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海棠懊悔,大茂忽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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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東送於莉回家後,回到屋裡,往炕上一躺,裹著被子睡了個踏實的晌午覺。

要麼說,這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呢。

於莉剛剛才說於海棠的事情,這不,林向東的夢裡,就夢見自己娶了個漂亮媳婦,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院裡的人都羨慕得眼紅。

……

不多時。

日頭偏西,林向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他揉揉眼睛,爬起來開門一看,是於莉。

“向東,醒了?告訴你個好訊息!海棠答應了,說下午來跟你見見面。你先準備準備,收拾得精神點,別讓人家小姑娘嫌棄!”於莉說道。

林向東一聽,樂了,撓撓頭說:“嗯嗯,好!謝了,於莉!”

他嘴上應得痛快,心裡卻沒太當回事。

相親不就是見個面聊兩句?沒什麼好準備的。

他關上門,回到屋裡,隨手翻開那本沒看完的《三國演義》,坐在炕邊百無聊賴地翻了幾頁。

沒過一會兒,門又被敲響,於莉風風火火跑進來,喘著氣說:“向東,成了!海棠在附近那家‘老張小館’等著你呢,收拾收拾,快過去吧!”

隨後,她上下打量林向東,見他穿著件舊棉襖,袖口有點磨邊,鞋子上還沾著幹泥巴,皺眉道:“你這身不行,換件乾淨衣服,鞋也刷刷,別讓人家小姑娘第一眼就瞧不上!”

林向東嘿嘿一笑,擺手道:“沒事,姐,我這人實在,相親看人品,不看衣裳!”

他懶得換衣服,拍拍棉襖上的灰,抓起個毛帽扣在頭上,這次連腳踏車都不推了就出了門。

很快,林向東就按照於海棠所說的,來到了這個所謂的小餐館。

此時此刻,林向東推門進去,環顧一圈,一眼就看見角落裡坐著個高挑的女孩。

穿著件高領的白色毛衣,黑色的大外套,頭髮紮成馬尾,眉眼清秀,氣質出挑,正是於海棠。

她正低頭擺弄茶杯,臉上帶著點不耐煩的神情,像是在等人等得不高興了。

林向東眼睛一亮,大步走過去,笑著喊:“於海棠!”

於海棠抬頭,瞅了林向東一眼,眉頭微微一皺。

她從頭到腳打量他,舊棉襖有點發白,袖口磨得發毛,鞋子上還沾著幹泥巴,一看就是個普通工人。

她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早知道應該提前問問於莉,他具體的狀況了。

雖說是和林向東一個院的,但基本都沒有見過什麼面,如今見了,還不如不見呢!

要知道,

於海棠現在雖然大學還沒畢業,但在學校裡,也不少男同學的追逐。

所以自然挑的很,但是現在呢,您瞧瞧,林向東這打扮,從上到下,都是破破的,舊舊的,哪像有錢人?

隨後她撇撇嘴,語氣冷淡:“我姐說的相親物件,就是你?”

林向東一愣,笑著說:“咋了?不像啊?”

“沒,沒啥。”

“你是幹啥的?聽說要當播音員?”

於海棠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好氣地說:“對,我馬上分配到軋鋼廠當播音員。你呢?幹啥的?”

女人一旦淪落到相親的地步,就會挑挑揀揀。

畢竟這就是生活。

所以此時於海棠的眼睛一直瞟著他,帶著點審視,在掂量他的分量。

林向東實話實說:“軋鋼廠的小治安員,平時巡巡邏,管管廠裡的安全。”

結果於海棠一聽,臉色再次冷淡了不少。

治安員?

這不就是個巡邏的嗎?工資能有多少啊?能養得起我嗎?

隨後,她放下茶杯,直截了當說:“我感覺咱倆不合適。我以後可是播音員,工作體面,你這……有點門不當戶不對。”

言語之中,或多或少帶著點年輕女孩子才特有的高傲,隨後眼睛都不看林向東,低頭摳著指甲,像在打發他走。

林向東一聽,火氣蹭地冒上來。

他還沒開始挑呢,這於海棠倒先嫌棄上了!

他冷笑一聲,站起身,拍拍衣服:“愛咋咋,我還不稀罕呢!走了!”

他頭也不回,推門出了小館,連飯都沒點。

於海棠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幹脆,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喝茶,嘀咕:“窮酸樣,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林向東心裡憋著一股火,慢悠悠回到家中。

瞧不起人,誰稀罕!

兜裡還有兩百塊,日子過得舒坦著呢,犯不著看她臉色!

不合適就不合適,爺還不伺候了!

……

而此時此刻,

於海棠推開家門,甩下書包,一屁股坐在炕上,臉上還掛著幾分不耐煩。

於莉正端著碗洗好的紅薯,抬頭一看妹妹這表情,忙放下碗,湊過來問:“妹妹,你跟林向東相親咋樣了?聊得如何?”

要麼說是姐妹呢,對待妹妹的相親,於莉也很是操心,故而,她眼神期待的望著於海棠,等著好訊息。

於海棠撇撇嘴,抓起個紅薯啃了一口,沒好氣地說:“姐,你別提了!那林向東就是個窮貨,穿得破破爛爛,鞋子上全是泥,一看就沒錢!跟他相親幹啥?我可不想找個窮光蛋!”

她說著,把紅薯往桌上一扔,靠在炕背上,氣鼓鼓的樣子。

一聽此話,於莉頓時愣住了,忙解釋:“海棠,你咋這麼說?林向東根本不窮!他前幾天剛買了輛鳳凰牌腳踏車,嶄新的,院裡誰不知道?你要不信,出去瞅瞅,他家門口就停著!”

顯然於莉也有點埋怨於海棠了,“你這丫頭,咋不問清楚就嫌棄人家?”

於海棠聞言,眉頭一挑,半信半疑。

她起身,推門就往外走:“真有腳踏車?我倒要看看!”

只是她並不知道林向東的家在哪裡,於莉給她順手指了指,隨後,她就快步走到林向東家門口的不遠處,果然看見一輛嶄新的鳳凰牌腳踏車,車身漆光發亮,鈴鐺鋥亮,妥妥的新貨。

她愣了一下,臉色瞬間一變。

尷尬了!

這下子徹底尷尬了!

原本以為,林向東是個窮比,結果是個能買得起新腳踏車的有錢人?

我勒個去,我看走眼了啊這是!

她站在車旁,盯著那腳踏車看了半天,心裡有點亂,暗罵自己:早知道他有這條件,剛才就不該那麼嗆他!

於海棠回了屋,臉上帶著點尷尬,嘀咕道:“姐,你咋不早說他有腳踏車啊?你要是早說,我還能跟他認識認識,聊兩句!”

言語之中,盡是懊惱。

都怪自己的親姐,不給自己說明具體的情況。

於莉聽了這話,哭笑不得,無奈地說:“你這丫頭,也沒問我啊!我跟你說林向東的時候,你不還嚷嚷著要找個帥哥嗎?我看他模樣端正,幹活踏實,還救過何雨水,特有安全感,哪點配不上你?”

嘴上是這樣勸著於海棠。

可心中,失落之中,又有一丟丟的小確幸。

為什麼?

她是閻解成的媳婦,斷然沒可能跟林向東有什麼。

現在好不容易撮合妹妹跟林向東相親,結果海棠這態度,怕是又涼了。

但唯一的好處就是,自己喜歡的男人,沒有被其他的女人佔領,這也是開心的一種。

而這邊呢,於海棠的心思,又有了轉變。

女人的心猶如天上的雲,時而陰晴,時而圓缺,令人捉摸不透。

這不,

此時於海棠哼了一聲,嘴硬道:“不就是一輛破腳踏車嗎?有啥了不起的!他就是個小小巡邏員,工資能有多少?跟我這大學畢業生、未來播音員,差遠了!”

她翻了翻白眼,抬起頭,裝出不在乎的樣子。

然後為了填補內心的空虛,她抓起旁邊的一個烤紅薯,就吃了起來,以此來彌補心中的懊悔和遺憾。

一聽此話,於莉無奈苦笑,最終還是忍不住又補了一句:“巡邏員?那是治安員,是咱們軋鋼廠的編制崗位,你懂個啥,人家工資本來就不低!還有啊,海棠,你可別小看人家!前幾天林向東救了軋鋼廠的王副廠長,聽說王副廠長特欣賞他,已經放話要提拔他當下一任廠長!你說,這還是小巡邏員嗎?”

啥玩意?

剛才和我相親的窮酸物件,竟然是下一任廠長?

於海棠一聽,嘴裡的紅薯差點掉桌上。

她瞪大眼睛,愣了半晌,腸子都悔青了:“廠長?姐,你咋不早說!”

下一秒,

她拍了拍大腿,懊惱得直跺腳。

簡直就是拍斷大腿的節奏啊!

廠長啊,那可是軋鋼廠的頂頭大官,工資高、地位高,嫁過去就是廠長夫人,日子得過得多風光!

你問問,這四合院裡哪個女人,不想成為廠長的女人?

要地位有地位,要工資有工資,從此吃穿不愁了!

她剛才還嫌棄林向東窮,現在想想,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唉!

一聲嘆息,於海棠越想越煩,起身抓起毛衣:“姐,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於莉看著妹妹氣呼呼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丫頭,心高得沒邊,早聽我一句不就好了?”

雖說剛才心中有一丟丟的小卻行。

但是清醒過來之後,於莉還是轉念一想,林向東這小夥子,確實招人稀罕,可惜自己沒那福分,只能盼著海棠別再錯過。

而此時此刻,

於海棠裹緊毛衣,出了四合院,沿著街邊慢慢走。

冬夜的寒風吹得她臉頰發涼,可她心裡的火氣卻怎麼也散不了。

她想著林向東那輛嶄新的腳踏車,還有於莉說的廠長提拔,懊惱得直嘆氣。

自己好歹是班裡的班花,大學畢業,多少人追著,怎麼就看走了眼?

她低頭踢著路邊的石子,嘴裡嘀咕:“不就是個林向東嗎?有什麼了不起!”

可話雖這麼說,她心裡卻隱隱後悔,覺得自己剛才太沖動了。

正走著,迎面撞上個熟悉的身影——許大茂。

穿著呢子大衣的許大茂,此刻嘴裡叼著根菸,走路搖搖晃晃的樣子,眼神帶著些許迷離,顯得是和某位小領導喝了點小酒。

結果走路不看路,差點撞上於海棠。

“哎呦!”

猛然一抬頭,許大茂色色眯眯的瞅著於海棠那俊俏的笑臉,以及氣呼呼導致的起伏不定的胸脯,甚是吸睛。

許大茂便笑得一臉油滑:“呦,於海棠,於大美女!怎麼這副臉色?不開心了?”

說著說著,他就湊近兩步,眼神色眯眯地打量著於海棠,語氣裡帶著點調笑。

於海棠正煩著呢,瞥了許大茂一眼,沒好氣地說:“關你啥事,我認識你嗎?”

“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啊,你好,我是咱們四合院裡的鄰居,我叫許大茂,為人正直善良,最喜歡樂於助人,說說吧,大美女!有啥煩心事,哥幫你解決!”

許大茂笑著說道,別人看見美女都走不動路的,結果許大茂倒好,非要把於海棠忽悠到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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