,然後,在天津港坐船,到遼東,距離鐵嶺就不遠了。】
【遼東現在建設得也很好,雖然不能跟玉京比,但是,主要城鎮之間,公路也通了。】
【等我有空,我就去遼東看你,來回也方便,給你帶我們玉京的烤鴨吃,還有玉京八件、蜜三刀、豌豆黃……嘿,那叫一個好吃。】
炫耀。
在孫德旺看來,這是老夥計赤裸裸的炫耀。
孫老太和孩子們,更是埋怨死孫德旺了。
尤其他們看玄天鑑,都要到縣城去,坐牛車去,搖晃半天,才能到縣城。
看完之後,晚上回不來。
孫家的日子好過了,但是,捨不得住酒店。
他們每次都是在牛車上帶了棉被,搭上棚子,一家人擠在車上,對付一晚上,第二天再搖晃半天,回家來。
每次看玄天鑑,看到玉京的繁華,就是全家人討伐孫德旺的時候。
去的時候,一家人高高興興。
回來的時候,全家人矛頭一致……都是討伐孫德旺。
“當初我就說,走到京師就不要走了,跟著張叔他們家一起,繼續做鄰居,多好?”
“爹非得說張叔懶,將來肯定得後悔。看吧,現在誰後悔?”
“人家張叔那是有眼光。爹還笑話了人家好幾年呢。”
“你爹老實,就知道傻幹。”
“……”
這些話,趙清玄跟陳婉兒來了十幾天,聽得耳朵都長繭子了。
兩人相視一笑。
孫德旺一家的境遇,只是時代的一個小插曲。
時代洪流,滾滾向前,正好踩中時代風口的,一頭豬也能起飛。
錯過時代風口的,就算你是能人,你很勤快,也只能徒勞興嘆。
……
嗚——
一艘遊輪航行在碧藍的大海上。
趙清玄躺在甲板上曬太陽。
上層甲板,被他一個人包下來了,避免了其他遊客的打擾。
趙清玄可以悠閒地躺在這裡,欣賞十七世紀的大海。
陳婉兒躺在旁邊,陪著他。
兩人中間,是一盤子水果,兩杯葡萄酒。
“李總,這次在遼東這麼多天,收穫不小吧?”
下層甲板,傳來說笑聲。
“嗨,別提了。我們公司在南方大洲的鐵礦,人手短缺,曠工都不夠用了。我這次去遼東跑,我以為遼東有建奴,可以買一批,去幫我開礦,結果,人家說去年一年,都沒見到什麼建奴了。”
那個李總,語氣中帶著懊惱。
“哈哈哈。你這就是不關心時事。現在哪還有建奴這個說法?那批造反的建奴,有運到倭國的,有運到安南的,還有派往錫伯利亞種土豆,或者往歐洲征戰的……留在遼東的,都是良善百姓。”
“不過,話說回來,倭國不應該缺少人手吧?新聞上不是說,建奴、麗人大多都前往倭國了嗎?那裡距離南方大洲更近,李總何故舍近而求遠?”
最初那人問道。
李總:“劉總還說我不關心時事,我看劉總你才是真不關心時事吧?理事院早就發文了,說南方大洲、亞墨利加、錫伯利亞等這些地方,都屬於我們大明本土,大明本土,只允許大明百姓遷移居住,不允許外族常居,也不允許使用奴隸,包括外族奴隸,說是使用外族奴隸,對後代遺禍無窮。”
劉總:“哦,對,是有這個說法。我以前沒去過南方大洲、亞墨利加這些地方,不關心這些,倒是忘了。”
“不過,南方大洲、亞墨利加這些地方,有舊大明好幾個大,良田、礦山眾多,咱們大明百姓都不願意去,不讓販賣奴隸,那些良田、礦山不都荒著了?”
李總:“理事院說了,閒著也是留給後世子孫的資源,也不能讓異族給佔了。異族現在過去是奴隸,幾代人之後,他們就成了主人了。”
“這都是玄清公的指示。我手頭短缺勞動力的時候,也是苦惱,但想一想,是真有道理。要不說玄清公他老人家高瞻遠矚呢。”
劉總:“對,咱們大明土地雖大,但是,沒有一寸是多餘的。哪一代人守不住咱們的領土,就是咱們民族的罪人。”
趙清玄仰望著藍天,有海鷗鳴叫,從頭頂飛過。
已經接近陸地了。
我大明的土地雖大,但是,沒有一寸土地是多餘的。
哪一代人守不住咱們的領土,就是民族的罪人。
後世子孫,當謹記。
而且,趙清玄對守土的定義,從來不僅僅是國界範圍,還包括這片土地上生活的百姓。
我們是黑頭髮,黑眼睛,黃皮膚,我們是龍的傳人。
大明,是不接受歸化民的。
異族不管以何種形式,哪怕是做奴隸,也不允許進入這片土地長期生活。
大美麗和法蘭西的前車之鑑,十七世紀不知道,趙清玄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
接下來幾年,趙清玄和陳婉兒兩人乘船周遊世界。
大洋上諸多島嶼,都插上了大明共和國的旗子。
隨處可見赤黃兩色旗隨風招展。
海洋上游弋的船隻,每一艘都插著赤黃兩色旗。
十七世紀,正是海洋爭霸時代。
大明共和國橫空出世。
趙清玄做出指示,海洋上只允許插著一種旗子的艦船存在,那就是赤黃兩色旗。
其他船隻,一律擊沉。
十七世紀,本來就是強權的時代,流行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大明崛起,沒必要去改變這個原則,只需要很好地利用這個原則就行了。
大航海時代,是大明的大航海時代。
無論是戰艦,還是商船,只允許有掛著大明國旗的船隻存在。
趙清玄要做的,就是鎖死大明之外文明的發展。
這個原則,五十年之內不允許變。
要讓大明文明,跟其他文明形成絕對的代差,要讓大明文明能夠對其他文明降維打擊。
“我是不是太仁慈了?”
趙清玄捏著下巴,沉吟著。
後世西方對我國的高科技封鎖,持續了豈止百年?
比如在抗日神劇中常見的盒子炮,也就是德國產毛瑟手槍,在二十世紀上半頁的國內非常著名,具有傳奇色彩。
民國期間,曾經大量進口,並不是毛瑟手槍好用。
恰恰相反,毛瑟手槍射程近,精準度差。
但西方當時對國內武器禁運,只有德國等少數幾個國家,對國內售賣武器,售賣的種類,也只有少數幾種輕武器。
盒子炮算是其中能拿得出手的了。
長期武器禁運,導致國內裝備落後,是抗日戰爭一開始,打得十分艱難和被動的主要原因之一。
至於建國後的武器禁運和高科技封鎖,那更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一直持續到趙清玄所在的2020年代,高科技封鎖依舊在持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